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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举着不知从哪搜罗来的电子产品,向着他们这边走来:“收音机,有人需要收音机吗?满格电,能用特别久。” 他的目光掠过田小玉,精准定位在邬昀身上。 这里的每个人都穿着极其脏乱,只有眼前的男人整洁得一丝不苟,就像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误入歧途。 倒是很好骗的样子。 他立刻换上极为谄媚的笑容,迅速走上前卖力推销。 “适可而止吧路森,这是我们的新人。”田小玉笑嘻嘻地挡在邬昀前面。 “哎呀,新人旧人都是客人嘛,这位先生,要不要看看收音机,信号特别强的!”他伸手想要去抓邬昀。 “您看,我给您展示——” “你是上次被人打爽了,还不长记性吗?”旁边角落里的女人冷笑道。 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面罩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模样。 路森有些恼怒地看向她:“别多管闲事。” “每天像个陀螺被人抽打着,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管你,离我摊子远点。”女人面露嘲讽之色。 路森气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多说什么,他的录音机的确是智商税,专骗人傻钱多的愣头青。 上个月他刚卖给一个男人,没想到对方在路上就发现不对劲,又找回来了,还找人将自己狠狠打了一顿。 田小玉挽住邬昀的手臂:“不用理会,咱们办正事要紧。” 邬昀回头看向那个女人,她摆在地面的东西似乎都是些医疗试剂。 “她是谁?”邬昀问道。 “你是说路森?”田小玉误会了他的意思,“我们这儿最蠢的骗子,你可别上了他的当。” “我是说那位小姐。”邬昀望向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她正满脸不耐烦地拒绝路人的讲价。 “哦,你是说冰美人儿啊。”田小玉暧昧地笑了,“怎么,你也对她一见钟情了?” 她像是历经多次般自言自语:“唉,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都喜欢见色起意啊。”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邬昀冷声道:“我是在问您正事。” 田小玉撇嘴:“她啊,没人知道她是谁,最近这段时间才来的。他们私底下都叫她冰美人,但是很有门路,不知道从哪搞来这么多的药。” “不过再有门路,也照样进不去古水村,只能在这里卖东西。”她冷哼一声。 看得出来她们关系不太好的样子,田小玉对女人颇有微词。 越往里面走越热闹,有几个在换取充饥食物,也有人卖衣服,激烈的争论声此起彼伏。 “这盒抗生素就换你这点粮食?你是不是打发叫花子呢?” “我攒了好久才有这些东西,你不要太贪心了好吧!” “滚滚滚,老子不卖给你了,我看你就等着变成花种死外面吧。” “你这人——嘶——” 斯文男人挪动着自己的腿,额头渗下大滴汗珠。 二人终于走到了尽头,一堵巨大围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张。这些纸张有大有小,笔迹从稚嫩到连笔,颜色由鲜艳到褪色。 田小玉随手揭下几张陈旧的纸,攥成团扔在地面,又从一旁拿出几根炭笔递给邬昀。 “喏,就按照上面的格式写吧,写完后贴上面去,我给你敲锣,如果有人能帮到你,就会揭下这张纸找你的。”田小玉悠然道。 “没有桌椅吗?”邬昀巡视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能坐下的地方。 “别穷讲究了,你就在墙上垫着写吧。”田小玉啧啧称奇:“果不其然,真是大少爷啊。” 邬昀接过那根炭笔,指尖瞬间就被染得脏污,他不可察地皱眉。 「委托人姓名:(待填) 委托要求:(待填) 交换条件:(待填) 有效时间:(标红)」 “姓名可以写代号吗?”邬昀看向墙面贴着的委托,有的委托人叫葡萄岛,有的叫易销,还有叫大麻花的,怎么看都不是真名。 “这个你随便吧,只要你能知道就行。哦对了,交换条件那里可以不用写,如果你没什么能换的,接委托的人会得到情报点奖励。”田小玉道。 邬昀思考了片刻,决定也使用代号。 至于条件,他倒不是没什么可交换的。 「委托人姓名:ww 委托要求:古水村监狱情报,越详细越好。 交换条件:传递信件一次/提供简单医疗。 有效时间:1日内」 “写好了吗?”田小玉接过那张纸:“好了,现在贴上去就行了。” 邬昀巡视着最新的几张,上面的委托却让他有些不解:“这里也有人需要军庭的情报?” 田小玉将纸张铺平贴开,咯咯地笑了:“当然啦,黑市什么类型的交易都会做哦,许多人都恨军庭,巴不得那些执行员死掉呢。” 男人的表情似乎在向她询问着为什么。 “因为嫉妒啊。”田小玉回答得理所当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可以在疏花区和泛花区,普通人只能像条仓惶的野狗一样,在深花区里到处逃窜,还要时刻担心自己被感染花肺。” “既然做不到同等对待,不如就一起死在深花区,全部烂掉。”她的语气轻柔,说出口的话却无比骇人。 “当然你要是知道情报,可以去和他做交换哦!”田小玉执起铜锣,重重敲起来。 铜锣声代表着黑手党新人的第一次加急委托,只有刚加入的成员,才有这种权利以此吸引所有人注意。 听到敲锣声,四面八方的人开始聚集起来。 瘸着腿的男人离他们最近,他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向邬昀的委托走去。 就在他即将触及的时刻,一只手与他同时落在了上面。 “冰美人”挑眉:“这么小的委托也要和我抢?” 男人面色不虞:“这是我们同时拿到的。” 女人懒懒抬起眼皮:“哦,那就让这位w先生自己决定吧。” “你们要和我换什么?”邬昀走上前。 “我……需要简单医疗。”男人的声音因为忍痛而颤抖。 “情报点。”冰美人的声音极其冷漠。 “真是心冷如铁,这种时候还在跟人抢委托,啧啧啧。”田小玉小声吐槽。 “我和这位先生交换吧。”邬昀望向他苍白如纸的面色。 人命关天,他必须优先做出这个选择。 话音刚落,女人就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凑热闹的人群也散去了,邬昀扶着那个男人在一旁坐下,准备挽起他的裤腿检查。 “您是怎么了?” “我……我被虫子咬了。”男人的声音沙哑。 “被虫子咬了一口就疼成这样,你也太弱了吧,还是不是男人啊?”田小玉面露鄙夷之色。 男人苦笑:“不是你想的这样,就在我的右腿上,你们看吧。” 邬昀将他的裤子挽上去,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田小玉本来想要嘲笑他,在看见眼前的画面时,也忍不住立刻闭了嘴。 男人膝盖下面的位置有两个血洞,四周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流脓,密密麻麻的深红色斑点遍布,下端已经变成了青灰色。 “这是被虫子咬的?”田小玉倒抽一口冷气,“邬昀,要不然算了,我看你还是去找冰美人交易吧,他要是死这儿了怎么办?”
第21章 菜刀也可以截肢吗 危聿的手臂需要拆线,已经到了第二次换纱布的时候。 以泗河镇的医疗条件,只能为他简单缝合上药,当初连伤口都是邬昀替他处理的,现在到了古水村,终于能有军庭医生给他仔细检查。 他们并没有进到村里,而是跟着那位女性管理者绕进了军庭驻扎地。 与泗河镇临时作为驻扎地的服务站大楼不同,古水村的军庭公办处就显得极为正式,不仅各项设施颇为完善,一路上都有巡逻队员各自忙碌,分工明确。 见到女人走近,他们纷纷向她致礼。 带他们进城的黑衣女人叫卓尔,是古水村军庭驻扎地现在的负责人,她长相英气,齐耳短发显得干练而飒爽。 危聿被卓尔带进了医务室,以人多不方便为借口只是自己进去了,让柏安和齐先筑在外面等他。 “您是什么时候受伤的?”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动作轻柔地替他解开纱布。 “一个星期前。”危聿看向那节血迹斑斑的纱布,有关伤口的记忆漫上心头。 他没有把那天在办公室的遭遇告诉任何人,但不代表他不在意钱盛对他的算计,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趟任务后他会再回一趟泗河镇,把这笔账好好跟钱盛算清楚。 “那您的恢复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卓尔忍不住感慨道。 那道本该狰狞的伤口愈合得却意外迅速,不过短短个把星期就已经颜色减淡,周围区域从最开始泛着青紫色,到现在居然已经恢复正常,新长出的血肉透着淡粉色。 这些本该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做到。 “我在此期间一共注射过两次MHK4试剂,这是阻断剂的作用。”危聿看着伤口,心里也在隐隐发怵。 他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滋味,那管试剂被注射进身体,从四肢百骸源源不断传来的燥意,使他的愈合力正以普通人做不到的速度百倍增长。 而这只是结果初步研发的试剂作用,以后经过数次改良,效果定然会比现在还要出色。 不怕感染、不怕受伤、甚至不会受伤…… 只是最后注射过这种东西的人,还能被称之为人类吗? “那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医护人员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与卓尔对上了目光,女人瞬间会意道:“我也在外面等你吧。” “我的左眼动态视力在这段时间偶尔模糊,麻烦您再帮我看看吧。”他斟酌着开口。 危聿躺在固定好角度的操作椅上,医护人员打着手电弱光向他眼睛照射,通过那面反光的镜子,他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瞳孔在泛蓝。 这是无可避免的副作用,注射过MKH4试剂的人在某段时间内,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眼部的不适。 本来他没有打算立刻就赶路去古水村,但他比柏安和齐先筑都多注射过一只阻断剂,副作用在他身上的体现更为明显。 每只药剂有明确规定的间隔使用期限,那个夜晚如果不是他强行注射MKH4,恐怕他的伤口无法及时凝血,就那么暴露在充满花粉的空气中,根本等不到柏安叫来的人支援。 他支开柏安和齐先筑才询问情况,也是怕他们知道后又要担心。 “最近您都不要注射阻断剂了,面罩也要避光处理,我给您开的眼药水您每晚睡前都及时用,过段时间试剂浓度变低,您的视力就会慢慢恢复的。”她将一瓶滴液放在危聿手里,把放倒的椅子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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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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