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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身份洗得这么白,让我们黑市的人要怎么玩啊,嗯?”她翘起二郎腿,对着邬昀的脸吐了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披散头发的田小玉脱离了孩子气,倒是多了点妩媚的意思。 “我的筹码没有那么多,做事自然要谨慎。”邬昀叹道:“没想到还是让田小姐看穿了,您就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行了行了,就别在我跟前装小白花了,你的东西我先替你保管,至于报酬嘛。”她笑靥如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了,可要好好表现啊,别被灰溜溜地赶出来。” “不过我也很好奇一点,”邬昀解下背包,“黑手党什么事都能办到,为什么不留在古水村里?能送进去一个人,进村对你们而言也不是难事吧。” “想知道吗?来,让姐姐摸摸头。”田小玉笑得很欢。 “您可真是天生的商人。”邬昀摇头。 “进村不过是跟泗河镇的自卫队差不多,但要是在这里,喂,你不要小看下层这些人绝望的力量。”田小玉微笑:“如果想要最忠诚的追随者,既然不能同甘,那就大家先共苦咯。” 他看着田小玉的笑容,心里隐隐发寒。这个组织背后的负责人也是军庭出身,却好像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邬昀的右眼皮从早上就开始狂跳。 当他在监狱和那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终于明白了田小玉最后富有深意的叮嘱。 “啊,对了,到时候里面会有人帮你的,放心吧。”她貌似不经意般想起,向他挥手告别:“就当是送给你的新手大礼包,祝你顺利咯,邬昀先生。” “怎么是你?”他压低声音道:“别告诉我你们发展下线,已经发展到古水村监狱里了?” “我不知道啊。”木远欲哭无泪:“我也不想来这里啊。” 他那满头棕色卷毛太显眼了,邬昀在人群中注意到了他,看守监狱的老大爷自然也看到了这边。 “不许交头接耳!”大爷抄起门口铲水的铁锹,给两个人一人一锹。 邬昀预想中的审讯却没有来,他们几个人只是被关进了这间屋子,然后暂且没了下文。 被抓住的总共有七个人,如果他和木远算混进来的两匹狼,正好能凑一局狼人杀了。 他们心态倒是挺好的,干什么的都有,三三两两坐在一处。 只是他这个队友,嗯,田小玉应该是存心给他添堵的。 “邬昀先生,你也穿得太辣了点吧。”找个地方坐下后,木远的脸色瞬间变红,“不得不说,这件衣服好适合你哦。” “这不是你的衣服吗?”他顺着少年暧昧的目光看向自己腰间。 那条细链在碰撞间轻晃,漾出一道银色的光。 “我?我刚成年,怎么会有这种衣服啊……”少年结结巴巴辩驳,转瞬间又涎皮赖脸地蹭上来:“那我可以摸一下你那里吗?好白,嘻嘻嘻。” “可以。”他悠然道。 “啊?”木远的耳朵腾地烧灼起来,他本来只是口嗨。 他猜测这位有点高冷的邬昀先生会红了脸,然后有些害羞地拒绝自己,没想到他面不改色地就同意了。 “不是要摸?就这点出息?”他懒懒抬眼望向木远。 其实他不戴眼镜的时候视力并不好,有些散光,在这个昏暗的地方勉强只能看清身边的人。 “那我还是摸摸吧。”木远激动地搓了搓手。 “我不建议你两只手一起,”邬昀眨眼:“刚才搜身的时候有样东西没被查出来,你猜是什么?” “什么?”木远懵懂地看向他。 “你的老熟人。”他晃了晃袖袋,露出用胶带缠在胳膊上的匕首。 室内空间较为逼仄,被抓回来的几个人都坐得离自己不远,邬昀总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对,但具体有什么问题却也说不上。 如果非要说,那就是这群人不像是文职工作者。 这并非是他的刻板印象,而是他们看上去都太平静了,平静到散发出一种随和感。 有个男人甚至抱着酒瓶打起了鼾,粗重的呼吸声遮盖了他和木远说话的声音。 和他交易的那个男人说过,逃出来的都是医疗员和老师,但眼前这些穿着打扮各异的人,却没有因逃走而被再度抓回来的忐忑和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怎么会认为猎人能放任两只狼闯入羊圈? “木远。”他低声向少年询问:“田小玉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或者告诉你什么事?” “什么鬼,谁跟你说是田小玉让我进来的?”木远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不是她安排进来的人?”这下轮到邬昀宕机了。 “我……反正就是这件事一言难尽。”木远咬唇:“我之前在黑市上卖情报嘛,然后接了个跟军庭有关的委托,约好了在古水村门口见面,没想到让那小子给阴了,反手把我卖给了军庭。” “所以你被抓进来的原因是什么?”邬昀扶额。 “窃取信息罪。”木远愤慨道:“等我出去,别让我抓到他!” “肃静!”大爷重重敲了下铁栏:“再吵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铁栏背后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已经抓到了,但他好像还有同伙。”柏安冷声道。 “鱼上钩了就收网吧。”危聿望向远处的房间,“一个星期前就有风声走漏,古水村现在跟筛子一样全是洞,这条情报网倒是厉害,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 “齐先筑去摸底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把剩下的那几个人挖出来。”柏安有几分运筹帷幄。 “哟,您亲自来问吗?”看守监狱老大爷向里面那群人喊道:“都起来,都起来,别坐着了!” 邬昀抬起头,他没看清楚阴影处站着的那俩人,只觉得刚才说话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小鱼爱吃草是哪个人?”老大爷皱眉。 “我。”木远垂头丧气地站起来。 “现在这年轻人,名字一个赛一个的奇怪。”大爷低声嘟囔着,将木远拽了出来。 “还有刚才他身边跟他说话的那个人,也带过来。”男人说。 “我?”邬昀往前走了两步,正打算和木远撇清关系,迎着昏暗的灯光,他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不过是几天没见,却仿佛隔了好几个月,在心间涨起分别时那场淅淅沥沥的雨。 被他刻意抛之脑后的记忆像一场海啸,翻卷着向他袭来。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但我不喜欢你这样。”他的指尖冰凉,捏在他手腕的力度生疼。 “为什么?”他问。 “你自己去想。”男人放开他的手,走进无休止的、绵绵的雨幕之后。 “打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邬昀的回忆。 “危先生也在啊,真是太巧了。”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扬起礼貌的微笑,他极其年轻,看上去像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您是?”危聿不解。 “啊,我是收容所的负责人左烊。”他道:“过来找人的,打扰您了。” 危聿微微皱眉。 左,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姓氏。 同为中立派,后面加入激进派的虹城基地,现在的实际掌权人也姓左。 前两年因为过于独断专行,还被民众批判为“左氏天下”。 他在古水村的接头人,就是这个男人吗? “k79,你怎么还傻站在那,快过来。”他向着邬昀招手,英俊的面庞满是笑意,熟稔的口吻仿佛昭示着二人关系的不同寻常。 邬昀只怔愣了一瞬,却看见男人在别人看不到的方向,对着他做出了口型:“田小玉。” 原来他就是田小玉安排的那个人。 收容所的负责人也是黑手党的? 邬昀只觉得脑子有些乱。 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危聿却突然拦在了他身前。 “那真是太不巧了。”危聿也露出笑容,不知怎么却有些阴鸷,“我们执行部怀疑这位k79先生跟窃取信息的是同谋,接下来要对他进行审讯,您不能带走他。”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左烊叹气:“k79,你自己跟危先生说明白吧,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吗?” 危聿的目光落在邬昀身上,在彻底看清他着装的瞬间,礼貌的面具被全部剥离。 那段不愉快的往昔像根刺,穿透了两个人的心。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邬昀迎上危聿的目光,他腰间的银链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第25章 惊不惊喜有吸血虫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让邬昀跟对方离开。 此刻被忽略的木远蹲在一旁吃瓜,跟看守大爷小声八卦道:“你猜他会跟谁走?” “管好你自己,少违法乱纪。”大爷教训道,眼神却同样在这几个男人身上轮转。 “嚯,感觉是很常见的修罗场戏码呢。”木远兴奋起来,又瞬间失望。 可惜身边没有田小玉,都找不到人和自己吐槽。 危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只觉得有股火气从头顶往外冒,周身散发出阵阵压抑的气息。 这两天他在城墙转了好几班,旁敲侧击跟他们打听进村的人信息,终是没有听到有关邬昀的只字片语。没想到最后,是在监狱这种地方相遇,那个人还和收容所的负责人特别亲密。 左烊的笑意让他感到极为刺眼,翻涌的异样感受涌上心头。 “不过是交易而已,您不答应帮我,我还能带来什么价值呢?” 那日分别的话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不过是几天没见,他倒是长了不少本事,还在别的人面前穿成了这个样子。 等在外面的柏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敲门提醒:“队长,齐先筑等你过去。” “危先生,您的下属还在等您办事呢,别让他们等太久了。”左烊上前挽起邬昀的手臂:“收容所最近也很忙,我的人就先带走了。” “你的人?”危聿的面容笼上寒霜,唇边的线条紧绷得几乎僵硬:“既然是收容所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监狱里?” “您误会了。”邬昀侧倾身体,顺势搭上左烊的胳膊,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躲在男人身后,纤长的睫毛扑闪,唇角戏谑的笑愈发灿烂,甜蜜而又恼人:“这是我和左先生之间一点小小的玩笑,您不会生气吧?” 他鲜少做出这样的姿态,像只矜贵的家猫般微微仰起头,漂亮得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被隐秘的快感丝丝缕缕缠绕着,让邬昀的心跳不断加速。 他分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难以言表的情绪占据了这幅空洞的身体,和他抢夺着自主权。 左烊没想到邬昀会说出这种暧昧的话,复杂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却终究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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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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