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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路过受到一万点暴击的单身狗齐先筑:……
第85章 一起去外面的世界 月色凄迷,本该夜深人静的时候,青山村上下却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 “吱呀——” 被大铜锁拴着的木门开了,端着盏油灯的身影从门缝进来,在昏暗灯光下如一道游荡的鬼魂。 “该起身了。”极为温婉的女声从外间传来,空灵而悠远,“小燕,还有半个小时就有人来接你了。” 木床又硬又潮湿,睡在上面的女孩翻了个身,赤脚坐在镜边将披肩长发梳顺。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容,只是眉目间却多了流转的愁绪,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虑。 “小燕,上山的路我们都给你探好了,其中一个礼士是爸爸给你找的人,到时候你就说自己肚子疼要上厕所,让他们在路边停下来等你方便,那个哥哥会接应你的。”父亲的叮嘱在耳边响起,她颤抖着手握紧梳子,努力平复着那刻因为剧烈跳动而极为不安定的心。 “那,小繁呢?”她哑着声音,“上次是我不好,连累了她。” 都怪她拉着小繁的手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张阿姨听见了,拽着她的手就将她拖进了院子,不一会儿便只能听见锅碗瓢盆摔在地面的声音。 七天前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小繁。 那个时候她的唇角都破了,额头上也是青青紫紫的,泪珠儿被含在眼眶里,簌簌地顺着脸颊向下淌。 她们就那么傻傻地坐在屋子里,如痴如梦地拉着对方的手,谁也不说话。 “这是怎么弄的?”她心疼地望着女孩额头的淤青,头一回生出了委屈又愤怒的情绪。 “是我妈打的,她不让我跟你见面,今天……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女孩敛眸,吸了吸鼻子,“她打死我也没用,我一定要来见你。” “小燕,等请福那天我就在出村的路口等着你,行李我都已经偷偷收拾好了。”她的眼神极为坚定,“我就来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和我走?” 她握着女孩冰凉的手,直到昏暗的烛火被风吹熄。 四面八方都是被雾笼住的山,可比山更远的地方会升起金灿灿的太阳。 一如她还没有开始,就要即将结束的人生。 “我们走,我想办法来找你。”她不再犹豫,握紧了那双手。 …… 八月八,罗娑到, 影女蒙眼踏歌跳。 鸟羽罩,尖刺绕, 谁戴谁是笼中鸟。 抬轿郎,年纪小, 半截耳根落地消。 白塔高,名字飘, 旧名舍去换新号。 风儿叫,树儿摇, 飨神请福锣鼓闹。 去年骨,今年草, 三年一轮又一遭! …… 乌鸦的鸣啼声极为凄厉,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动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浓雾中的大山而去。 最前面两个披着鸟羽斗篷的人打着红色灯笼,在漆黑的夜里闪着极为醒目的光。 无数脚步声跟在轿子后面,她仔细观察着手腕和脚腕上系着的铃铛,拴着它们的似乎不是简单的绳结,需要器具才能给卸下来。 轿子摇摇晃晃,小燕将脸贴在轿壁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焦躁的状态多了一丝清醒。 直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蕙女请福,飨赐——” 锣鼓声逐渐落幕,她被放在平坦的地面上等待上山交接,路边积满了大滩的水。 雨似是下了整整半夜,将上山的路冲刷得如此泥泞,未干透的路直叫人打滑。 她咬着唇,颤着声音道:“我肚子疼,能让我去方便一下吗?” 外面静了半晌,那几个抬轿子的孩子议论起来,直到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男人的声音沉静得像水:“虽然要赶路,但姑娘家不方便,你们在这里歇一会儿,我跟着她去。” “那我也去吧。”一个人提议道,“万一蕙女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担负不起。” “也好。”男人没有反对,只是在轿笼外面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小燕扶着他。 披着红色盖头的女孩缓缓下轿,搀着两位礼士的手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何小燕,对吗?”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父亲让我来找你,他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顺着那边的路走,翻过了土坡就能出去,你可想好了,一会儿谁叫你的名字都不要出声。” 她有些后怕:“那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是你自己出去的,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男人平静道,“离了这里就别再回来了,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男人伏低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在为她整理垂落在地面的裙子,融化的蜡油浇在铃铛的缝隙里,直到彻底冷却干透。 透过盖头一点点的缝隙,她在恍惚间看到了那张脸。 清冷而秀丽的眉目,半边隐在如水月幻影般的光晕之下。 因奋力奔跑而上气不接下气,星星点点的火光将整座青山映得透亮。 “等等我,小燕——” 局促的脚步声响彻在寂静的夜里,可那朦胧的呼唤却如同被隔绝在外。 直到一声巨响。 女孩的尖叫声划破了夜晚最后的寂静。 那个同样瘦弱的身躯在斜坡下被发现,她的头撞在了坚硬的台阶上,弯折的身躯染红了一片草地。 蕙女不见了,可那个轿笼仍然在往更深的地方而去。 掀开门帘的手指极为纤长,盖头下的面容是——? 清脆的铃声如同唤醒他的咒语。 闷滞、躁动、因疼痛而无法压抑的喘息。 “吧嗒,吧嗒……”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在了面颊上,细微的抽泣声从耳边响起。 半梦半醒间的游情伏在床边咳嗽,直到他看见每天打扫擦拭干净的地面上,多了一团猩红色的湿润痕迹。 男孩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通红的鼻尖昭示着此刻极为压抑的心情。 “别怕。”游情抚摸着他的脑袋,“马上就要过去了,不要紧的。” 岚静默着伸出的手心,一根断裂的花绳中刻着云朵与雨滴画面的木牌,晃动间传出与梦境中极为相似的声音。 “刚才,是你叫醒我的吗?”他抱紧怀里的男孩,“谢谢。” 游情拭去唇边的血渍,轻声道:“明天你就乖乖跟着齐先筑哥哥,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成功了,我们就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好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岚眨眼,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游情的紧紧相勾。
第86章 美好未来还在等待 祈福那天来得很快。 这是游情和危聿最后一次打扫房间的卫生。 他们当初来的时候就没带很多行李,除了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简单收拾之后房间彻底变得空荡荡的,跟几个月前几乎没什么两样。 鱼缸里的水被换过两次,里面装了好几块岚在外面玩时带回来洗净的石头,几尾摆动着的金色小鱼永远不知道忧愁,在缸里的一亩三分地耕耘着自己的生活。 用容器将这四五只小鱼盛进来,危聿蹲下来捏了把岚的鼻子:“把它们放生到水里,记住了。” 以往这小孩只在游情跟前最听话,私下里性格倒是有点蔫坏,在危聿跟前经常暴露本性,换做平时又要不满意地噘嘴,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抗拒,乖巧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指。 齐先筑倒是和岚处得挺愉快的,带着他在院子一边挖挖雪,一边刨刨土,不一会就摊在轮椅上满脸生无可恋:“他怎么精力这么充沛?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果然还是比不上年轻人。” “你们在研究所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游情将整理好的衣服装进背包。 “柏安走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也没什么要带的,说起来他也走了快四天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齐先筑托腮:“现在他真是全村人的希望了。” “我觉得不用担心,以他的性格如果没什么收获早该回来了,没必要去这么多天。”危聿分析道:“柏安也知道我们要做的事,准备在外面接应的可能性最大。” “你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有信心了。”齐先筑咧嘴,“希望他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虽然只是美好的畅想,但他们都发自内心地盼望着那种可能性发生。 可过了一会,齐先筑又有些伤感起来:“危哥,你说要是柏安白走了这趟,假设……假设周围的疏花区都沦陷了,那我们又该怎么办?” “你呀,不是说要相信奇迹,你怎么又开始脑补这种事了?”游情和危聿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摇头。 要说他们中间最孩子气的,可能就是齐先筑了。 表面上阳光开朗,其实比谁都容易想太多。 “当初你感染花肺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自己就要数着日子过了?”游情柔声道:“但你没有轻易地变成花种,就算每天出现各种不舒服的症状,还是坚持到了这一天。” “现在……还找到了可以治好你的方法,你说,连这样小概率的事情都发生在身边,那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大家呢?我们都有应对风险的能力,就算柏安真的没能联系到外面,那我们就想办法走得更远,我不相信整个世界都已经沦陷了。”游情说。 危聿只是听他说着,微微翕动的唇瓣,安静美好的侧脸,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们的学生岁月。 冷漠而疏离的外表之下,游情有着一颗极为柔软的心脏。 就像裹着层坚硬的、需要拨开的荔枝壳,之后才能品尝到清甜的果肉。 齐先筑哇哇大哭起来:“嫂子,你怎么这么说啊,我要哭了,我真的哭了。” 游情手足无措地看向危聿。 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被自己安慰哭了? “我才不哭,什么花肺,什么花种,等我好了我还要回家,我要吃我妈做的排骨炖豆角,我还要吃危哥做的糖醋鱼,话梅排骨,西红柿炒鸡蛋……”他喋喋不休念叨着,最后擦了擦眼泪:“好嘛,这个臭柏安,必须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 夜幕降临,因为他们四点钟就要赶去礼堂,晚上很早地就躺下了。 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就摆在门口,随时可以带上它们离开。 虽然只在这个小院落待了几个月,可游情却罕见地有些不舍得。不仅仅是因为故人的回忆,还有很多值得纪念的第一次。 他翻了个身,突然想到了什么,睫毛在黑暗中扑闪了一下:“阿聿,我们明天就走的话,我想带上岚。” “你考虑清楚了吗?”危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我知道如果带上他可能会不方便,但是他没有父母亲人,如果留在这里也没有人能照管,如果能回到疏花区,至少可以把他送到福利院。”游情解释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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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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