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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面,他们都有些失控。 …… 洞穴的石壁粗糙硌人,过于娇嫩的肌肤一靠上去就会留下红印,更别问经不经得起磨。 钟年发出一声不适的哼叫,男人便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跨坐,膝盖下垫了一层衣物。 明明都已经是这种糟糕的状态了,却还是细致入微地照顾他,因为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做出来的下意识行为。 钟年发出的声音大多闷在吻中。 黏腻、甜蜜,宛如猫叫。 他分不清自己体内的火是药物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肚子烫得厉害。 …… 手表的灯光将交叠的人影打在石壁上,如同激荡的水面一般摇晃着。 尾巴和耳朵是什么时候自己弹出来的,钟年自己都不太清楚。 因为苍锋无意间摸到他尾骨,蹭过那团柔软的毛团,一瞬间蹿上的电流感让他溃堤,沁出水珠,才后知后觉。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两个人都动作一顿。 唇舌分离,银丝断在两人之间。 在手表微弱灯光下,两只软耳的外层绒毛像是洒了一层碎银,形状比兔阔、比猫长,在银发之间立着,耳尖微微耷拉下来,又长又顺的毛发看着就手感极佳。 而冒了耳朵的少年垂着悬挂泪珠的睫羽,神色迷蒙不清,容色比平时要更加秾丽,嫣红的唇微张着艰难地吐息,完全称得上一句艳若桃李。 是苍锋没见过的一面。 苍锋喉结一滚,眼神在钟年的耳朵与容颜之间来回游走数次,伸出手去触碰其中一只耳朵。 第一感觉就是软,软得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揉。 手感很真实,真实到不像是幻觉…… 被揉得肩膀颤了又颤的钟年腹部收缩着,终于受不了了,握住他的手腕,含泪用着颤音道:“别摸了……是真的。” 少年对上来的眼睛晃荡着一层水光,瞳色幽蓝,潋滟又明亮。 苍锋在他漂亮的眼中失神了两秒,又猛然从中抽离,清醒过来迅速撇过头去,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没了面罩的遮挡,在手表灯光之下,他的不堪无所遁形。 强烈的自卑在一瞬间裹挟住他的一切,甚至压过了药物的作用。 钟年最清楚不过苍锋的变化,察觉到他竟是在发抖,眸光微凝。 “苍锋……”钟年叫了他一声,去拉他挡着脸前的手,没有拉动。 苍锋声音艰涩,带上了一丝惊惶:“别看我。” 钟年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一直瞒着你,我不是人类。” 他第一次主动将这个秘密诉诸于口,“我是一只猫猫兔。” 苍锋呼吸微顿。 钟年温声道:“现在,我们都看到了对方的秘密,扯平了。” “……” 这次,钟年再上手,拉动了苍锋的手臂。 他并没有刻意去看苍锋的狼狈,阖着眼贴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脸颊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烧伤纹理。 苍锋连着灵魂都震颤起来。 似乎深藏在伤痕中的一切不堪都被少年的温柔抚平了。 那些自卑、痛苦或茫然,都被稳稳接住,有了归处,在春风里得到了宽恕。 有种久违的温暖。 没有过去也没有姓名的人,此时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 钟年在力竭晕过去之前,他们的姿势几乎都没什么变化,一直贴在一处。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对方打湿了。 可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便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苍锋的背。 再醒来,他们已离开洞穴。 钟年趴在苍锋背上,看着黎明乍现的山林景色,恍了会儿神,揉揉眼再把目光落在背着自己的人身上。 “醒了?”苍锋已经察觉到他的动作,单手从兜里掏出那袋没吃完的压缩饼干,连着一些包在树叶里的能解渴的野生莓果,朝后递给他,“先将就一会儿。” “嗯。”钟年接过来,尝到莓果酸甜的味道,嘶哑的嗓子好受了许久,“你吃了吗?” “吃了。”苍锋答。 钟年一听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 压缩饼干本来就剩这么一点,都没少过,苍锋能吃到什么? 于是,钟年没有吃完,剩下了一小块,再把袋子里渣渣也倒出来,然后把手伸到前面去。 “我吃饱了,待会儿我们找到乌元洲再一起去小溪里抓鱼烤着吃,这个就给你了。” 他这么说,苍锋顿了顿,一手拉下自己的面罩,将下半张脸埋进他的手心,将饼干舔食干净。 像狗。 钟年抿了抿嘴唇。 他想起了一点晕过去前的事情,下意识就感觉到腹下发酸,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 苍锋步子一停,呼吸喘了几分。 “我要下来自己走。”钟年晃晃腿。 苍锋没有直接答应他这个要求,道:“不要逞强自己。” “我没事。”钟年催促,“快点。” 苍锋矮身将他放下。 双脚一落地,钟年就加快两步走在前面,之后的路都没怎么回头,就是埋头往前走。 苍锋沉默着紧紧跟着他的脚步,只会在前方出现挡路的树枝时走上前挥刀处理。 面前的路并不陌生,还有他们留下的标记,跟着走就一定会回到昨天他们遇到野熊的近处。 乌元洲若是找不到他们,一定也会在分散的地方等待。 事实证明,这两天培养的默契还是足够的。 在树下看到守着背包的男大时,钟年松了一口气。 而乌元洲更是急得眼睛发红,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一番解释,才得知乌元洲没有发现那个洞穴,还以为他们是被棕熊抓走了,跟着踪迹寻过去,非但没找到他们还险些又丢了命。 三人一起回到那处洞穴陷阱,发现那里如遭风暴一般,残枝落叶散了一地,洞口恰好被一棵倒下的树挡住了,应当是棕熊发狂的所作所为。 乌元洲对着洞口骂了半天。 钟年听得好笑:“我们都没事就好。” 之后,三人一起填饱肚子,休整好了继续寻找宝箱。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距离截止的下午五点还有十个小时,而他们目前的金币一共二十一枚。 全因为昨天遇到的意外太多,大大减少了他们的效率。 他们已经不敢休息了,只是钟年身体跟不上,两条腿和腰昨天用力过度,酸得厉害,一路咬牙强撑着。 苍锋很快看出他的不适,二话不说把他背到背上。 苍锋一句“我有责任”,把他的拒绝憋了回去。 钟年尴尬得耳根微红,把脸埋进苍锋的后背。 而乌元洲拿着背包,走在后面,眸光来回地在两人之间流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苍锋与钟年之间的气氛更加不同寻常了。 之前本就相处得很近的两个人,出现了一种更黏腻、更暧昧、也更奇怪的气息。 这种变化很微妙,但是一直密切关注的乌元洲能够很敏锐地发觉。 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问了,得到的也只是一些听不出异常的答案。 乌元洲陷入了思索之中,下颌收紧,面色显得有些阴沉。 没多久,钟年一句话就将心不在焉的他拉了回来。 “乌元洲,换你背我吧,可以吗?” 转过头来的少年对他眨巴着眼睛,带上了几分央求,能把人的心都看化。 乌元洲迫不及待地点头:“当然可以。” 苍锋眉头拧紧:“我还有力气。” “你们轮流背我更好,省点力气。” “……” 男人气息变得有些冷硬,还是顺从地松了手,把人放了下来。 “给,麻烦你了。”乌元洲微笑着把背包递过去。 苍锋沉默着接过。 钟年换到了乌元洲的背上,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都是迫不得已,但是他还是觉得面对苍锋有点别扭,一时还消解不了。 暂时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第139章 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晴朗无云,转眼就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黑压压的天空沉下来,铺天盖日地覆在人的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日出之后钟年就从低压闷热的气候中有了几分预感,提醒了苍锋和乌元洲一声,可是变化得太快,不出一小时便落下了雨。 一时之间在这山中根本无处可躲,幸而他们没有图轻便丢弃帐篷,将具有防水功能的帐篷布拆下改造,也能当作便携的雨衣,勉强足够三个人使用。 在下雨之前,山上的广播再次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里面的男人再次强调了结束时间,通知准时五点,所有人在山顶集合,过时不候。 没有准时抵达的,所持金币也同样失效。 这时的钟年三人正在中下位置,原本还算是来得及,可是山路湿滑难行,大雨妨碍了他们的进程。 钟年早就下地走了,没再让人背。 豆大的雨滴打在遮在头顶的“雨衣”上,噼啦啪啦地响在耳边。 耳朵里满是雨声,听觉大大受限,空气的气味也都被雨水冲得杂乱。 这对于凭借着敏锐的听觉与嗅觉来提防四周的兔子来说,是极其不妙的情况。 唯一的好处是,大多数野兽也会在雷雨天气缩回巢穴。 “把手给我。”走在前方的男人伸过手来。 这种时候,钟年早就把那点别扭的情绪抛远了,直接握住苍锋的手,被带着跨过一处水洼,还不忘回头看乌元洲有没有跟上来。 三人谁也没掉队,缓慢但稳当地前行。 互相配合下,在这大雨中竟也在隐蔽或刁钻的地方发现了两三个宝箱。 午后,他们找了一处能遮挡风雨的山洞。 休息前好好检查过,确认里面没有别的野兽,才安心坐下来休息。 雷鸣就在头顶,每一次打响,连整座山都在跟着在震似的。 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钟年仰头看着山洞外毫不停歇的雨幕,抿起略微发白的嘴唇。 帐篷做出来的雨衣毕竟简陋,有些地方还是不可避免地会被雨水打湿。 钟年雾霾蓝的发梢滴着水,脸上的血色淡了几分,眸子像是也被水浸润一般,晶莹剔透,忧心忡忡地望着外面,像是一只茫然的小兽。 “小年。”乌元洲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帮他擦去脸上的雨水。 钟年仰着脸,闭着眼睛配合。 苍锋也走过来,蹲下身把他湿透的裤脚捏干,拧眉道:“衣服湿了。” 钟年说:“大家都一样,也只是湿了一点而已,这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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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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