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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一口一个“大人”,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 钟年反应迟缓地按住他:“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怎么能是动手动脚呢?我是在伺候大人,理所当然。”盘浔川挑起眉梢,更显肆意。 钟年瞪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离开这个怀抱,赤脚踩在地上。 夜里的燥热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爽。 不仅没有睡过头后的昏沉,连饥饿的感觉也没有多少,整个人精神奕奕,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 钟年自己倒了水,一边喝着一边思索那神水的作用。 被冷落在一边的盘浔川撇了下嘴,再次凑过去:“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钟年摇头,看着盘浔川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这主卧里的耳房,指着问:“昨晚你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盘浔川回答:“贴身仆人当然要睡在那里,要是你不满意,今晚我可以在你床边打地铺。” “……”钟年哪知道盘浔川昨天一个人收拾,直接把自己收拾进了他屋里。 “不用了。” 盘浔川补上一句:“是村长的意思。” 钟年把劝他搬到其他房间的话咽回去:“……好吧。” 盘浔川盯着他无意识鼓起的红唇:“你不想看到我?” “……也没有。” “你是不是更喜欢段鹤伺候你?”不等钟年说什么,盘浔川就急切地为自己争论,“昨天一整天我学了很多,你用用我就知道我有多好用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钟年后退了一步。 盘浔川迈步逼近,挺起的胸膛都快要挤到钟年的肩膀:“昨天我和村长说,让我给你做狗我都愿意,他才第一个选了我,我说的也不是假话。” “……啊?”钟年愕然。 盘浔川满脸认真:“你不信的话让我跪在你脚边舔你试试,我一定能把你舔爽。”
第152章 什么舔不舔的。 钟年听得脸颊发热,而盘浔川一点也不知道害臊,作势就要跪下做给他看。 他吓得赶紧后退几步:“你有病呀,我不需要。” “那你是哪里不满意?”盘浔川追问。 钟年被扰得有点不耐烦了,把黏上来的这块牛皮糖推开一些:“没有不满意。” 盘浔川又说:“那你应该接受我的伺候。” 钟年实在没办法,就说:“随便你好了!” 反正拒绝了盘浔川,村长也肯定会立马给他安排别的仆人,还不如找个眼熟的。 盘浔川听到他这句话,脸上一喜,突然就箍着他的两条腿,把他整个人给抱起来。 “欸!” 视线骤然抬高,钟年一时受惊,无措之下抓住了盘浔川脑袋后面用细红绳绑着的辫子,“你干什么呀?” “带你换衣服。”盘浔川把他抱进换衣服的花鸟屏风后面,衣架上早已挂着准备好的新衣。 从昨天开始,整个村子都在为钟年置办各种东西,包括衣服,连夜赶出了两三套,用的都是最好的绸缎料子,其工艺手法不比祭祀的盛装差,样式不会太张扬,但绝对精致漂亮。 这些衣服的裁制偏向于古法,穿戴稍微有点麻烦,系带很多。 钟年刚开始不愿意让盘浔川帮忙,直到自己尝试上身之后一头雾水,就又不得已妥协了。 他身上留着一层底裤,抓着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屏风探出头来跟人求助时,模样简直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盘浔川帮他系上扣子,嘴角提起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钟年不高兴地斜睨着盘浔川。 “不敢。”盘浔川咳嗽一声,把嘴角压下去,拿着长裤屈膝蹲下,让钟年抬腿。 钟年踩进裤脚,故意把手按在盘浔川脑袋上借力。 盘浔川被压着抬不起头,也没躲开,故作可怜地说:“错了,小年大人原谅我。” 钟年小小地哼了一声,把手收回来,又说:“你别叫我大人,我不喜欢。” 村里人对他恭恭敬敬的他不自在,而盘浔川嘴上用着尊称,语气和行为上又没个正经,听着更怪了。 “不喜欢被叫大人,那喜欢什么?”盘浔川将裤头拉上来。 钟年说:“就像以前一样,随便叫我就可以。” “是吗?”盘浔川眼里划过星点笑意,将长裤的系带绕好收紧,打上结,最后整理时手指挤在裤腰里面,蹭过钟年细韧的腰肢,又有意无意地刮了下腰窝,将人弄得一颤。 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揶揄的口吻,“叫你宝贝也可以?” 钟年拧眉,毫不客气地扯了一下盘浔川的辫子,冷声训斥:“你怎么越来越坏了?” 他不想理流氓一样的男生,把人推开,自己蹬上鞋扭头往外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说:“别跟着我。” “你还没吃东西。”盘浔川见招惹得有点过了头,见好就收,也不继续凑上去讨人嫌,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还有头发,我还没有给你梳。” 快要走到门口的钟年脚步一停,抓了抓自己睡了一夜有些凌乱的发丝,转身走向梳妆台:“我自己会梳。” 兔子是很爱干净的,钟年也不喜欢自己的毛发乱糟糟的就跑出去见人。 他拿起木梳,认真地一点点打理。 盘浔川想帮忙没帮上,趁这个机会去外面的小灶房里端来一直温热的早餐。 另一个锅里还有别的,他故意没拿。 回主卧的路上遇到搀扶李婆出来散步的段鹤,只和李婆打了声招呼。 “小年醒了吗?”段鹤问。 “没有。”盘浔川睁眼就扯瞎话,端着手里的东西推开主卧的门闪进去,生怕被段鹤瞧见什么。 钟年还坐在梳妆台前费力地和自己的头发较劲。 他的头发天生发质柔顺光滑,但是太长太茂盛,披散着又热又麻烦,他又不擅长扎头发,拿着一个红带子弄了半天还是松散的。 弄到最后都把自己弄生气了,扯下打得乱七八糟的带子丢在地上。 盘浔川见到他鼓着雪腮,没忍住咧开嘴:“谁欺负我们小年大人了?” 钟年听到这个称呼更来气了,没好气地瞪过去一眼。 “吃点东西吧。”盘浔川把碗盖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鸡丝粥,还有几小碟解腻的咸菜和点心。 钟年被吸引了注意力,拿起勺子搅了搅。 盘浔川盯着他吃下,没等人尝出味道就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 “挺好的。”钟年点点头,又低头吃了一口。 盘浔川闻言就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亲手做的。” “真的啊?”钟年意外地抬起头。 “不信吗?我早上五点就起床弄了,比段鹤起得还早。”盘浔川捡起地上的红带子,站在钟年身后,有点笨拙但万分认真地给他梳理起来,“我跟我妈学的,味道很像吧?段鹤就在我家学了两天,就是个半吊子,肯定没有我这个亲儿子做得好。” 钟年不由觉得好笑:“厨艺也有遗传的吗?” “怎么不能有?”盘浔川也跟着他笑了一声,将红带子在雾霾蓝的发尾上打出一个还算能看的蝴蝶结。 只是普通的麻花辫,编得松松垮垮的。 盘浔川自己打量了一阵,感觉自己这手艺很对不起钟年这头漂亮的头发,羞愧地挠挠耳朵:“等回去我就找村里最会梳头的婶婶学一学。” “这样就可以了。”钟年不挑,编起来不碍事就行,他自己也弄不好。 就这么又梳妆又用餐,钟年走出卧室已经快要中午。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李婆,然而找了个空。 “怎么不在?” “不知道。”盘浔川丝毫不提自己半小时前才见过,“可能是在哪里晒太阳吧,我们要不要也出去玩?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钟年没有什么兴趣,摇头说不要,往右边的走廊走。 盘浔川顿时急了,堵住钟年的路:“我真的知道一个好地方,保准你会满意的,走吧走吧。” 钟年绕也绕不过去,见盘浔川故意往自己身上撞,有点恼了:“你干嘛呀。” “我就是想带你去玩。”盘浔川一脸无辜。 “我不……”钟年话未说完,整个人被抱着双脚离地,被盘浔川扛在了肩膀上,“盘浔川!” 他晃着腿挣扎,脚踢在盘浔川大腿上,无意中踢到不妙的位置,让盘浔川闷哼一声,之后连着两条小腿也被箍住动弹不得。 盘浔川扛着他就跑,途经一两个在箩汩殿里做事的村民,就只能看到两个人的残影,以及听到盘浔川得逞的笑声和钟年的骂声。 “放我下来!”钟年肚子硌在青年硬邦邦的肩膀上,被颠得难受,骂也骂不出气势了,更像是嗔怪,“不要这样……我不舒服,嗯……” 盘浔川听到了,立马改成抱小孩一样的姿势。 干活干出来的实实在在的手臂肌肉轻松就能支撑住少*年的身体,单手就够用了,还能分出一只手去给钟年揉被硌疼的肚子。 “是不是弄疼了?” 粗糙的手揉搓到腹部柔嫩的肌肤,立即让钟年的眉尖蹙得更紧了。 “别乱摸我。”他把衣服里的手拿出来,还想骂上一句什么,见到盘浔川在傻乐,抿起嘴唇,小脸摆出严肃的表情,“你不是来做贴身仆人的吗?你都不听我的话,就知道欺负我。” “我没想欺负你。”盘浔川说。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盘浔川脚步不停,抱着钟年走得又稳又快:“我就是想带你出去玩,箩汩殿里很无聊。” 箩汩殿无聊不可否认。 钟年也这么觉得。 “那你也不用……” 话说到一半,被一串狗叫声打断。 钟年转头,瞧见大黄狗在箩汩殿外面兴奋得又叫又跳,屁股和尾巴摇个不停。 “你看,咱们大黄都想你了。”盘浔川说。 两人一出殿门,大黄狗就跳着想扑,又很有规矩地克制着自己,没有让自己的狗爪子弄脏少年干净的裤脚或鞋子。 钟年看到大黄狗心一软:“你是自己找上来的啊?” “汪汪!” “昨天它就跟着我上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盘浔川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馒头,往空中一抛,被大黄狗张嘴接住。 就两秒钟,大黄狗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差点因为没水噎着。 钟年见狗饿成这样,有些怜惜,扯扯盘浔川的衣领:“我们再回去给它弄点吃的和水。” “行。” 毕竟是自己的狗,盘浔川还是在乎的,抱着钟年又转回去。 大黄狗见他们走了,也不着急,就蹲坐在门口目送他们,懂事得让人心疼。 钟年顾着看狗,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知不觉中已经环绕在了盘浔川脖子上,与其亲密地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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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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