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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那根软舌抬着,吐在外面,就好像有人吮吸一般,舌尖已经肿了。 有水*声响起,咕啾咕啾的。 可床上明明除了少年,什么都没有,被子下也不可能再藏什么东西。 - 钟年感觉段鹤今天有点奇怪。 一开始他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段鹤一向沉默寡言,面上的表情也很少,最擅长做的事就是守在他旁边,却一点也不会打扰到他,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得很低。 钟年是在四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不对的。 顾清越也在其中,人在箩汩殿住了一晚,自然早上也出现在了他们的餐桌上。 钟年本来吃得很慢,还在听顾清越说话。 因为昨日一整晚难缠的梦境,他有些心不在焉,给出的回应都慢了半拍。 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将一杯安神汤放在他手边。 钟年被短暂地转移了注意力,看着身边的段鹤眨了眨眼。 “喝了再回去睡一会儿。”段鹤语气低缓,“你昨天睡得不够好。” “……哦,好。”钟年心想自己不是让段鹤回屋去睡了吗?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睡好的? 钟年小脸一鼓,故作凶巴巴地问:“你是不是半夜又没好好睡觉,偷偷出来看我了?” 段鹤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敢回答钟年的问题,但也不想对钟年撒谎,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就只能沉默了,看着钟年的脸色欲言又止。 钟年一看他这样的反应就知道是什么答案了,小脸一板,扭过头不搭理段鹤了。 坐在主位的李婆眯着眼睛笑,也没有在两个人中间做和事佬,继续吃自己的饭。 而顾清越嘴角的笑意在段鹤打断自己说话的时候就淡去了几分,在见到两人看似在闹矛盾其实表现出了无限亲密后,更是脸色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之后,钟年都没再怎么和段鹤说话,默默地把那杯特意做给自己的安神汤喝掉。 他故意只问了顾清越要不要和自己陪着李婆一起去散步,没有理会段鹤。 段鹤可能看出他不高兴,也没有跟着,去做自己的事了。 散步的时候,李婆训了钟年一句:“你啊,不能仗着人家脾气好就一个劲欺负人家。” “我哪有欺负?”钟年小声嘟囔。 李婆笑着点点他的眉心:“稍微使点小性子就好了,也不能总等着小段来哄你,你也哄哄他,听到没?” “听到啦……”钟年乖乖应下,瞥见旁边的顾清越在看,想到自己有点忽略了对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啊,都没好好招待你,在这里其实很无聊吧?” “怎么会。”顾清越推了下自己的眼镜,“我很喜欢这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多上来做做客。” “当然不介意。” 把顾清越送下山,钟年回到房间里打算休息,刚要上床,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转,打开衣柜。 这一开他人就傻了。 昨天半夜被他偷偷摸摸藏起来的脏衣服不见了。
第163章 衣服不见了,钟年第一反应就是找段鹤去问。 他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段鹤在打理,各种东西的存放位置段鹤也比他要清楚很多,他找不到的段鹤都能很快找到,所以当衣柜里自己藏的衣服丢了,他也习惯性地依赖对方。 别的衣服丢了也就算了,哪怕是值钱的东西钟年也不至于如此惊慌。 问题就是,那身衣服上面还有他的脏东西…… 箩汩殿有点大,钟年问过了在殿内打扫的人,去往后院的盥洗处。 一走过去,钟年从不远处就看到段鹤正蹲在水池边上,只穿着一件方便干活的背心,强壮结实的肩背微微拱起,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动不动的,身边是一盆属于钟年的待洗的衣服。 “鹤……” 钟年走过去,刚张开嘴发出一点音,看到什么后整个人的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 一双圆眼瞪大了,满是难以置信。 男人手里拿着的正是他丢失不见的睡衣,还是其中的裤子,揉成皱巴巴的一团。 段鹤就像个变态一样把整张脸埋在里面,鼻子恰恰顶着裤子的接缝处,脊背剧烈的起伏表明他正在大口换气,应该是在嗅闻。 钟年惊得呆住。 他不知道段鹤是怎么从衣柜里发现的,明明自己专门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塞在最角落,不去刻意翻不可能会发现才对。 再说发现就发现了,段鹤没有好好洗,为什么要把脸埋在里面那么用力地闻…… 明明做出此等无颜之事的人是对方,钟年却羞耻得红了脸,回神后第一步就是观察四周。 幸运的是,这里除了晾晒的衣服和储水的水缸以外,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微松下来一口气,钟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抬步走上前。 走近没两步,段鹤听到了脚步声,很快转过头来。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沉迷仍未散去,凝着一团幽幽的火焰,是钟年从未看到过的神情。 莫名地,钟年竟是有些生怯,停住了脚步,保持了与段鹤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说话。 氛围变得有些古怪,钟年看到自己裤子被埋的那一块陷出了被段鹤鼻子顶过的痕迹,那里昨晚湿透过又干涸了,现在又湿了一片。 钟年嗓子被黏住,发不出声音来。 他眸光摇曳着,反复地打量沉默的段鹤,重新这个认识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的男人。 “……小年。” 良久,段鹤先开了口,嗓音是嘶哑晦涩的。 这一点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钟年深吸一口气,跟着出声,第一次对段鹤用上了质问的语气:“你闻我的衣服?” 段鹤喉结滚了一下,垂下眸,没说话。 如果段鹤这会儿说,闻他的衣服只是想确认一下上面是不是有脏东西,他也就骗着自己信了,偏偏段鹤又是这副让人来气的样子。 钟年咬住嘴唇,眼里泛出一点不知是愠怒还是羞耻的水意,可面对一直最照顾自己、像是大哥哥一样的段鹤,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酝酿了半天,最后就只是没一点气势地埋怨了一句:“……你怎么能这样啊?” 段鹤抓着他的衣服,竟是低声地答道:“好闻。” 有什么好闻的? 钟年拧起眉尖露出费解的表情,他想起不少男人都喜欢闻自己,明明他自己闻自己什么闻不到。 段鹤看出他的疑惑,说:“小年的味道是甜的,还有……” 说着,像是为了确定一般,段鹤又把手里的裤子捂在口鼻上深深嗅闻了一下,顶着钟年近乎惊恐的表情接着道,“闻了身上会发热,还会上瘾。” 钟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疯了吗?” “可能是。”段鹤仿佛破罐子破摔,暴露之后就不再隐忍、不再沉默、不再压抑心中深藏的欲望,直接承认了下来。 “闻过一次后,我每天给你洗衣服之前都要这么闻上一遍,对不起。 “这一件和之前的不一样,香味太浓了,就算放在衣柜里也被我闻到找出来了。 “小年忘了吗?你每天晚上的睡衣都是我亲手给你穿上的,换了我都会发现。 “所以小年不用藏,我也知道你每天晚上在梦里很辛苦,会流很多水,还会叫——” 一句又一句,不断刷新钟年对段鹤的印象。 一个老实人的形象在他心中彻底崩塌了。 听到最面红耳热的一句,钟年立即出声制止:“你别说了!” 段鹤收住未说完的话,听话地闭上嘴,见到钟年脸上的愠色和颤抖的指尖,又低低道:“你别生气。” 听到比自己年长的男人用着很小心的语气,钟年抿了抿嘴唇。 可还没来得及心软几分,就又听到段鹤说:“我有好好洗,只会给你穿干净的。” “……?” 问题在于这里吗? 钟年意识到段鹤并不觉得那样的所作所为是令人不齿的,完全只是怕他生气,才感到抱歉。 段鹤的某些观念一直有些问题,思考方式也与常人不同,钟年是知道的,也不介意他这一点,更不会强行扭正他,只是在人情世故上必要的时候教上一两句。 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么让自己头疼的情况。 一时之间,他都没办法对段鹤发火,最后挤出一句:“把裤子还给我。” 等将脏掉的裤子拿回来,钟年转身就走,然后找到一个火炉子“毁尸灭迹”。 看着被燃烧掉的裤子,钟年稍微冷静下来,又想到段鹤坦白的那番话。 梦…… 段鹤知道他有在做梦。 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发出了什么动静? 他说他流水,还叫了…… 这几晚钟年在梦里遭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昨晚。 那个坏透的怪物山神把又粗又长的触手挤进来,搅得他差点没在梦里哭得抽过去。 耳边不停响着痴狂的话语,没一句是好听的。 被挤出来的水还全一滴不漏地被吃了…… 想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和感受,钟年双腿都有些发软。
第164章 发现段鹤做的事之后,钟年就有些不知该如何和对方相处了,总觉得别扭。 段鹤倒是和之前一样,仍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在他有需要时就及时伸出手。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李婆看在眼里,找着钟年多问了一句。 “你俩怎么回事?还在闹矛盾?” 钟年眼神躲闪地回话:“没有呀……已经和好了。” 李婆眯起眼睛:“没吵架?” 吵架是没吵架的。 钟年对上李婆的眼神,摇头。 可李婆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出来? 只是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事,旁人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干脆就放任这两个人闹,闹一闹说不定感情还会变得更好。 …… 就这样别扭地过了两天,钟年午睡醒过来,隐约听到门口有人在焦急地说些什么话。 他揉着眼睛打开门,见到某个村民抓着段鹤。 只是他一出来,两个人就立马注意到他,止住话头同时转过头来。 刚睡醒的少年衣领没有弄好,圆领的第一颗扣子开着,露着半截莹白的锁骨,银白发丝海藻一般落在身侧,因为上午编了辫子,解开后就带上了一点卷。 少年脸颊上还有一点压出来的印子,困倦未散,眼皮耷拉着,软声问:“怎么了?” 两个人都有些发愣。 村民下意识就恭恭敬敬地要回答:“是段……” “没什么,村长有点事叫我下山一趟。”段鹤抢过话头,往前一步,手扶在门槛上,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住村民的视线,对钟年压低了声音,“你在家里,我解决了就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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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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