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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隔壁床传来的,应该是柯正初下了床,可能是起夜或者口渴喝水。 钟年没在意,继续给自己催眠,要系统换个有意思的故事来听。 系统无奈:“我不是服务型家庭机器人……” 钟年说:“怎么不是啦,你不是我的系统?我不是你的玩家吗?再讲一个吧,你是个好人……不对,好统。” 系统似乎不想又一次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妥协,坚持要维护高智能系统的尊严,硬是不答应。 钟年不高兴了:“坏统不讲故事把玩家逼疯,坏统折磨玩家一夜到精神失常,坏统冷漠无情导致玩家冻死,坏统……” “……行了我讲。”系统任劳任怨接着讲第三个故事。 刚听了个开头,钟年立马让系统噤声。 他感觉有点不对。 草食动物的警觉和直觉告诉他,有人在他床前,距离得很近。 在这宿舍里,除了自己也只有柯正初。 这人下床,跑来看他做什么? 钟年好奇他的意图,也就没出声,闭着眼没动。 他是面对着墙睡的,所以装睡也不算难,调整好呼吸,像是入睡的人一样缓慢绵长。 过一会儿,他见还是没动静,心想不会是梦游吧?正要睁眼起身,柯正初这时突然有了动作。 他身上的被子被人提了一下,拉到下巴的位置,又将被角仔细压好。 原来是来给他盖被子的。 还挺贴心。 钟年如此想着,又感觉到被子被稍微勾下去了一些,到肩膀的地方。 接着,后颈感受了一阵阵微小的弱风,温热的,打在肌肤上逐渐会凝成一层浅浅的水汽。 这股气息就在耳边,钟年明显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 他心中惊愕,后颈处一阵酥麻,顿时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又被碰了。 钟年再也忍不下去,翻过身,用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对方:“正初,你在做什么?” 柯正初对他醒着有点诧异,肉眼可见的慌张:“我……我不是,我来给你盖被子。” “盖被子就盖被子,你为什么要闻我?”钟年摸了把后颈,现在都能感觉到痒。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钟年见柯正初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正当理由,声音也冷下来:“你说实话。” 柯正初感觉到他的态度变化,微微一顿,低着头说:“因为你好闻。” “?”钟年拧起眉。 “对不起我忍不住,你真的很好闻,所以每天晚上都来偷偷闻你,我一直有努力在忍,但是,不闻我会睡不着……” 柯正初越说,钟年越是难以置信。 什么叫忍不住,还每天晚上,不闻睡不着…… 钟年有点听不下去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认真的?” 柯正初点头。 钟年默了默,问出一句:“你是变态吗?” 这是一句反问,是个正常人要么羞愧到一言不发,要么为自己辩解,可柯正初再次点了头。 “我是,我不正常……”柯正初居然承认了。 钟年被吓到,说不出话来。 在夜色里,两人都只看得到对方身形的轮廓和一双眼睛。 他不知道柯正初是什么表情,但肯定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无地自容和愧色。 这人甚至凑得愈发近,爬到他床上来,身躯几乎要笼罩着他。 “小年……我一直没敢说,我、我,喜欢你。”柯正初结结巴巴地跟他告白了,“从没有人那么温柔地帮我上药,也从没有人这么挂心我的伤口,你还把湛陆做的甜甜圈给我吃,你对我很关心……” 钟年被逼到墙壁边无处可退后,见这人还不知分寸地逼近,不假思索地把他脑袋用力一推。 这个行为成功*让对方闭上了嘴,没再说些不知羞耻的话来。 “我给你上药,对你好,你喜欢我可以,但是你不能真像个变态一样对我。”钟年胸口随着情绪起伏,呼吸不稳,“就、就算我好闻,你也不能半夜不睡天天趴我床上闻我。” 对着这个朝夕相处的室友,钟年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软:“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正常,那就去治病。” “治不好的。”柯正初说。 钟年不懂他的语气怎么就这么笃定:“怎么就治不好了?” “治过了。” “……” 钟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柯正初又道:“小年,你能帮我吗?” “我能怎么帮你?”钟年没帮人治过心理上的病。 “如果让我闻闻我也许会稍微好那么一点。”柯正初说着就要把脸凑过来。 钟年都没答应呢就见他不要脸皮地贴过来,本就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一下就应激了,叫着“滚开”,一脚踹过去。 他踹人的力气一向不小,可柯正初居然实实在在地受住了,也没跌下床,反应很快地把他的脚摁在怀里。 钟年呆了一下,想把脚缩回来缩不动:“你放开!” 柯正初抓着不放,他一气之下用另一条腿又是一蹬,这一下对着柯正初心口。 闷哼声表明对方是觉得痛的,可就是不放,把他两条腿都抱住。 双腿都送了过去,钟年急得小脸通红。 “你真欠打是吧?” 柯正初是一点脸皮都不要的,被骂了还得寸进尺地把脸往他腿上贴,像条黏人的小狗一样乱蹭,硬硬的鼻尖和温凉的嘴唇也挨着钟年的腿。 钟年全靠身后的墙壁撑着身体,没了腿还有手,又羞又急下也不留情了,朝他脑袋上打。 可没想到的是,柯正初忽然抬起脸,直接接住了这狠狠的一耳光。 “你……”钟年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狠,听声音就知道不轻。 见柯正初没说话也没再乱蹭,他认为这人觉得疼后是知错了,语气缓和了几分:“知道疼就放手,不然我还打你。” 听了这话,柯正初反而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了,倔强地说:“不要。” 钟年气得浑身发抖,两条腿努力地挣动,动作间他用脚朝对方最薄弱的肚子和小腹又蹬又踩,想让他吃痛卸力。 也不知道柯正初是太会忍痛,还是脑子有病,就是不放。 “柯正初!”钟年愤怒地大叫他的名字。 柯正初低着头不说话,抱得更上来一点,脸埋在他膝盖上。 钟年再踩,位置就不对了。 “唔哼……” 柯正初喘息陡然加重。 钟年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见怎么打他踹他都没用,给自己气得一身是汗的,干脆就倒在床上不管了。 “你有本事一直抱着,我睡觉了。”他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脸上,自暴自弃。 反正柯正初怀里挺暖和的,冷不到他的脚。 当然睡是睡不着的,现在不是因为那杯花茶,全然是被柯正初气的。 他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地骂。 自己的室友怎么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东西,之前装得好好的,亏自己对他那么好…… 骂着骂着,他隔着被子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哀求。 “小年,求你。” 钟年心说我才不原谅你求也没用。 这认错态度也不端正,还抱着腿不放。 “小年……我……”柯正初的声音微微发抖,重重呼吸着,“对不起。” 钟年掀开被子说:“知道错了就……” 他被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吓得失声,腿没再被死死抱着,改成脚踝被抓住,拖着按过去。 柯正初低声下气地求他:“对不起,像刚刚那样踩我,行吗?求你了……”
第31章 “柯正初!我真生气了!” 脚心被硌得难受,那硬得像是石头的东西还带着温度,钟年在一瞬间感到一股电流从脚蹿上来,不住哆嗦。 他挺着腰坐起,去推去打,用枕头捂住柯正初的脸,嘴里不停骂着:“你真是有病,还要不要脸了居然干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我打死你这个混账!没一点羞耻心……早知道就不管你这个神经病了!” 他弄不开人,脚被蹭得发疼,又羞又急下什么也不顾了,去抓柯正初肩膀上的伤。 “唔呃……” 柯正初抽着气,肩背颤栗起来。 钟年见他疼了,收了点力:“你放不放!” 柯正初把脸抬起来,他的头发被钟年扯动得早就全乱了,原本冷白得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时浮着一层异样的愉悦的红。 在没有开灯的夜间室内,钟年只看得清他一双眼睛,其中翻涌着的亮光写满了对他的某种渴望。 仅是如此也完全够了,钟年一见就知道这人根本没有因为疼生出退却之意,甚至怀疑正爽着呢。 他有些被柯正初的病态程度吓到,更怕这双眼里的欲色,赶紧抓着人的头发将其脑袋推开。 他用了力,可柯正初头皮被扯得发紧发痛还低笑了一声,顺势扭过头,伸着舌头在他手腕上一舔。 “你!”钟年浑身发毛,赶紧把手收回来了,指间还带下来好几根黑发,手指被缠绕着。 他还没甩开,手又被抓着带回柯正初的肩膀上:“小年,再给我多一点。” 钟年已经摸到了一点湿意,想必就是伤口被抓破又渗了血。 他气得打人是一回事,可被人拉着被动下手又是另一回事了,让人再痛爽快的又不是钟年。 打得再厉害就只有憋屈的感觉。 钟年把手蜷缩起来不愿意再抓,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不给我一把刀,我干脆捅死你得了。” “真的吗?你愿意?”哪想柯正初欣喜若狂,不知道怎么发现他床头被褥底下一直藏着一把防身的剪刀,精准无误地摸出来,塞到他手里,尖锐的一端对着自己的心口致命处,又抓起他另一只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掐着。 “小年,对我动手。” 别说是钟年了,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吓到。 【不是你来真的?】 【死爱慕你想死别脏了我老婆的手啊啊啊啊!!】 【吃两个巴掌爽爽就得了,还蹬鼻子上脸。】 【老婆在发抖,好可怜好可爱嘿嘿。】 【我也想要。】 【遇到这种的好像无解。】 柯正初语气中的迫不及待让钟年脊背发凉,他抖着手一把将剪刀甩开,反手给了柯正初重重的一巴掌。 “玩这么疯,你真不要命了?” 柯正初捂着脸上叠了好几个的巴掌印,无声地笑了。 “我就知道小年疼我。” 钟年:“……” 算了,巴掌就巴掌吧,总比捅人好一点。 已经有心无力的钟年都懒得生气了,又“啪”地给了他一下:“你见好就收,柯正初,别让我讨厌你。” 吃到甜头的饿犬压住了兽性,收起了流着涎水的獠牙,又变成了老实乖巧的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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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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