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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开搜索,我们分散到各地,隐姓埋名,潜伏在暗处,为同一个目标努力。”柯正初这夜说的话比一辈子都要多,但要是少年想知道,他什么也不会隐瞒,“直到我们等到了机会,以各种不同的身份在这艘游轮上聚集。” 钟年算了算:“这期间……你们花费了有四五年?” “是的。”柯正初嗓音沉了些,“要报仇,就要忍耐,这件事从希望岛出来的人都很擅长。” 他把脸埋在了钟年的肩头:“很快就能迎来终结了。” 这个游戏也是,马上就能有个结果。 钟年心中如此想着。 出神间,搭在床单上的手覆上了一片温热。 钟年扭头看向自己肩头上的柯正初,下巴无意碰上了柯正初的鼻尖。 或者说,柯正初早就等着他主动转头低下来,立即凑上去。 钟年躲得很快,也还是被亲到了嘴角,短暂的僵硬过后,他一把将人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却反被扣住手。 此时他两只手都被人抓着,抽不动,交错相扣的手指之间有些滑腻,分不清是谁出的汗,力道紧得像是被一条蛇缠住,密不可分。 “小年。”柯正初低低唤他,“我能亲亲你么?” 钟年不假思索地冷硬拒绝:“不可以。” 柯正初沉默了两秒,又问:“那我可以吃你的口水吗?” 钟年郁结:“……不。” 有什么区别? “他们亲过你。”柯正初有些委屈地说。 钟年不知道他说的“他们”具体指的谁,但也没心思去问,无非就是那几个,“也不是我自愿的。” 柯正初扣着他的手松了松:“那,让我抱抱你。” 钟年没说话,待柯正初试探着一点点环抱上来时,也没有拒绝。 他的室友还算听话,不给亲就不亲了,说抱也只是抱。 只是抱得实在用力。 缠着手指的蛇到了腰上,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柯正初。” 钟年叫了一声名字,柯正初便明白他的意思,不情不愿地松了点手臂,但同时也把脸往钟年脖子上贴得更紧些,从别的地方补回来。 感受着脖颈处上的热气,钟年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柯正初衣领下露出来的没拆掉的纱布,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柯正初离开后,钟年依然有种腰上还缠着什么东西的错觉。 他躺在床上,想着柯正初跟自己说的话。 “等报仇成功,我们就都自由了,小年你去哪我就去哪。” 钟年很平静地告诉他:“但是你老大说要把我抓到另一个国家登记结婚。” 搂在腰上的手臂霎时又收紧了几分。 “如果他强迫你,我会杀了他。” 说这话时,柯正初的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唉。” 钟年翻了身,对着一片黑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这时,脑子里的系统突然蹦出来说:“你没必要太在意。” “什么?” “不管是这些人还是故事,一切不过是游戏。”系统是在提醒他,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没必要付诸过多的情感。 钟年呢喃道:“可是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他就是会被影响,也做不到像个世界之外的人隔岸观火、古井无波。 “你这样会很累。”系统的声音机械而没有情感,“太心软的玩家活不久。” “哦。”钟年把被子团了团,抱得更紧一些,埋在枕头上闭眼。 他好像听到系统叹了口气。 一个系统也不知道叹什么气。 钟年嘀咕着,睡了过去。 可能受了系统的影响,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有谁也在低低叹息。 “你不该这样心软,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说话的人嗓音低哑,如夜风一般的飘渺。 钟年听到自己压着哽咽说:“如果我不心软,你就死在那里了。” 对方飘渺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快要听不清,自言自语一般:“难怪……他们都叫你小兔子菩萨。” 什么小兔子菩萨,好奇怪的称呼。 他才不要。 钟年咬着嘴唇醒过来,一把抓住腰上作乱的手。 “查尔斯,手痒就拿刀剁了。” 压在上方的人影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是我?” 钟年骂道:“只有你会这么不要脸。” 并非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查尔斯的手太粗糙了,上面全是崎岖疤痕,一碰就能认出来。 查尔斯轻笑,用手指挠挠钟年的手腕内侧:“这船上比我不要脸的很多。” 钟年把他的手丢开:“你来做什么?” “只准他们来,不准我来?” “……”钟年从这句话里品出一股冲鼻的醋味,没搭话。 “我给你带了东西。” 钟年手心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球,圆滚滚的,还没摸出什么,查尔斯在球上一按,霎时满室星光。 梦幻的色彩从球中投射到房间里,是流动的,像是一道真实的银河铺在眼前,驱赶了令人不安的黑暗。 钟年还在发怔,查尔斯又点了下。 银河变换,夹杂了丝带般飘逸的幻色,是浪漫的极光。 “漂亮吗?”混血男人用狭长的眼含笑看他。 钟年收起面上的错愕:“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从那些富二代的房间里搜刮来的。”查尔斯笑了笑,“拿来讨你欢心。” 钟年没说什么,但是对着小灯球戳了又戳,嘴角翘着,雾蓝色的眸映着星光,瑰丽又璀璨。 显然被哄得很高兴。 查尔斯静静看着他玩,没有打扰。 尽兴后,钟年捧着小灯球说:“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 钟年视线往一旁落下:“你不戴手套了吗?” 查尔斯抬起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那次让你看过之后我突然就想开了。” 少年捧着他的手说他有一双厉害又温暖的手,这一幕被他印刻在脑海里,常常捡起来反复回味。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过幻痛。 “要是戴着手套,触碰你就会错失很多感觉,多可惜。”查尔斯抬手,屈起的手指抚过钟年的脸颊,琥珀色的混血眼瞳在梦色光彩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样我才能离你更近。” 钟年神色怔忪。 诚然,查尔斯有时候很坏,但……很难让人讨厌。 可能又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哄人手段,钟年还是没办法对这个人置气。 他轻声说:“恭喜你,查尔斯。” 恭喜你走出过去的阴霾。 - 傍晚。 钟年估摸到快要到绑匪头子来送晚餐的时间里,从床上起身,摸索到桌边坐着等待。 这次他一定不让对方喂,要自己吃。 不然好好一碗饭能吃上一小时,真的很累。 【谁懂,宝宝像幼儿园小朋友等开饭。】 【好乖哦。】 【死头子还不来投喂,饿着我老婆赔得起吗?】 【看得出来小年很喜欢小灯球,都玩大半天了。】 百无聊赖地一边玩着小灯球,一边看弹幕等待,钟年把星空模式的星星都数了一半,该来的人迟迟未到。 他不由忧心,是出现什么事情了吗? 总不该是那些人不管自己了。 想到什么来什么,钟年忽然听见上面响起凌乱又嘈杂的脚步声,刚起身要细听,整艘游轮猛地发出轰然巨响,如遇到海啸一般剧烈摇晃。 钟年一时不察,没站稳跌了一跤,膝盖磕在地板上泛开钝痛。 灯球脱手,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钟年也顾不上疼不疼的,扶着倒掉的桌子站起来,跑到门边敲了敲。 “有人吗!” 无人回应,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带动着钟年的心跳也跟着七上八下。 钟年不喜欢坐以待毙,他直觉外面出了大事,尝试开门。 然而锁是从外面落的,都快把门把手拧出火星子也开不了。 【到最后的关键剧情了?】 【有没有人来管管咱们宝贝啊!!】 【天大地大咱们宝宝没吃饭的事最大。】 【膝盖受伤了心疼,我呼呼。】 【??主播要干嘛!】 直播间里,所有观众看着刚刚跌倒过膝盖迅速肿起的少年在尝试开门无果后,清出门后一块地,然后后退蹲下做了个助跑的动作。 表情在一瞬间变化,那双晶亮的圆眼迸发出一种坚决的光芒,只见他后退一蹬,整个人迅猛冲出。 “咚!” 纤瘦的少年前脚踹在门板上,其腿部爆发的超常力量竟是让门有了松动,然后缓缓往前倒塌,“砰”地一下砸在走廊上激起一片灰尘。 【!!!】 【老婆你……】 【好强的宝宝。】 【看来老婆之前踹狗还是脚下留情了,这不得直接给人废了。】 【宝宝你简直就是个小炮弹。】 【我勒个超绝腿踢,爆发的时候肉肉的腿出现的力量感好好看!】 也幸亏这底层船舱空置房间的门受潮腐朽,不然钟年也没办法一脚就蹬开,还得多来几次。 过度用力的腿一阵发麻,钟年喘了两口气,没有拖延,转身往上跑。 上到二层,他发现外面一片混乱,底层船舱的船员在绑匪们的命令下疏散。 穿着睡衣神色茫然的漂亮少年在人群中呆站着,很是显眼,某个认识他的船员同事看到他,抓着他一起往外跑。 “下面进水了!” “等、等等……”钟年跟着跑了两步,又被推挤着到了电梯入口。 这里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想第一个上去。 “现在不能上电梯!”有人高声提醒,可是失去理智的众人听不进去,只想找到最快逃离低层的办法。 推搡间,钟年膝盖磕碰到,吃痛得差点跌下去,被旁人扶住。 “你没事吧?”陌生人询问。 钟年摇摇头:“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下面是怎么发生的爆炸,现在船底下都破了,开始进水了。”路人解释。 钟年想起绑匪安置的那些炸弹,脸色一白。 可他们没有在这个时候引爆的理由,本来也只是用来震慑那些人质的。 六神无主之时,余光捕捉到另一侧的走廊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过来,来到他身边。 “湛陆!”钟年惊喜地叫他名字。 男人二话不说圈着他的腿抱起,往楼梯通道走。 “爆炸是怎么回事?”钟年抱住他脖子问。 话音刚落,耳边又炸起一声巨响,整个游轮都发出震颤。 在剧烈摇晃中,湛陆脚步沉稳,一点踉跄也没有,速度极快地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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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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