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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的瞳孔放大,心跳不受控制加速了,浑身血液沸腾,脊背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 把他叫到角落里,难道是要告白吗? 自己还没答应呢,一下跳到接吻是不是太快了…… 理智告诉查尔斯,自己应该严肃地制止少年有些孟浪且不合时宜的行为,可是人就像是中了什么法术一样,动也动不了,唯独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想去迎接——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那片看着就柔软好亲的嫣红并没朝他的唇而来,还避开他所有肌肤,仅是凑在他耳边,带着香气私语。 “船上有炸弹。” 五个字。 查尔斯过快的心跳也像是被炸过一样,一片死寂。 他神情一变,眼中涌动的情愫也尽数褪去,静静地看着钟年。 “我是说真的。”钟年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信,急忙证明,“我亲耳听到的。” 查尔斯正色道:“具体说说。” 钟年将那晚的事全盘托出。 “你的同事救了你?叫什么?” 钟年回答:“湛陆,一个做饭很好吃的厨子,虽然他不知道我偷听到的事,但是他能作证我那天晚上遇到了意外。” “他不知道啊……”查尔斯若有所思,“所以,这件事你没有告诉过别人?” 钟年点头:“除了你。” 不知道这话哪里取悦到了查尔斯,他牵唇轻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我挺意外的,你居然这么信任我。” 钟年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你是个好人,对吧?” 查尔斯只是一笑,没有回答。 - “钱家那边回去我会补偿几个合作。” 包厢里,盛储如是说道。 宗星祎“啧”了一声:“他死了又不关我们什么事,你补偿什么?” 盛储:“好歹一个船上的。” 宗星祎不屑地轻哼,对于红毛的死,他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同情,只有漠然和不耐烦。 当时他因为换裤子慢一步到现场,看了一眼卫生间里的惨状,撇过脸只说了一句:“总算遭报复了,活该。” 不仅是他,多少知道红毛所作所为的人,无一例外没有产生任何对死者该有的悲戚难过,他们更忧心的是不知所踪的凶手。 事情发生在船上,是好也是坏,凶手跑不了,但很难说会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盛储为此离开了拳击场去处理,包厢内除了几个高度警戒的保镖,就是宗星祎和关山越,以及钟年。 钟年沉默着把自己当透明人,还在想不久前自己和查尔斯的谈话。 查尔斯答应他,会下去严格排查可疑人员以及所藏炸弹,但要求他缄口不言,不能声张。 应该要不了多久吧……船再大,但是这么多人,找不到人至少能找到炸弹。 他想得入神,连旁边有人叫他都没有听到。 直到手腕被拽了一下,他往前踉跄一步,被吓得眼睛像猫似的睁大。 宗星祎顿了顿,松开了他的手腕:“我叫你呢,你没听见?” 钟年站直:“抱歉,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宗星祎听着少年轻软温顺的询问,轻咳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我要你给我倒酒。” 钟年以专业的姿势将一瓶白葡萄酒倒入高脚杯中,送到宗星祎面前:“请用。” “你会喝酒吗?”宗星祎揉了揉耳朵上的宝石耳钉,目光落在一边,“一个人喝挺没意思的。” 钟年微笑回答:“抱歉,我不太会喝酒。” “哦……果汁也行。”宗星祎起身倒了一杯西瓜汁,不容置喙地命令,“坐下喝。” 钟年:“……” 没办法,钟年坐下,接过了那杯西瓜汁,和宗星祎碰了碰。 “你是叫钟年,对吗?”宗星祎问。 钟年有点搞不懂他要做什么:“对的,宗少。” 宗星祎不悦:“别叫我宗少。” “?” “叫我名字,宗星祎。” “……好的。”钟年应下,低头喝了一口西瓜汁,再抬头时发现宗星祎正盯着自己,像是在期待地等着什么。 钟年思忖片刻,有点不确定地喊出口:“宗星祎?” 宗星祎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大少爷不仅有点傻,还有点奇怪。 钟年盯着杯子里的冰块这么想着,没有任何防备地被握住了一只手。 宗家大少爷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生硬地“哇”了一声:“你的手好小啊……诶对了,我会看手相,让我来仔细地帮你看看!” “……” 这一幕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钟年抬头,和对面沙发上的关山越对视了一眼。
第10章 关山越看着宗星祎和钟年的互动,笑了一声。 “星祎,你每次不是最期待拳击表演了吗?为什么今晚上都没怎么看?” 宗星祎头也不抬:“嗯等会儿再说……” 随口一句应和,便继续跟钟年说手相。 钟年听了,竟然和关山越说的差不多。 尤其是感情线。 “你会遇到一个很不错的爱人,最好别错过了,要抓住机会。” 宗星祎说这句话时,神情真切,很一本正经,直直盯着钟年。 若是被隔壁包厢里那些纨绔们瞧见,肯定是要大跌眼镜的。 一个乖张暴躁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正儿八经地用小手段撩人过? 宗星祎最为厌恶的事就是乱交,也不沾女色,也不是没人给他送过小男生,但也还是一样被他踢出门了。 别说是碰,就算见到身边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亲热乱搞也嫌恶,所以周边人在他眼前会收敛,要玩也是躲着他玩。 圈子里传,他会如此是他那个在外处处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父亲的原因,他母亲也是深受感情折磨郁郁而终的。 如今,他却用着拙劣可笑的小伎俩和人接触,还对自己满脸通红的模样毫无自觉,以为自己演技多自然。 钟年自然也看出来了,他只是懒得拆穿。 而且在他眼里这位大少爷有点傻,也比较好下手。 他便直接问了:“宗少,你和人结过仇吗?” 宗星祎偷偷捏少年指骨的小动作一停,脸色很明显地一沉。 钟年还以为自己是问到了什么冒犯处,结果宗星祎却无比严肃地指正他:“叫错了。” “……” 钟年沉默,清了清嗓子,从善如流地改口,重新问了一遍:“宗星祎,你和人结过仇吗?。” 宗星祎眉尖愉悦地展开,点点头懒散地往后靠:“有,挺多的。” 钟年眨眨眼,也不意外:“我是说类似于像钱少那样,你死我活的血仇。” 宗星祎眼睛一眯,重新直起身正坐起来,低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有了点变化,一旁关山越保持着安静,注视着他们。 若说钟年刚刚那个问题有点唐突,而现在这个,就已经是相当逾矩冒犯了。 钟年咽了咽口水,还是顶着两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就是好奇。” 他有思考过,那个团伙放置炸弹的原因针对的定不止是一个人,不然就像是对待钱少那样,找个机会单独解决就行,何必大费周章。 那么针对的就是一个群体。 单纯仇富吗? 何至于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 背后隐藏的原因定不简单。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吧。” 钟年深思得入神,听到身边的大少爷冷不丁地用着不好意思的语气来了一句,有点懵。 钟年:“啊?”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宗星祎握着一直没放开的手,挠挠烧红的耳廓,羞赧地低声道,“谢谢你,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 钟年不明所以,抬头去看关山越,想从旁人那里得到解答。 可关山越没有及时接收到他疑惑的眼神信号,一双灰绿色眼眸晦暗不明地垂着,视线落在他与宗星祎握在一起双手之间,让人参不透想法。 钟年腹诽,有钱人都好奇怪。 接着,最让人莫名其妙的大少爷做出了更奇怪的事。 他让钟年跟着自己去十层的房间,说是要给他拿一样东西。 路上时,钟年瞟了两眼身后跟着的四个保镖,又盯着走在前面的宗星祎的后脑勺看。 看不出宗星祎是什么目的。 要是别的人要这样带他去房间他还会多想,但可能是宗星祎在某些方面与其他纨绔不同的原则性,莫名让他没什么危机感。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十层。 “你们守在外面。”宗星祎对保镖说,打开专属房间后还颇为绅士地对钟年说,“请进。” 钟年有点搞不懂谁才是服务生了。 十层只有三个房间,为宗盛关三人所用,是整艘船规格最豪华的套房。 面积极其宽敞,有私人露台和露天泳池,一走进来脚底下的沙发就可见其等级不同。 钟年还在打量的时候,宗星祎打开了自己的保险箱,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给你。” 钟年接过:“是要我带给谁呢?” “给你的,打开看看。”宗星祎说。 钟年诧异,保持着一定谨慎,小心地打开木质盒子。 盒子看着平平无奇,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一只血檀木镯。 从纹路和颜色能看出有些年头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温润的木香。 “喜欢吗?送给你。”宗星祎盯着钟年的反应,像是第一次给心上人送礼物一样,万分紧张,怕不投人喜好,生怕被拒绝。 “我还是不……” 钟年拒绝的话也没说出口,就被宗星祎抓着手腕,强行套上了木镯。 “挺适合你的!” 血檀木镯的大小刚刚好,也很衬肤色,显得钟年那截手腕如玉一般白。 原本躺在木质盒子里有些没生气的木镯也变得不一般,有了莹润的光泽。 宗星祎心情愉悦地欣赏,说:“我一直在等它的主人,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它应该属于你。” 钟年不是很明白他的话,但是能感觉出来他非常想让自己收下。 “你就戴着它吧,行吗?”宗星祎满眼恳切,有一瞬间钟年像是看到了某种耷耳摇尾的犬类动物。 钟年有点勉强地点了头“……好的。” 反正这个镯子看着不是很贵,客人点打赏小费什么的也很正常。 宗星祎比他这个受礼的还激动:“你接受了!” “嗯。” 钟年无奈,真不明白这个大少爷在高兴什么。 宗星祎再次寻求肯定:“所以你真的答应我了。” “是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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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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