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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招呼来江恒和陈一鸣,一手勾着一人,一同朝哨兵宿舍走去。 “怿,走啦。”云野撞了撞秦怿的手臂。 回向导宿舍的路上,秦怿一直兴致缺缺,好不容易有个话口,就被米亚给掐断了,秦怿无奈。 到门口要分别时,云野拍了拍秦怿的肩,“能再见面就是最好的事情了,怿,放宽心,慢慢来。 未了的心事绵绵长长,但也正如纪蓉说的那样,来日方长。过去再漫长,也终究敌不过未来,敌不过现在进行时。 秦怿长舒了口气,嗯了声。
第20章 忍无可忍 日子平常而规律的过着。 病假后秦怿重回公会,这半个多月来,都没有出过任务。每天就是按照公会制定的哨向训练计划,周一二是搭档训练,周三休息,周四五是哨兵向导的单人训练,周末休息。循环往复。 但唯一的不寻常事是,秦怿已经半个多月没和江恒组队训练了。当然,这全是秦怿的主意。 都说不知者无畏。要是在食堂那天,秦怿不手欠,没有情不自禁潜入江恒的意识里,一睹他对自己的反应。还能抱着个平常心来对待。 在看到江恒一如既往的平静,对自己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时,秦怿却一时慌了神。 没有反应反倒是最可怕的反应。自己本就不坦荡心里有鬼,江恒又这样无动于衷,秦怿更拿捏不准与他相处的度,干脆,心一横,走为上计,遇到江恒就躲。 虽说有陈一鸣和云野这俩活宝在,天天使劲浑身解数把秦怿拽着跟江恒一起吃饭,但一群人在一起还好,能应付。 秦怿是怕和江恒独处。 好在秦怿向周秉正提过一嘴,训练时若是两位新人随机匹配成为搭档,为保证公平,在大家都同意的情况下,可更换等级较高的哨向作为搭档。这随口一提修复规则bug的办法,倒成为秦怿训练时躲江恒的法宝。 一而再再而三的,秦怿用这小伎俩,躲过了半个多月和江恒搭档训练。 - 周三休假,晚饭后米亚招呼江恒和陈一鸣来宿舍玩斗地主,朋友局,打发时间,三人出牌的节奏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啊——明后两天又是哨兵的单独训练,又累又无聊!”米亚甩出了个对8,倾身往床上一趴,一头红毛在白花花的床单上炸开来。 他把脸埋在床上,闷声哼道,“还是搭档训练有意思!希望下回能让我组到云野,凭什么每次都是陈一鸣随机到他!” “运气好呗,没办法。”陈一鸣接了个对10,随即被米亚横踢一脚,命中大腿。 “滚。”米亚正要继续丢个对A,被陈一鸣拦住胳膊,“往里收收,牌都让人看完了!诶,江恒还没出呢。” 江恒应声,出了个对2,一张黑桃一张红桃的。 陈一鸣顿时按住手里的梅花方片2,“诶,这么大啊,过。” “过了我就结束咯。”江恒手里就剩五张牌,往前桌上一摊,刚好三个6带一对8。 “靠!江恒你就结束了!我今晚特么输给你输了八局了!”米亚把手中的一把牌往桌上丢,哗啦啦的散开来,他不服气地撑起身子嚷嚷,“再来!江恒你这牌运行啊,这一天天的打牌连着赢,随机组队也不用担心队友,直接配备专属向导!” 说着说着,米亚给自己说来气了,直接坐直起身,手指点过陈一鸣,“你一天到晚就能随机到小云野”,又指向江恒,“你有秦怿了!”最后总结,“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很坏!” 话音刚落,江恒幽幽来了句,“但我也好久没和秦怿组队了。” 在场唯一门儿清的陈一鸣警铃大作,赶忙接话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江恒一板一眼,回忆当时秦怿的理由,“秦怿说,要多帮帮新人。以前我们训练时也有很多前辈带我们,我们也应该多带带新人,帮助中央塔带出更多好哨向。” 听闻,陈一鸣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嘴一快便出声道,“你就听他胡……” 江恒顿时拧眉看向陈一鸣,他赶忙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在心里吐槽。 就听秦怿胡扯吧,虽然这也是其中之一的目的,但绝不是主要目的。 这群人中,米亚太大咧,这么多年永远一脸懵啥啥啥个不停;江恒太板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而秦怿,则是一面对江恒就变拧巴,人远在天边朝思暮想,人近在眼前反倒要逃到十万八千里外。 只剩自己和云野,再不推他们一把,怕是一个原地不动,一个往反方向跑,就该渐行渐远了。 陈一鸣悄然叹了口气,掂量了下措辞,又能恰巧说服江恒,又能不动声色达到目的。 “话是这么说,但公会安排搭档训练的目的是培养大家的默契。你和秦怿都是搭档了,更需要通过训练加强默契度,愿意带新人是好事,但你俩因此错失搭档训练的机会,那不是得不偿失吗?也违背了公会设定该计划的目的啊。” 见江恒有所动容,陈一鸣赶忙补充,“以后我和云野还有米亚,也帮忙带带新人,别一天到晚都是你和秦怿忙乎。” 江恒撑着脸,若有所思,“那谢谢大家了。”看样子是被说服了。 陈一鸣见江恒那正经样,怕只是在思考带新人的利弊,又添上一句,“秦怿那家伙太热心,有落单的新人恨不得赶上趟去带,你得主动跟他说,希望能和他组队,他才会知道。” “还有啊,那家伙吃软不吃硬,嘴上说不要,你好声好气一点,他就从了。” 江恒蹙眉,神色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一鸣长舒了口气,用手肘撞了撞米亚,“咱继续吧,洗牌。” 等米亚洗牌的间隙,陈一鸣给云野弹了个消息。 【云,有大事需要跟你商量。】 云野回得很快。 【又是那俩不省心的吧?等你安排。】 - 周二的极端环境实战训练日,秦怿正抬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组队名单,见“晓君&时云”的配对结果映入眼帘,顿时眼睛一亮。 这半个多月来,但凡有新人需要更换等级较高的哨向作为搭档,秦怿总是自告奋勇组新人。 晓君便认定秦怿特别乐于助人,最乐意带新人训练。刚对上秦怿的目光,准备挤眉弄眼时,忽见云野举手向劳拉示意,“劳拉老师,我跟晓君组。” 随即,陈一鸣接过话,“老师,我带那位向导。” 一唱一和,安排妥当。 秦怿正想举起的手悬在半空,一脸懵的看向云野又扫过陈一鸣,那两人神情自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一鸣和云野,一个A级哨兵,一个A级向导。能力出众,还如此义不容辞,晓君和时云喜出望外。 “看来秦怿带了个好头呀!”劳拉笑得欣慰,忍不住夸赞,“大家愿意互帮互助,轮流带带新人,真是太好了!” 秦怿朝劳拉颔了颔首,嘴里念叨着应该的应该的,目光立即转到陈一鸣和云野身上。 这俩人又在搞什么鬼。 陈一鸣和云野特会演,新搭档过来,便跟人聊上了,看不出个所以然。 秦怿干脆把目光转移到大漏斗米亚身上。米亚却根本没注意他们几个,正拉着时云聊得热火朝天,两人外向的人凑一块,闹腾得劳拉都忍不住出言让他俩小点声。 那唯一嫌疑人只能是。秦怿偏过身子,抬眼看向一旁的江恒。 四目相对,江恒身体一僵,随即握拳到嘴边,轻咳了声。但不过一瞬,便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 速度之快,让秦怿觉得像是看走眼了,却仍锲而不舍地盯着江恒看。 江恒心思浅,藏不住事,被盯着看一会,眼神开始有些飘忽,抿了抿嘴唇后,决定先发制人,他往秦怿的方向凑了凑,压着声音道,“终于能和你组队了。” 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语调却控制不住的开始上扬,轻飘飘的,像舞者的鞋尖点地,就要翩翩起舞。 “……” 见秦怿沉默,江恒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知道你想多带带新人,帮助他们成长。”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秦怿在心里吐槽。 “但我们是搭档,已经好久没有组队过了,有悖公会的搭档组队训练。” 这人怎么能这么一板一眼啊!秦怿无力,怒火中烧,还得拼命控制。 “和你搭档了,我会好好表现的,不会拖你后腿。” 堂堂中央塔S级哨兵,说这话像话吗。秦怿腹诽。 “但极端环境实战训练好危险的。”江恒顿声,往秦怿的方向凑近,若有若无地蹭了蹭秦怿的手臂,“所以,带带我呗,秦怿向导。” 秦怿直接哑火了。闷在心头的火,换了个地方烧,越往上走,燃到脸上,脸颊开始发烫。 本都准备呛他,中央塔S级哨兵,最强五感,还有差不多能跟A级向导媲美的稳定精神能力,到底在谦虚什么。 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只见江恒睁大双眼,一脸真诚看向自己,空留秦怿一人在这兵荒马乱。 见秦怿半晌没回话,江恒又撞了撞他的胳膊,“好嘛?” “好好好。”秦怿无奈道。 “对了……”江恒再次出声,语气真诚,“妨碍你带新人了,你会不会不开心?” “……”刚压下去的火又轰的燃起,换作别人秦怿一定马上大喊换队友,但说这话的人是江恒,全是字面意思,可偏偏真诚是最强杀手锏。 秦怿叹了口气,一字一字挤出,“不!会!” “那我放心了。”江恒松了口气。 说罢,江恒像得到应允的大狗,尾巴都摇起来似的,朝秦怿挨过来。突然攥住秦怿的手腕,防寒手套的防滑颗粒隔着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手套松了。”低沉的嗓音震得腕骨发麻,江恒的拇指按魔术贴上,指腹茧子刮过秦怿跳动的脉搏,“作战时松脱会很危险。” 距离太近,眼神乱瞟显得好傻,秦怿干脆紧盯江恒工作的手,努力保持冷静,冷不丁防,江恒那截戴着声纹手链的手腕突然转向这边,金属链坠折射的光斑晃得秦怿瞳孔骤缩。 秦怿心下一惊,好一阵子没和江恒组队,没太关注这些细节,送给他的手链居然一直戴着吗。 “舒服吗?”江恒一出声,秦怿顿时回过神来,见他轻捏着自己的手腕,前前后后观察,秦怿被打量得心猿意马,赶忙抽手回来,哼声道,“嗯。” 江恒仍不挪开目光,乌黑的瞳色像个黑洞,要把人吸进去似的。秦怿受不住这直勾勾的眼神,偏头开来,刚好撞上陈一鸣和云野赶忙移开的目光。 那俩人故作无事发生,陈一鸣努起嘴吹了段口哨,云野低头逗起晓君的美洲虎,“好萌啊,像只大猫,想不到它在战场上会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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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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