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管家越来越怠惰了。】 安阐续想。 但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毕竟自己也利用了她这点——性格软弱的安小姐不会拒绝忙碌的管家的请求,也不会放下被拜托给“她”的林先生。 而像“管家有事,拜托邻居”这样的缘由,哪怕是林先生问起,也是一个很好取得怜意的理由——学不会拒绝被强硬拜托什么的,听起来是个容易陷入糟糕地步的性格。 以林先生温和柔软的性格,说不定还会感到抱歉。 安阐续弯起眼,伸手探向门把手,下压转动。 “哒……” 房门打开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十分清楚,安阐续推开门,缓缓向里走去。 这是他第二次踏入林先生的家。 动作略微生疏,从鞋柜里找出林先生上次给他穿过的拖鞋,换上后再将自己的鞋摆放在另一双鞋旁边——女式皮单鞋和男士运动鞋摆放在一起,如同情侣一般。 安阐续没忍住拿出手机,对准那两双摆在一起的鞋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 一时忘记关掉的闪光灯忽然响起,吓得安阐续立马把手机握在了手里,下意识望向屋里那扇紧闭的房门。 林先生在卧室里。 他并没有听到玄关处的动静。 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安阐续缓缓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向手机里刚刚拍的照片。 他似乎很有拍摄天分,无论是光影还是氛围,都拿捏得刚刚好,让这张只有两双鞋的照片看着莫名有种缠绵的暧昧感。 安阐续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动了动手指,将其设置成了屏保——没人知道照片里的男鞋不是他的丈夫,除了能够认出这双鞋的主人。 做完这一切的安阐续收起了手机,跑腿送来的东西被他放置在了玄关处,而他径直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离得越近,安阐续的眉便皱得越深——太安静了,卧室里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像是不存在人一样。 这令安阐续的心里冒出了不好的念头,连忙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很紧,没有一丝光线透出,安阐续摸索着墙壁的灯光开关,“啪”得一下打开了灯。 整个卧室全部亮了起来,而安阐续也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青年。 林西林安静地闭着眼睛,脸色烧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安阐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快步走到床边:“林先生?林先生?你还好吗?” 青年没有反应,呼吸有些急促。 安阐续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滚烫——他在发高烧。 “怎么这么严重……”安阐续咬了咬唇,立刻转身去浴室找毛巾。 浴室是个很隐私的位置,安阐续瞥见了遗落在一旁未晾晒的衣物,心里焦急担忧的他并未过多关注,找到林先生的毛巾后便立即浸湿,拧干轻轻敷在青年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后他又跑去玄关处,从跑腿带来的那袋物品中翻找。 一堆药物凌乱地倾倒在地,安阐续跪坐着,急切地翻找出所需要的退烧药物。 好在林先生的那位不知名朋友准备得很齐全,各类退烧药物都有。 安阐续略懂一些药理,选出最适合的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回到卧室。 青年依旧昏睡着,眉头紧锁,呼吸沉重。安阐续小心翼翼地扶起林西林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药片送到他唇边。 “林先生,把药吃了……”他低声哄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但无奈的是,无论安阐续怎么做,哪怕是伸手去掰,也无法让昏睡中的青年张开嘴把药吃下去,甚至掰嘴的举动,反而把嘴巴抿得死死的。 就在安阐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摔在床底的手机响了。 是电话。 安阐续放下药,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上备注为【A林西也】的来电不断闪烁着。 安阐续犹豫了一秒,接起了电话:“您好,林先生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冽的男声,语气警惕而强势,“我弟弟呢?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那?让他接电话。” 安阐续微怔,下意识看向床上的林西林,语气不由放轻了些:“我是林先生的邻居,林先生发高烧昏迷了,我正在……”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头的男人打断。 “你在旁边照顾他,我现在喊医生马上过去。” 命令的语气让人听着极为不适。还没等安阐续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安阐续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结束通话”的提示,眉头微蹙。 【A林西也】……这个姓氏和名字的组合,不用多想便能联系到是林先生的家人。 林先生的哥哥吗?好没礼貌,一点也不像温柔的林先生…… 安阐续放下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林西林身上。他用湿毛巾轻轻擦拭青年滚烫的脸颊和脖颈,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先生……”他低声呢喃,“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的呢?” 林先生身上的气质独特耀眼,明显就不属于这座湿冷阴沉的小城市。 他的哥哥从语气上便十分强势,还带着盛气凌人的威严感,一听便是那种习惯发布号令的上层人士。 林先生很年轻,但住进公寓的这半个月来,从未有见到过林先生的朋友或是家人来到这里。 安阐续目不转睛地望着昏睡中的青年。 高烧昏迷的林先生看着有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尤其是生病时家人和朋友都无人赶到,唯一能照顾对方的只有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 好可怜。 是和家人闹别扭了吗? 一定是林先生的哥哥太强势了吧。 像林先生这样温柔的性格,遇到那样强势的家人,总归是无法很好相处的。 安阐续望着床上的林先生,青年那张漂亮白皙的脸上在此刻充满病态,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好可怜…… 他盯着林先生的嘴唇,那两片饱满的唇此刻泛着病态的嫣红,边缘处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像被烈日炙烤过的花瓣,皱褶间凝着细小的血痕。 如此脆弱,又无比柔软。 听说去年公寓里有个老人得了小感冒,结果因为家人不在身边,活生生病死了——如果没有他,林先生会因为高烧病死吗? 安阐续的手指轻轻按压在青年因高烧而干燥的唇上,数分钟前尝试喂药时便触碰过,一如他想象中、梦里的那样柔软。 或许是压抑太久,欲望临近崩溃边缘。 他没忍住心中的欲念,轻揉着那两片唇瓣,动作青涩而缓慢,竟意外地使紧闭的唇缝给打开,泄出一丝灼热的气息。 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沉重,安阐续盯着那微启的嘴,心中掠起无数惊骇晦暗的想法。 但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取出退烧药给林西林服下。 这会儿的青年很乖,几乎没废一点功夫便把药吞了下去,因服用了温水而湿漉的唇沾着点点水渍,顺着下巴滑入未着上衣的锁骨。 安阐续盯着那被他揉得艳红的唇,思绪发散:啊,原来是吃软不吃硬啊……
第22章 “……那我就先离开了,麻烦您这段时间多照顾一下病患。” “好的……” 朦朦胧胧的声音从外界传来,仿佛隔着一层薄膜,让人听不精细。 林西林感觉自己好难受,像是被丢进了大蒸笼,整个人晕晕乎乎,四肢无力全身酸痛。 他的脑袋还很不清醒,但能感受到额头上的湿毛巾,似乎有谁在旁边照顾他。 林西林茫然地睁开眼,眼前倒映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完全陌生的男性离开了卧室,有点熟悉的“女人”转身来到床边。 “林先生,你醒啦!”对方声音独特低哑,流露出欣喜的情绪。 林西林微微偏转脑袋,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安阐续的脸上。 有点认识,但不熟。 脑袋晕乎的林西林在脱口问出“你是谁”之前,忽然清醒,刹住了车。 “……安小姐?” 他似茫然地眨眼睛,黑色偏棕的眼睛在卧室灯光的直射下沁出点泪,仿佛浸在蜜水中的黑石子,被睫毛忽闪忽闪地覆盖打开。 “女人”盯着那滴在眼睑下滚了又滚的泪珠,望着它一路滚进唇边翘起浮现的梨涡里——还在病中的青年,在发现身旁人是喜欢的人后,露出浮于表面的欣喜。 似乎因为发烧而还不怎么清醒,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女人”垂落在腿边的手,傻乎乎地露出笑:“安小姐,早上好啊。” 和这半个月来每次相遇一样,道着早晚安。 但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 安阐续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左手,顿了顿,轻声回道:“早上好,林先生。” 他动了动手,在林西林以为安阐续要把手抽回去而微微松手的时候,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并顺势坐在了床沿。 林西林不由地蹙眉。他不喜欢别人穿着外面的衣服做他的床。 他盯着安阐续的下身看,而对方没有注意到。 “林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吗?”安阐续轻声询问道,伸出另一只手掖了掖被子,拿去林西林额头上的湿毛巾,弯下腰,额头相抵,用身体测量着温度——如此亲近的动作,着实让林西林一下子睁大了眼。 是他穿越了还是烧糊涂了? 跨度怎么大的吗? 他记得自己昨天刚拒绝了对方——除去过于生疏的称呼和敬称,此刻正照顾着他的安小姐俨然一副妻子的模样。 因为进度过快,有些过于惊悚了。 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林西林感觉自己的眼睛看东西出现模糊,好像有三四个安小姐坐在他床上。 他皱起眉,忘记了自己的手被对方攥在手里,使劲推了推其中一个人影。 被林先生轻轻“摸”了一下腰的安阐续,盯着漂亮邻居迷瞪的眼睛,缓缓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温吞地说道:“还好,体温已经降到安全温度了。” 他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西林的嘴唇。 “……要喝水吗?我看您嘴唇挺干燥的。” 柔软的嘴唇似乎因为什么缘由,出现了异乎寻常的红色,很深,衬得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更加病弱。 林西林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然后皱起眉。 有些刺痛,似乎还比平时肿了些。 被蚊子咬了? ……总不可能是发烧导致的吧。 药效在发作,林西林有些昏昏沉沉,眼皮子撑着费劲,脑袋倒是精神。 他就知道这破城市虫多,那只趴在墙角的蜘蛛也是干趴不做事,每天和他住一个屋也不知道吃点蚊子,害的他嘴巴被蚊子咬肿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