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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合上眼睛,他自然能感觉到萧允不可忽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可他不敢和萧允对视,一对视萧允肯定知道他说谎了,所有从开始编这段后他就没在把视线往萧允那边瞥过一眼。 说是休息,其实就想安静待会儿,睡觉这种时候他也睡不着。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忽然想笑,孤魂野鬼,也就只有施一锦这样的傻缺信。 他可不是孤魂野鬼。 也非人。 不对,姑且能算人吧。 他的存在得由很久以前就说起,鸿蒙之初,天地间出现灵力,天地万物伴有灵气同生,而灵气凝聚的最终的至纯形态就是他的伊始。 这个过程或许需要几千年甚至上万年,至于用了多久他也不知道,直到某一天他忽然有了意识,那时他还没有具体形态,不过灵魂形态止不住他内心好奇到处飘。 不过有点他没骗人,附身到已死之人身上确实是意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很困惑。 后来有了身体开始四处漂泊,他也是在那时发现自己有些不同寻常,明明从未修炼过,但他却能展示出基本术法,在逃命这方面尤为突出。 每当细想,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不存在曾经修炼的证据,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些本领,但反应骗不了人,那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就像他的名字,直到取完了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没有深思熟虑,而是在脑子里想到‘我的名字’浮现出的就是这两个字。 殷珵。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命运’,他注定意外附身他人,注定遇到甫琅,注定拜入归元宗,注定遇到萧允并喜欢上他,就算他死了成了另一个人还能恢复记忆让他们再次纠缠不清。 他顺时而生,顺命而生。 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是注定的,他注定遇上这些人,这是他的命运。 至于他和萧允之间,是更深的缘分。 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是既定的命运。 照这样来看的话,他简单是死不了的,不然他可能还会成为另一个人再次出现。 想归想,殷珵眼皮下的眼珠不安分转动着,落在身上那道视线太明显了,他要是现在睁眼肯定会对上。 他特意翻身脸对着石头背对着他,睁开眼睛盯着石头上的孔隙,无聊的开始数,没想到后面真睡着了。 后半夜殷珵紧闭的双眼唰的睁开,眼睛往周围看去,洞里的火堆还噼里啪啦燃着,明黄火光映照在光滑石壁上映出绰绰人影。 隔着一掌开外地上垂有一片霜花纹边的衣角,殷珵有瞬间错愣,顺着衣角从下往上看到了萧允那张脸,闭着眼,他在调息? 扶着旁边的石头坐直*偏头看,不得不承认,萧允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符合他的眼光,这人可真会长。 长得还那么合自己心意。 哼!不公平!怎么不让他长得好看些! “醒了。”萧允睁眼看向他,殷珵心里瞬间有偷看别人被抓包的羞愧,急忙瞥向别处,点头,“啊...嗯,醒了。” 殷珵起身,拍了拍衣服,“你灵力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萧允反问他,“你呢?” 殷珵一笑,尾调上扬,“早恢复了。” 这也是他身体的特殊之处,只要所处周边有灵力,他的身体会主动吸收灵力达到境界所需,就像刚刚他明明在睡觉,但身体也在主动恢复灵力。 他境界没萧允高,需要的恢复时间也比他短。 殷珵原地转圈踱步,山洞外面时有鸟兽声响起,苍白的月光延着洞口照进来划出苍白与明黄的界限。 他现在很有精神但没事干,索性拿出另一本手札,借着火光翻看。 萧允看他又坐下拿出手札看起来,瞧了眼殷珵手上的书停了片刻移开视线,和白天所看的不是同一本,虽然看着很像,仔细一看就能看出两本的新旧程度不同,而且这本比白天那本略厚。 这也是在阵中阵得到的?两本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可能会认为是同一本。 殷珵翻看后仔细看起来,大致翻了一遍,里面很多邪术阵法都是残缺的,书主人像是没写完,远没有另一本流畅,且这本更加晦涩难懂,很多句子都停在关键的地方。 书本没有被毁坏过的痕迹,难道说它的主人自己也没弄明白就死了? 邪修...招揽邪修的宗门...少宗主...和他们遇到的邪修会不会有关联? 啧,这方面他还这不了解! “问你个事。”殷珵抬头,头往萧允那边探去,不管人家答不答应他就开口,“你对鬼门宗和那位据说在围剿中逃了的鬼门宗少宗主了解多少?” “不多,在书上看到过。”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干嘛,不过萧允如实回答,“书中记载‘鬼门宗主修诡道邪法,其修炼手段不为天道所容,故百家合议,剿之’,鬼门宗少宗主在围剿中带着残余弟子逃脱,之后踪迹全无。” 殷珵听着,和施一锦说过的差不多。 “你怀疑和他有关?” 殷珵点头,“十之四五吧。” “对了,那个少宗主叫什么?” “昼明琅。” 殷珵动作一顿,忽而低头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摆在萧允面前,手中对着某处轻戳,萧允看到他手指点的位置,那是个落款,是“昼明琅”三字。 可以确定阵中阵那座宅子的主人就是鬼门宗少宗主了。 “这下可能是十之七八了。”殷珵脸上还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为什么这么说?” “他最后的落款时间是玄安二十三年,应该是死了,不过他活的还挺长。”这个时间还挺巧,和他死于同一年。 “他虽然死了,但他的手下还活着啊,我们遇到这些就是。” 没准玄安二十三年的事这个昼明琅也参与了呢? 殷珵适当的把他知道的消息透露给萧允一部分,之后聊了几句又低头看书。 这两本手札,一本出自昼明琅,一本出自崇岳,这两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璇玑长老,和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还有,邪修落在璇玑长老手里的把柄又是什么? 疑问一个个从脑子里蹦出来毫无头绪,殷珵生无可恋仰头叹气,捏了几下眉心靠在石头上,这得从哪开始查起,线索太乱了! 忽然想起来的殷珵提醒了萧允一句,“你小心些,邪修的主要目标是你。” 萧允显然没想到殷珵会提醒他,借着火光看着他点头,“我知道了。” “你也是。” 萧允总觉得邪修并不是真的要在这里除掉所有人,而是在试探,明明有好几次机会重伤殷珵甚至除掉其他人,但没有,昨天真正死了的人只有最开始的四个弟子,其他人只是受伤。 所有,他们究竟在试探什么? 还有,殷珵说邪修的主要目标是他,可为什么他总感觉邪修的目标反而是殷珵。 殷珵被施一锦连累进入阵中阵,在阵中阵拿到手札意外暴露身份,而他们最开始进入这里之时并未遇到过邪修,在殷珵进来后邪修就接二连三出现。 这就说明邪修最开始的目标是他和施一锦,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的目标变成了殷珵。 阵中阵,殷珵身份暴露,原因应该就是这个。 或许殷珵身上有邪修想要的东西是他自己不知道的。
第34章 “恢复的如何了?”施一锦手拍腿上坐直看着洞里所有人放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得走。” “现在的关键还是找到破阵之法。”殷珵从他开口说第一个字就睁开了眼,支着脚抱臂靠在石壁上,“该邪阵阵眼不好找,或许根本没有阵眼。” 就像他和施一锦遇到的阵中阵,诡异非常,处处杀机暗藏,一不注意就得永远留在阵中。 施一锦清点了人数,一共十三人,合欢宗弟子加他四人,玄阳宗是人数最多的,还剩七人,有两个别宗的,还有一个.殷珵。 “此阵为邪修所设,我们的踪迹他们可能早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迟迟不动手?”施一锦拍了把膝盖站起。 “兴许在谋划别的阴谋。”盛徐泽歪过头回答。 “你们怎么看?”施一锦不理他,转而问殷珵。 “别看我,我不是邪修,鬼知道他们接下来想干嘛。”殷珵轻嗤笑一声,“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把我们全杀了。” “邪修实力不高,可所用邪法过于诡异,是个棘手问题,要是能破解东洛川所见邪法,邪修不是问题。”殷珵晃了晃脑袋轻声道。 萧允一直未开口,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在他们话音一落微不可查偏了下头看向身边人。 殷珵说完,撑手站直,一撩衣摆往洞外走去,随即站在洞口远眺。 山峦叠嶂,薄雾缭绕在群峰之间。 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殷珵吐出一口气勾着笑回过头,“不好好在里面待着,出来干嘛?” 萧允不答,不过站在他身边,目不斜视看向远方,见他不语殷珵旋即笑出一声回过头去。 施一锦看着洞口并肩而立的两人,扯过坐在地上擦剑的盛徐泽,小声嘀咕,“你们宗门有没有什么关于萧微澜殷珵的传言?” 盛徐泽一脸茫然,不过还是想了想然后摇头,“未曾听过,施宗主问这个干嘛?” 盛徐泽除了刚知道晏秋沉是殷珵外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当日戏台一事他不在场,自然不知道道尊和殷珵之间的事,愣然听到施一锦的话还懵圈。 “不过...”盛徐泽凑近几分小声跟施一锦,看着远处两人的身影好奇的问,“传言不是道尊杀了殷珵?那他们这是?” “啧!”施一锦轻斥一声,转头瞥着他严肃道:“小孩子家家不要有太多好奇心,不好。” 别问我,我也好奇,我也想知道。 两人久站许久,殷珵举起右手对准朝阳,看着穿透指缝而泄下的光亮,下一刻转过身对着还在洞里的人出声,“此地不宜久留,一炷香后就走。” 殷珵动动嘴,忽而很想和身边的人说点什么,说什么都行,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除了讨论出去办法和邪阵之外,他和萧允之间...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即使心底有无数疑问等待解惑,可现在不行,还不是时候。 算了,先解决眼下的事。 剩下的,以后有的是时间,会有机会的。 一炷香后,他们一行人向着东边的一条小道离开,斑驳光影细碎洒在林间,落在地上斑斑点点的光点。 殷珵挥剑砍断前面挡路的藤蔓甩手,看着前面被绿植藤蔓掩盖看不见的路,朝他们提醒一句,“前方的路不好走,跟紧别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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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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