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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安二十三年至昭和一百六十三年,他一直在调查当年心魔到后期突然迅速增长之事,在调查过程中偶然发现邪修一事,查到邪修与仙道盟中人有往来之时他不由重视起来,正是因追踪邪修到了崔城附近收到宗门弟子的求救信号,他才会遇到殷珵。 一个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殷珵,不过对方不认识他,并且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只是个凡人,身边还带着一个仆从。 后来知道了他是装作不认识自己,可他始终觉得殷珵的身体不对劲,明明重逢第一面时他仔细看过,殷珵确确实实是个凡人,但后面挑破之后他不止一次见到过他使用灵力,还有邪修为什么会盯上他? 而且听当时邪修所说的话,早在六百多年前他们就已经盯上殷珵了,他身上究竟有什么是邪修所图的? 还有当初种在他身上的邪术,又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为了加快心魔滋生与强大? 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还有,殷珵隐瞒他的事又是什么? 从回忆中抽出,萧允捏了捏眉心,偏过头看着窗外月色。 这时候殷珵应当顺利下了山,而他也该出发了。 殷珵这次易容可谓做了十成十的准备,不仅样貌身形声音都改变了,连走路都样子和平时习惯性的小动作都改了一遍,就怕他现在站在萧允面前萧允都认不出来面前的人是他。 他入了城之后找了家客栈住下,把身上带有玄阳宗标志的行头换掉,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外面罩了一件白色长衫,在腰间用腰封绑紧,头发用一根白色发带高高束起,看着镜子里这张硬朗的脸,殷珵对着镜中人勾出个笑。 夜已经深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仙道盟! 他和萧允商量过,怕被躲在暗处的人发现,他和萧允谁也不会联系谁。 不知道他们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啧,这才分开还没一夜,他就想他了,果然是变矫情了,连分开都忍受不了。 欸,迟早要习惯的。 他们之间最不缺的就是分别了。 殷珵睡不着打开窗户望着空中的月亮,他手撑着窗沿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我们是在同一个月亮之下。 不知道萧允在干嘛?这么晚了,他早该休息了才对,或许他不休息在修炼? 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他们同时看着同一片夜空。 一直到外面打更人报时辰殷珵才来了睡意,把窗棂一关,转身扑到船上躺平,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个美梦,醒的时候嘴角还残留着浅淡笑意,翻起身跳下床,洗漱过后收拾东西下楼,吃过早饭踏上了去往仙道盟的路。 东方欲晓,踏着朝阳,殷珵扯了扯肩膀上挎着的包袱,呼出一口气停下,望着看不见尽头的连绵群山,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路上遇到了去往同一方向不同目的地的商队,见他孤身一人便邀了他同行,坐在拉满货物的木板车后面,看着路上压出的车辙印,殷珵晃了晃脚从包袱中掏出一坛酒喊了一声,得到回应后就把酒坛往前面驾马车人的方向扔去,“接好!” “谢了小兄弟!”驾车的大哥爽朗大笑,“每次送货路上就馋这口!” “是吗?”殷珵自己也掏出一坛,扯开红封仰头猛灌了大口。 “对了,小兄弟怎么称呼,我姓柳,你喊我一声柳大哥就行,有需要和我说。” 殷珵眼神意味深长的朝他那边看了一眼,“我?我姓林。”
第62章 柳大哥哈哈笑出声,“那我就叫你林小兄弟!” “不过是称呼,柳大哥想怎么喊就怎么喊。”说话间,殷珵一只手枕在脑后靠着货物悠悠喝酒。 不经意瞥了一眼,车队大概有十一辆马车组成,车上的东西都用厚厚的布盖着,外面还用麻绳绑了一圈,背靠着的感觉方方正正,敲着硬邦邦的像是箱子。他侧耳贴近屈指轻轻敲了两声,空的? 怕引起别人注意,他浑身没骨头似的靠着,手转到背后同样轻轻敲了敲其他的,和之前一样,都是空的,目光扫过车队,看样子其他车上也是这样。 及此,殷珵脸上神色不变,但心里已经警惕起来,这群人拉着一堆空箱子要做什么?护送一堆空箱子,难不成这箱子是金子做成的么? 车队里只有他一个外人,不宜打草惊蛇,小心为妙,更何况他现在还有要事在身,更没那个时间和精力顾及其他。 只要没惹到他,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同走一段,若是……那就怪不得他。他视线淡淡扫过,这些人不是普通人,都是修士,修为最高的就是他乘着这架马车的驾车人,金丹境。 走了一天,眼看太阳已经下山,天色不早了,柳大哥招呼着车队其他人,今夜打算就在前面过夜,殷珵从马车后面跳下来站稳,跟弟兄交代的差不多的柳大哥还出声询问他的意见,怕他有急事,殷珵笑着摇头,道:“挺好的,今晚就在这落脚,我不急。” 他们说话这点时间就已经有人把火生起来了,十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这种时候都会打开话匣子畅所欲言,原本殷珵只是在旁边听着,心里却在想有关邪修的事,被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偏过头,“啊?不好意思,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小兄弟年纪不大,怎么一个人?”这位林小兄弟虽相貌平平,但一个人的言语和气质骗不了人,身上又没有灵力波动,应该是家境不错的凡人,就是不知怎的孤身一人? “哦,家里只剩我一个,打算去那边投奔亲戚。”殷珵随口回答,眼睛看着面前跳跃的火光,说话时语气淡淡的,仿佛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般,但其实都是他演出来的,专门演给这群人看,他可不认为这些人是简单的送镖队伍。 拉着十几车空箱子的队伍,怎么看怎么诡异。 邪修诡计多端,谁知道会不会和他们有关,不过,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殷珵说完,抬头看着拴在树上的马车,一脸好奇问:“你们护送什么,车队规模不小啊。” 柳大哥看过去,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送到指定地点,最后拿钱,谁关心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们只关心钱给的够不够!” 说到后面,柳大哥抓头嘿嘿笑出声,他眼睛里只有对钱的渴望,难道是他想多了? 问不出来,殷珵只能转移话题,再怎么说他也当了二十年小霸王,插科打诨的闲聊,对他来说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第二天一早,车队就整装出发,殷珵闭眼靠着箱子打盹,除了车辙声,还能隐约听到远处的说话声,殷珵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眼睛闭着,但意识清醒。 同行了六天,前面殷珵和他们不再同路就在路口分开了,一路平安无事,看来之前真的是他想多了。 翻过前面的山头就是仙道盟的地界了,殷珵扯着包袱带加快步伐,今晚得找个像样的住处,因为车队怕出事,所以一般不会选在城里过夜,都是荒郊野岭随便找个地,殷珵已经在野外度过了六天夜晚了,每时每刻都警惕着,几天下来累的不行,只想找个有床的地好好睡一觉。 就他现在这样,能撑住几天不睡已经是极限了。 翻过山头,前面不远处有座小城,殷珵抬手擦掉汗水,抬脚顺着小城方向走去,烈阳当空,连浮动的空气中都带着热气,他一手抓着包袱,一只手在脸前扇风。 走到城门口,门口两边站着守城将士,殷珵仰起头看城门,门口悬着的牌匾上刻着三个烫金大字——扶桑城。 殷珵吐出一口浊气进去,从外面看着有些冷清的小城没想到里面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其中不乏仙门修士。 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简单的素色束腰长袍,身上没带有标志性强的物件,他放心的穿过迎面走来的行人,在街头一处较清静的巷子里找了一家客栈主下。 住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窗关紧,然后闭眼扑到床上睡觉,连鞋子都没脱,躺下没过多久,匀称的呼吸声就出现在静谧的房间中。 他真的又累又困,恨不得倒在床上睡他个昏天黑地。 不过他不能,他还有事要办,所以从午时睡到傍晚他就起了,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又在床边坐了很久才动了动,身体醒了,但意识没完全醒。 迷迷糊糊起来开窗,站在窗边吹了吹凉风才清醒了一些。 窗外夕日欲颓,趁着天还没黑,殷珵出去转了转,现在街上没多少人,不像白日那般喧嚣,路边还摆着零星几个摊子,殷珵解决了晚饭之后连夜出发。 已经在仙道盟的地界,路上遇到仙道盟弟子的次数变多了,就连野外都能遇到。 殷珵抱着剑走自己的路,迎面而来的就是几个身着仙道盟弟子服的人,从服装样式来看,应该是外门弟子。 来人太多,他不方便下手,要是能遇见落单的弟子,那就好了。 用正规方式进仙道盟是不可能的,费时不说,要是没进去不就瞎忙活一场吗。 所以他打算用点非常规手段,不过眼前这群人明显不可能,人多,不好下手,而且看他们之间很熟,容易被发现。 路很宽,用不着谁让谁。殷珵抱着剑嘴里还叼着根草,闲散得不行,既然不好下手,他也没有停留的必要,自顾自走着自己的路越过他们。 距离仙道盟越来越近,可他还是没找到好下手的,看着不免有些颓丧。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他在入住这家客栈里遇到了独自一人的仙道盟弟子,巧的是那人就住的只隔了他一间。 半夜,他潜入这人的房间,用了点手段共享了此人的记忆之后抹掉了他关于仙道盟的记忆,怕突发意外,他还给人的五官身形做了调整,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随后拿走了此人象征仙道盟弟子的玉牌和身上有关仙道盟的一切东西,最后拿起这个人放在一边的佩剑和弟子服悄悄离开。 回到自己屋内,殷珵在共享记忆中知道这个*人叫林生,十五年前进入仙道盟,花了十五年时间从打杂弟子混到外门弟子,刚突破筑基境没多久。 殷珵换上顺来的弟子服,把弟子玉牌挂在腰带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可能是喝的太急被呛到,放下杯子捂住嘴咳了几声。 现在身份有了,明天就能混进仙道盟,也不知萧允那边进展如何了? “铛——” 剑身相撞发出刺耳声响,萧允握剑的手腕一翻,剑身翻转巧妙绕开格挡的短剑朝对面的人面部袭去,阻拦他的人不少,地上已经躺着几具尸体,没人都面覆黑布看不见脸。 这些人是邪修派来的。 对方看到剑朝脸攻来,抬手就挡,似乎上面给他们下达了致死都不能被人看到脸都命令,萧允眼神淡漠沉寂,这只是虚晃一招,用来诱敌的,手中朝对方脸去的剑剑身一转噗呲一声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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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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