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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因和宁沂若很快来到此处和艾秋柯汇合,但先前和林琳的斗争以及在进入长廊前躲避追兵的追捕还是让他们浑身是伤、分外狼狈。 艾秋柯看着明明已经包扎好伤口却依旧无法止血的白逸因,眼睁睁看着鲜血将刚绑好的绷带染红。白逸因还在止不住地咳嗽,喉中同样咳出鲜血。 他为了让宁沂若能拿到身份卡,还是使用了技能,身体素质已经透支到一个小病都可能致命的阶段了,饶是他顶着笑脸没说不想让艾秋柯担心,这么熟悉他的艾秋柯又怎会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呢? 毕竟这么欠揍的白逸因连说话惯用语气词都没了,面颊也苍白得毫无血色。 这个时候的关心也无济于事,白逸因只会插科打诨地敷衍过去,艾秋柯头痛地支着脑袋,祈祷这个副本快点结束。 猛地,他想到了什么,沈瑜言先前随口的那一句话萦绕在他的心头,犹如伊甸园中的毒蛇诱惑他去尝试那枚鲜艳的苹果。 白逸因的病…也许真的能够治好呢? 但他心中还是闪过一丝隐隐的不安,沈瑜言离开时所说的那句话就如同一句诅咒般环绕在他的耳畔,那句轻飘飘丢下的话语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见,沈瑜言说:“但是副本不可能那么好心,他们定然会有其他的方法来制衡,到时候所产生的反噬白逸因和你未必能够承受得了,副本一定会想到这种钻空子的方式。” 艾秋柯又何尝不知这一点,副本最是平衡,在这一处钻了空子,他定然会想要千百遍地讨回来。哪有这么显而易见的馅饼,往往都是诱导他们前往下一个陷阱。 但是他又有什么选择呢,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逸因日渐虚弱下去,其实如果是让他承受代价的话他可以的,他愿意代替白逸因受伤或是变得虚弱消瘦,甚至他愿意多承担几倍痛苦,问题是,这个未知的反噬究竟会作用到谁的身上? 倘若白逸因要遭受更为致命的痛苦,那又该怎么办?艾秋柯一向擅长做决定,他抬起手使用自己的技能,试图分析每一种选择的后果,但那些光点在空中闪烁着,半晌难以聚拢,艾秋柯尝试了许久才意识到,是他的内心不愿意接受这个演算出来的结果。 所有的推算都指向同一条路,而那条路是死路,无论白逸因此时做出什么选择,最终都难逃死亡的既定结局。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比如自己的技能受到干扰,或者计算时忽略了某一微小自变量的干扰,他们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的,雾离承诺过,所有人都会好的。 艾秋柯看着那些僵在空中胡乱飘散的技能光点,陷入了死寂般地沉默。的确,雾离承诺过:也的确,雾离曾经的所有承诺都兑现了。但是这并不能意味着,雾离这次关于他们命运的承诺也一定能够作数。白逸因真的会没事吗?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艾秋柯的理智终于战胜了他纷乱的情感,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别无选择,当下要考虑的是是否要尝试那个铤而走险的方法,让白逸因的病好上些许。 艾秋柯的技能没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结果,他便用了最简单也最直白的方法,询问白逸因的意见,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还是要白逸因自己做决定来得好吧。 为了叙述的方便,艾秋柯三言两语概括了在和白逸因分开后自己的遭遇,他尽量用客观的语气来阐述,但白逸因的担忧还是写满了整张脸,这场考试超乎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难,每个人的探险历程都是这般痛楚。 讲述的最后,他抬起头,概括了沈瑜言对他说的那个也许能恢复白逸因健康的方法,也把自己和沈瑜言的担忧悉数告知,最后,他郑重地问:“选择权在你,你自己决定。” 白逸因沉吟良久,语气坚定:“我不想再拖着这一副病体苟延残喘了,如今技能也难以使用,在大部分的行动中我会拖你们后腿,我愿意搏一把获取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说完后,又故作可怜,懒洋洋地往艾秋柯身上靠:“柯柯,你也不想看人家那么难受吧,这些病痛实在是太痛苦了呜呜呜。” 艾秋柯无奈地搂住他,似乎也料到他会这么选,点了点头。 白逸因的话没说全,他将最深的打算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倘若真的可以的话,他恢复身体素质后,倘若在自己的朋友和爱人陷入死局时,就可以像零号世界线的自己一样,献祭自己的灵魂救下大家,这会是他用生命作为代价换来的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他不可以没有底牌。而且加强技能的药丸自己刚好还有一颗。 饶是艾秋柯,都看不透这个千层饼此刻的真正想法,要是知道白逸因此刻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他一定会阻止的。 艾秋柯低下头,从包中倒腾了半晌,终于掏出先前沈瑜言在离开时给他的那个蜂学考试道具。 B级道具:替换。 可将san值和健康值相互转换,但有一定损耗,使用他时前后一小时内不能使用其他道具恢复san值和健康值。 由于这项限制,这个道具本身分外鸡肋,不如一般的治愈道具,毕竟当你受到重伤时想要用它来治疗,很有可能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傻子。 但是沈瑜言想到了钻空子的方法。倘若转化后恢复san值和健康值的并不是道具,而是副本机制呢? 艾秋柯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转盘状的徽章别到白逸因胸前,修长的指尖拨动轮盘,轮盘飞速转动起来,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指针的位置。
第208章 几秒后,轮盘停下,白逸因的神色迅速变得茫然,同时他身上的伤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艾秋柯望着眼神一片空白的白逸因,心下不由地有几分酸涩。 傻子白逸因回来了,这个状态的白逸因太像零号世界线的他了,尽管两个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顾不得再多愁善感,艾秋柯将他牵到阳光下,这个白逸因分外听话,就这么伸着手,乖乖任由艾秋柯带领,神色好像一个乖巧的小孩,看得出来他对艾秋柯信任已极。 原理其实并不复杂,也正是因为这一想法过于容易实现,因此思虑较重的沈瑜言才会认为其背后定然有坑。 那一片明亮的光芒本来是对san值有恢复作用的,只不过同样具有成瘾性,因此感到安逸和舒适后,精神会下意识地畏惧阴暗恐怖的副本,沉溺于其中不愿意醒来。 但是在转换san值和身体素质后,原先对san值的恢复变为对身体状况的恢复,自然地,身体状况和精神不同,那种成瘾性也便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精神会下意识地渴求安逸,身体素质总不会,就这么轻松地卡到副本的bug,让白逸因能够恢复。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荒诞到不真实?困扰白逸因那么许久的问题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解决的话,他先前那般苟延残喘、用各种方式祈求一丝好转又算什么? 技能的副作用理论上不可逆。 这个想法本来也该是天方夜谭,沈瑜言只是侥幸想着,这个副本离系统的核心近,内里的机制也许会比道具来得高,要是一切都刚好,白逸因能够恢复,就算这个猜想是错误的,他们也不会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艾秋柯尝试用技能推测验证后,竟然意外地发现是可行的,但背后有隐藏的天大风险。 只不过再次使用技能推断出的结果是,无论白逸因是否尝试这一方法,都会导向唯一的结果——死亡。 艾秋柯本人不能来到阳光下,他便一只手牵着安静乖巧的白逸因,神色晦暗地站在明暗交界处。 白逸因完全沐浴在阳光下,阳光折射在他浅灰色的瞳孔,像一道浅浅的彩虹,他苍白的脸颊恢复了血色,一头柔顺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艾秋柯都没意识到自己看呆了,这样的白逸因似乎才是真正阳光而快乐的白逸因,他应当生活在阳光下,脸上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白逸因在漫长的副本和过往经历的摧残下,逐渐变得谨慎小心,做作地讨好来获得生还机会,加上孱弱的身体,这一切让他看起来如同一株脆弱而坚韧的野草。 让他痊愈的流程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很多,也简单得很多。 沐浴阳光后,艾秋柯见他状态变好,将他拉回黑暗出,拨动徽章上的指针,一瞬间,白逸因的神色恢复清明,与此同时,他康复的身体也并没有重新变得灰败。 似乎成功了?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健康起来的白逸因,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抑制的欣喜。 但很显然,这份欣喜来得过于早了些,也许是过于轻敌了,亦或者是能够让白逸因治愈的希望冲淡了一切,反正无论如何,一些碎片的反噬到来了。 阳光会对精神造成成瘾性,让其他人永远地留在那个看上去和谐美好的乌托邦中,当它作用到身体上时,这份成瘾性换了一个名字,过敏。 艾秋柯是理科生,最先想明白其中的关窍,过敏用比较通俗的话来理解,可以当成身体的免疫排斥反应比较严重,在早些年有一种说法是过敏是身体免疫力过强的结果,虽然不够精确,但显然这个副本采用了这一机制,阳光恢复了白逸因虚弱的身体素质的同时,也让他的过敏更加严重了。 好在尚不致命,而且比起他原先那种说话都能咳出血来的症状,这种过敏算好些了,艾秋柯观察了几秒,将其定性为轻度过敏:不影响正常行动,身上短暂地出现红斑,手臂有明显过敏反应的红点。 如果只是过敏,这一场行动还是很划算的,白逸因原先那个身体素质在副本中若要生存实在是过于困难了,现在的过敏并不严重,除了难受外并没有实际影响生存。 但艾秋柯感觉,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一切都太顺利时就该反思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白逸因还是很满意的,过敏归过敏,他确信以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足够献祭自己了。 没有底牌太难受了,他现在又重新获得了那张一直捏在手心中的牌:生命。 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知晓,命运的一切都在以一种诡谲的形式重演,蜂学考试那场迟来的献祭终归是逃不掉的。但同样,他们也踏出了挣脱命运齿轮的第一步。 原本艾秋柯以为,自己和白逸因做完这一切,雾离就差不多该回来了,没曾想,那条走廊依旧没有动静,但现在自己没有媒介再度穿过迷雾走廊,白逸因和宁沂若固然可以,但二人此时的状态明显不合适。 三人靠着墙壁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 另一厢,雾离的躯体被邪祟占据,到处乱窜严重影响到了沈瑜言的行动,沈瑜言拉拽他无果,本来想将其控制住自己独自去其他地方探险,正手忙脚乱间,耳畔听到雾离一声轻飘飘的话语,这个声音不同于邪祟带着的阴暗湿气,也和阴暗雾离的沙哑不同,沈瑜言一听就知晓是雾离的声音,真正的雾离,那个前往里世界的雾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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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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