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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这涉及了那个他想要掩饰的秘密,以至于比起追问闻璱,他更希望自己不要暴露。 第二天早上,在某个不留意的瞬间,新的手链就出现在闻璱的桌角。 快得令人震惊,让人很难不怀疑弓铮皎该不会原本就定做了两条。 闻璱打开一看,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弓铮皎哪有那么多心思。 五金的痕迹略显潦草,很大概率是弓铮皎连夜亲手撬开镶嵌,换了原本那颗米粒大的精神力宝石进去。 倒是为难这位大少爷了。 宝石里已经储藏好弓铮皎的精神力,闻璱思索片刻,果断把它扣上手腕。 他并没有避讳自己的动作,自然也没有错过弓铮皎暗中投来的余光。 沙发上的弓铮皎看起来只是刷终端,彷佛在闻璱的工作室里,只有这一件事是被允许光明正大做的。 闻璱大方地抬起手腕晃了晃,故意道:“手艺不错。” 显然是看出了弓大少爷亲自动手改装手链的心意。 听到这话,弓铮皎装作才看到的样子抬起头,认真道:“原来那颗宝石会更好看。” “或许吧。”闻璱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注意力已经放到了手头的文件上。 翻着翻着,他突然随口说:“这颗是不是更接近你眼睛的颜色?像秋天的晚霞。” 更紫、更深邃,戴在手上更显白。 但半天没得到回覆,闻璱抬起头,才发现弓铮皎一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这话似乎说得有些暧昧了。 闻璱道:“只是字面意思。” 弓铮皎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那不是它原本的颜色,是因为我。” 弓铮皎把自己的终端放在闻璱面前,显示屏朝下。 背面还是那么璀璨,镶满了大小各异的宝石钻石,结合终端主人的身份,一股富贵的价值感扑面而来。 但是,因为刚才谈论的话题,闻璱终于看出来,有许多颗钻石都是和弓铮皎眼睛类似的蓝紫色,但深浅不一。 “天然钻石是一种对精神力有高敏感度的媒介,即便不属于精神力宝石,也能用来测试。而我接触过的钻石都会产生变色,也就是说,我似乎在无意识地散发微量精神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这里时,这种现像似乎逐渐消失了。” 说着,弓铮皎点了点自己终端背面的宝石:“在几周前,它们的颜色还要更深一些。” 原来那个浮夸的终端还有这样的考虑。 闻璱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但这闻所未闻的说法,实在和闻璱的某些猜想不谋而合。 他之前认为弓铮皎的精神力对自己的病症有效,是因为阿咬似乎曾经“看见过”小黑。 奇怪的是,在同一空间内的闻璱和弓铮皎都无法直接观测的小黑,却出现在阿咬的眼睛倒影里。 闻璱在想,难道弓铮皎的精神力,竟然某种精神力的“桥梁”? 又或许,是“频率”不同。 而弓铮皎此刻的话,似乎又将闻璱的思路引向另一个路口:小黑在吸收弓铮皎的精神力。 毕竟,闻璱从来没感觉到,弓铮皎身上有过逸散出来的精神力。 ……但小黑明明是自己的精神体,为什么要借助或是吸收别人的精神力才能显形? 闻璱有种自家孩子胳膊肘往外拐的郁闷。 印上弓铮皎的目光,闻璱装作新奇的样子:“真的吗?还挺神奇的。” 至少在现阶段,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医生之外的人。 于是,闻璱转而礼貌性地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不过很漂亮。” 指弓铮皎的终端大钻。 弓铮皎顿时被带跑偏了,眼神亮晶晶地说:“真的吗?我自己做的。” 闻璱:? 弓铮皎有些不好意思:“一点点个人爱好,你真有品味。” 闻璱:“……” 婉拒了哈。 弓铮皎突然抬头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果然,下一刻,门铃就响起来。 闻璱奇怪:“是谁?客户刚和我说车被刮了,至少迟半个小时才能到……我真该换个可视门铃了。” 他正要起身去开门,弓铮皎却抬手按住了他肩膀。 闻璱从善如流,微笑着靠回椅子里,等待着弓铮皎的下文。 “狮子、狼,还有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和一只犯困的鸡。”弓铮皎淡淡道,“是彭枭吧?” 一只犯困的鸡这个说法,闻璱很喜欢。 但听到前面三个描述,闻璱微微皱眉,道:“是彭枭,还有另外几个队员。他们这么快就从污染区回来了?” 弓铮皎问:“开门吗?” 闻璱叹了一声:“我出去说,你……想听就听吧。” 弓铮皎却虚拦了他一把:“你是不是其实很讨厌彭枭?” “现在还说不上讨厌,只是觉得应付他很麻烦。” “那你为什么一直纵容彭枭这样对待你?”弓铮皎皱眉,“就只是为了苟分?” 似乎这也是一种“不自爱”的举动,而弓铮皎更不明白,那点不多的积分怎么就有这么重要。 不愧是顶级富二代的发言,充满了“富贵的天真”。 闻璱甚至怀疑,彭枭引以为傲的背景,甚至没传到弓铮皎的耳朵里过。 面对着弓铮皎,闻璱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坦诚道:“不只是积分,彭枭他爸爸是白塔警卫部部长,恕我一介普通人,暂时还不想以卵击石。” 弓铮皎皱眉:“可你上次和他吵得那么凶,我以为……” “以为已经算是撕破脸了?并不是。”闻璱微笑,“对彭枭来说,这才哪到哪呢?他就是这么一个贱骨头,过不了几天,他还会凑上来的。” “那你还不快刀斩乱麻?”弓铮皎道,“总不能你真的……” 闻璱忽然问:“你猜猜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弓铮皎干巴巴地说:“他贱呗。” 闻璱一挑眉,点头道:“这倒没错,他确实贱,但也有我的原因。” “白塔上个月新规,所有单身向导必须参加联谊活动,否则在个人排行榜上会积分降权。” 时至今日,说起这事,闻璱仍然对这项新规十分不满。 形势比人强,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闻璱也有的是应付糊弄的办法。 “我让彭枭陪我去参加了,当然,事前我们说好只是装个样子。”闻璱耸了耸肩,“大概是我装得太好了,让他觉得他真的有戏?” 弓铮皎偏心地想:肯定是彭枭自我感觉太良好。 “总之,论坛上那些讨论只有他会在意,并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 闻璱说着,眉头轻轻一蹙。 他突然觉得话似乎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污染区里刚发生了矛盾,现在还真说不好,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但弓铮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让逄靥星陪你?” 他酸溜溜地想:难道真的是为了避嫌?但是,就算是前男友,这个忙总是可以帮的吧? 闻璱却道:“我们俩不合适。再说,他大概也无所谓那点积分。” “你倒是很了解他。” 这话就有些酸气扑鼻了。 闻璱并不解释:“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我最了解他的地方,你还不知道呢。” 果然,弓铮皎立刻追问:“什么?” 闻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这是闻璱的私事,说不说、说多少,都是闻璱的自由。 这半个多月互为工作室香氛蜡烛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对闻璱和弓铮皎之间的关系,产生什么实质上的改变。 他们似乎互相观察、更了解彼此——但仅限于对“各取所需”的熟悉加深。 弓铮皎真正意义上试探到闻璱的私人生活,其实只有把聊天记录转发给闻璱之后,那短短几句话。 而闻璱是真的对弓铮皎的私事从不过问,彷佛除了获取精神力样本,他对弓铮皎没有任何好奇和所求。 偏偏不幸的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弓铮皎感觉喉咙发麻,还有些牙痒痒。 不是愤怒在作祟,而是一种狩猎的欲望,在他的血管里流淌,蠢蠢欲动地叫嚣着。 但是…… 弓铮皎说:“我有办法能帮你,一劳永逸,你以后都不用担心会被彭枭纠缠,也不会被降权。” 闻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认真地看着闻璱,语出惊人:“和我订婚。” 第10章 门铃又响了。 闻璱眨了眨眼睛,缓缓问:“你是有什么大病吗?” 如果不是有什么不能通过婚检的遗传病,弓铮皎为什么要把自己贱卖了? 弓铮皎连忙补充道:“只是订婚,你不用担心,也别误会,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 这解释反而更可疑了。 闻璱可没忘记,弓铮皎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 这位富家公子哥爱做慈善、爱“救风尘”满足一下大哨兵主义、还是单纯的爱当怨种、爱干什么都好,但是,谁会真的蠢到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搭出去? 闻璱只知道一个道理:无利不起早。 要么弓铮皎真的是个疯子,要么弓铮皎想要索取的东西比这更高。当然,也可能二者皆有。 他微微笑了:“做到这个地步,至于吗?” 门铃声第三次响起,显然外面的人耐心即将告罄,现在并不是深入讨论这个问题的好时候。 闻璱抬手轻轻拍过弓铮皎手臂,算是一种停止话题的暗示,然后开门独自出去。 不过,他也知道,隔音门根本无法阻拦顶级哨兵的听觉。 门外,彭枭带着另外三个哨兵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尤其是在见到闻璱出现之后,立刻像上次一样反手带上了门,彭枭的脸色更是黑上加黑。 “谁在屋里?”彭枭问。 闻璱就当没听到,视线依次扫过彭枭身后。 三个哨兵都曾是闻璱招揽来的朋友,此刻神态各异。 其中,苔原狼哨兵悄悄对彭枭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闻璱开口时,声音还算轻快:“什么事?” 苔原狼哨兵道:“胖队说……” 话没说完,彭枭打断她的话,眼睛死死盯着闻璱,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遍:“谁在屋里?我问你,你又藏了谁?” 闻璱面不改色:“客户。” “还装?”彭枭冷笑一声,“你的客户还在修车厂呢。” 闻璱这才稍沉了脸色,冷冷道:“你找人刮他的车?能别这么幼稚吗?” “没找人,他亲自去的。”苔原狼哨兵补充了一句,“比你想像的还幼稚。” 弱智的伎俩惨遭“自己人”戳破,彭枭自觉没面,立刻回头瞪了苔原狼哨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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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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