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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铮皎“嗯”了一声,接着很快地反应过来什么,抬头问:“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走?” 闻璱道:“我有点事,晚上约了人,晚饭不用管我,我会自己安排。” 说话时,他正一边解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往客房走,似乎是要换一身方便应酬的衣服。 弓铮皎立刻退出游戏,目光追随着闻璱,试探道:“那你七点来得及?” “为什么会来不及?只是普通地吃个饭而已。”闻璱莫名其妙。 弓铮皎欲言又止:“……普通地吃个饭,就不用正装出席了吧。” 顿了顿,又很生硬地找补了一句:“现在已经五点多,你再收拾打扮,时间更紧张了。” 闻璱回过头,定定了看了他两眼,渐渐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几分促狭:“哦,原来是担心我迟到,那你就放心吧,七点我会准时出现在公会。” 在被盯到头晕之前,弓铮皎尴尬地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没等闻璱走出几步,弓铮皎一计不成,立刻改变计画:“等等,你没带几件衣服来吧?” 于是,闻璱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他演出。 弓铮皎硬着头皮说:“其实我,我……还挺爱买衣服的。” 直到弓铮皎推开衣帽间的隐藏门,闻璱才真正意识到,这居然不是一句急中生智的胡言乱语。 灯光亮起,衣帽间的最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闻璱只在婚纱店才见过的站台,搭配了一圈落地镜。 闻璱被资本主义的金光晃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弓铮皎随手推开一排柜门,财大气粗道:“随便挑,基本都是新的,没穿过。” 闻璱一眼望去,大多是量身定制的各式正装,甚至礼服,经过精心处理之后,崭新而闪亮地被保存在展示柜里。 他们身形相仿,这些衣服给闻璱穿,或许确实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不合适之处。 弓铮皎又打开了另一个金光闪闪的木头收纳柜,闻璱顺着望去,险些被当场闪瞎。 柜子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被放在暗色的绒布盒中,随着灯光亮起而反射出璀璨的火彩。 偶尔也有一些被单独存放的、似乎尚未经过加工的珠宝原石。 难怪弓铮皎会送他一颗宝石。 闻璱突然想,弓铮皎可能是真的感兴趣这些亮晶晶的宝贝,也在这方面有些研究。 从美观和收藏意义来考虑一颗宝石价值,对弓铮皎来说,才是真的“用心”了。 而弓铮皎居然真的很臭美这件事……乍一看意料之外,细细想来,却又在情理之中。 闻璱惊叹地看着珠宝柜:“珠宝首饰也能借给我?” 弓铮皎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多此一举,反问他:“不都迟早是你的了吗。” 闻言,闻璱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按照弓铮皎的遗产转让计画,这些珠宝,这间衣帽间里的一切,甚至这栋楼,都会在弓铮皎死后被转让给自己。 真诚是在可贵,财富更是令人心动。 但闻璱还是要说——“谢谢,但今天用不到。” 他调出终端的聊天记录展示给弓铮皎:一个快餐店的定位,附带一张打车优惠券助力链接。 “没有人会穿成这样去吃银拱门。”闻璱无奈道,“我只是想提前换上作训服。” 弓铮皎:“……” 一切关于烛光晚餐的罗曼蒂克幻想,都因为这个定位连同链接一起,被从脑袋里流放到脚后跟了。 就算是再稚嫩、务实、不为金钱所动的人,应该也不会在快餐店谈情说爱吧? 弓铮皎忍不住想:他只有在圣所刚毕业的那两年,才会幻想这种青涩而又幼稚的画面。 只不过那时也没有一个特定对象,让他的青春幻想都显得好简陋。 他默不作声地收了东西,把闻璱送回客房。 故作无事发生地目送闻璱关上客房的门,弓铮皎终于能对着空气狠狠挥拳,抒发一下压力过大的脚趾。 出拳的瞬间,一个念头又冒出来——万一闻璱真的是一个这么纯真的人呢? 如果闻璱真的也像自己刚毕业时那样想,不就正中对方下怀了吗? 闻璱从圣所毕业,也才四五六七八年而已吧? 弓铮皎顿时又坐不住了,冲回衣帽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了一身衣服。 他的衣帽间里有各种风格的西装,但他自己生活中其实更偏向于卫衣和运动裤,因为这些漂亮衣服都太过于“不舒适”。 当他再次打开门时,闻璱正好坐在玄关门口的小凳子上,低着头系鞋带。 他雪白的长发被用一根灰色的皮筋束起,露出漂亮的下颌、修长的脖,让他微微含着胸时,也显得如此优雅。 至少在弓铮皎眼里,完全符合对天鹅的刻板印象——为什么会有人怀疑闻璱的精神体是鹦鹉、渡鸦? 那一点也不合适。 而白塔统一配给的作训服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黑色高领衫,实则采用特殊材料,外层疏水,内层速干,轻薄、透气,而且工装裤上有很多个口袋。 套在闻璱身上时,黑色的布料衬得他格外苍白,从流畅的肩颈到微窄的腰,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显得高挑而又不过分纤瘦。 玄关的灯光似乎都突然变得柔和。 弓铮皎甚至觉得,这一身几乎可以立刻穿到……穿到芭蕾舞教室里。 闻璱看起来就像他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别人总是臆测的——是一位优美而富有力量的男性芭蕾舞蹈演员,手上捏着的也不是作训靴的鞋带,而是芭蕾鞋的鞋带。 幸好,闻璱还打算在外面套上一件最简单、也最常见的运动冲锋衣。 但他站起身,一眼就看到了换好衣服的弓铮皎,动作顿时一滞。 倒不是难看,而是太潮了,潮得令人风湿。 闻璱自认为不具备什么时尚细胞,也在穿搭上不太爱花心思。 但就算是对穿搭再一窍不通的人,看到弓铮皎这一身色彩鲜明的撞色搭配,和各种意义不明的材质碰撞,也会惊呼出一声:我去,潮男。 但这一身,可能,或许,应该,大概,还挺适合银拱门。 因为那家银拱门正好开在大学城,在闻璱的想像中,男大学生大概就是如此青春洋溢,且略带一丝活泼的花哨。 他显然不懂男大学生——但略懂几分弓铮皎。 “你也去?”闻璱问。 “不行吗?”弓铮皎说,“我也想吃快餐了。” 此乃谎言,众所周知,快餐店根本没有哨兵套餐,普通人的油炸食品对哨兵来说,无异于味觉核弹。 闻璱挑了挑眉,也并不戳破,倒是很随和地点了点头:“好啊。” 他麻利地拎起背包,靠在门口,拿出终端。 弓铮皎还以为他要叫车,于是伸手按开了墙上的隐形抽屉,大方道:“开我的车就是了。” 闻璱目光顺着往里一看,抽屉里果然全是各种形状的车钥匙。 弓铮皎甚至补充了一句:“至少一百万,五倍满足你的要求。” 闻璱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曾经夸下海口:不喜欢开二十万的车。 他忍不住微微一笑,随口问:“这么说,之前那辆车,才是弓大公子车库里的异类?” 弓铮皎道:“不是。” 他看着闻璱,有些难为情道:“那辆才是我专门拜托朋友,帮我新提的。” 顿了顿,又说:“你不要之后,我就让他先找个地方放着了。” “……” 看来二十万的车确实不是弓铮皎车库里的异类,因为根本不配进入。 闻璱扣上抽屉:“今天开我的车,走吧。” 弓铮皎震惊:“你有车?” 下楼之后,闻璱直向着路边的一辆配色很小清新的电驴走去。 他在终端上轻轻操作,小电驴“werwer”地叫了两声,亮起灯。 然后,他掀起后座,把头盔拿出来,背包放进去。 弓铮皎:? 他震惊出声:“这谁的车?” 闻璱淡然道:“我的。”然后把卡通风格的头盔丢给弓铮皎,长腿一伸,自己跨了上去。 弓铮皎一惊未平,一讶又起,震惊道:“你、你捎我?”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就算是骑这辆看起来很萌萌的小电驴,也该是他捎闻璱。 哪怕他学会骑自行车也才一天而已。 闻璱理所当然地点头:“你有电动车驾照吗?” 弓铮皎:“……” 在两个轱辘的机动车领域,弓铮皎曾有一份D驾驶证,是为了车库里吃灰多年的改装哈雷考下来的。 但随着确诊疾病,这张D证已经被吊销。 “电动车驾照……”弓铮皎喃喃自语着戴好头盔,跨上后座,“还有这种东西吗?” 座位窄小,他小心翼翼地和闻璱保持距离,以免显得冒犯。 好在哨兵的平衡力过人,就算在后座是站成金鸡独立的姿势,只要车不翻,弓铮皎就不会翻。 车翻了,弓铮皎可能还是不会翻。 闻璱手腕轻压,电动车快乐地上了非机动车道。 风声呼呼,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察:“没有,我逗你的。” 弓铮皎:“……” 风撩起闻璱的发丝,轻轻扫过头盔的目镜位置,缝隙里又是那股令人脑袋不清醒的香气,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以至于弓铮皎竟有一种迷迷糊糊的晕车感。 事到如今,他到底舍不得跳车了。 虽然戴着卡通头盔,坐在小电驴后座看起来很逊…… 但骑车的人是闻璱哎。 第25章 六点多正是大学城银拱门的高峰期。 幸好闻璱早在出门之前,就提前点好了餐。 他把取餐码截图发给弓铮皎,让弓铮皎先进去,看看能不能捡漏一个座位,自己则找个空位停车。 结果,弓铮皎拎着纸袋,很快就一脸菜色地出来了,逃难似的。 “人太多了。”弓铮皎为难道,“抱歉。” 这里是普通人社区,太多人的声音、气味,还有拥挤的感觉,都令弓铮皎无法忍受。 即便他现在是感官已经被闻璱调整过的状态,仍然比普通人更加敏感一些,抗拒的意识也刻在他的DNA里。 闻璱并不在意:“没事,人那么多,估计也没位置。” 他靠在小电驴上,从纸袋里拿出自己的汉堡,剥开油纸皮,很随意且自在地吃起来。 人来人往,他外形又不那么寻常,多少引得他人驻足议论,闻璱也充耳不闻。 弓铮皎听到有人说:“画风不对。” 他也觉得这画面有些违和。 但下一秒,闻璱就把袋子递给弓铮皎:“剩下是你的。” 不是他主动提起,弓铮皎甚至忘记了,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想吃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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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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