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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除了卖身之外。 辛辛苦苦这两年,为的就是这只鹅。 闻璱才不过是惊鸿一瞥,下一秒,那道影子连同刃齿虎都消失在眼前。 弓铮皎道:“抱歉,空间太小,阿咬它可能有点……” “再让我看看。”闻璱打断他。 片刻后,又缓下语气:“抱歉,能再将它放出来让我看看吗?刚才没看够。” 弓铮皎虽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将刃齿虎再次从精神图景中召出。 但这一次,刃齿虎眼中再也没有黑天鹅的倒影了。 闻璱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失望,随口道:“原来它叫阿咬,真是威猛。” 话音落下,被呼唤名字夸奖的刃齿虎喉咙中滚出呼噜声,低音炮的那种。 弓铮皎自觉没面,又把它赶回精神图景去,替它应了:“对,阿咬,因为他很能咬。” 喝了口水平复心情,再抬眼时,闻璱已是神色如常:“我们刚刚聊到什么来着?” “……”弓铮皎回答,“聊到你的工作。” “哦对,我的工作。”闻璱站起身,缓缓走到弓铮皎身侧。 这是单人沙发,闻璱只能倚坐在扶手上,微微垂下头靠近了弓铮皎。 他盘在脑后的银发恰到好处的漏出来一缕,在弓铮皎眼前晃动。 偏偏顶级哨兵的感官敏锐过人,弓铮皎甚至觉得有一阵带着冷意的水生调香气,被发丝搧动的微风送进了自己鼻间。 让人晕晕的。 当这张姣好的脸凑到弓铮皎眼前时,弓铮皎才突然觉得,美貌竟然也能如此有震慑力,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无法控制地欣赏那精致漂亮的眉眼、鼻梁,脑袋里萌生出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 譬如蝴蝶效应或许不该叫蝴蝶效应,而该叫闻璱睫毛效应,因为闻璱只是眨眨眼睛,搧动的微风就让弓铮皎觉得自己喉咙发痒,思维迟钝,呼吸困难,跟喝了百草枯一样几乎命不久矣。 “铮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闻璱终于伸手捞回那缕影响人注意力的发丝,声音轻轻,“你相信我不是做那种生意的,对吗?” 弓铮皎勉强找回神智:“你应该不是吧。” “哦?”闻璱又眨了眨眼,冲他耳朵吹了一口气:“不是……吗?” 弓铮皎没有回答,但耳朵变得越来越红,终于——他忍不住偏开头时,刃齿虎阿咬又出现了。 阿咬把头放在沙发的另一边扶手上,似乎在和闻璱分庭抗礼。 身体却兜了个大圈从沙发背后绕过来,让尾巴偷摸缠上闻璱的脚腕。 弓铮皎用右手背挡住了通红的左耳,整个人倒向阿咬那一边,声音含糊得像含着颗仙人球:“你别这么喊我……” 闻璱微微一笑,直起身子:“那该怎样?喊全名太生疏,或者……” “蒸饺omo?” 当论坛ID连同字母都被闻璱念出的一刻,弓铮皎光速降温了。 阿咬“呜”了一声,也没了踪影。 “这和你的名字有什么区别?”大号实名上网的闻璱不太理解,只能问,“那你的朋友都怎么喊你?” “怎么喊的都有,老弓、弓哥……”弓铮皎说,“我比你大,你喊我声哥也不吃亏。” “……”这两个建议,闻璱都想婉拒。 闻璱跳过称呼环节,转而坦诚道:“我确实不卖身,你放心。” “那太好了,你提供服务,我付钱,我们……” “但是,我的服务范围未必适用于你。”他微微一笑,拉开手边隐形柜的抽屉。 “听令哐啷”地一阵金属碰撞声,即便抽屉内层都贴了静音绒布,噪声仍然让弓铮皎眉心一拧。 但他往那抽屉里瞟了一眼,顿时耳朵不嗡了,脑袋不痛了,心脏都快停跳了。 闻璱拾起其中的一把——电钻,缓缓道:“我是专门处理精神体牙齿健康的牙医。” 他按动开关,让钻头高速旋转。 即便钻头技术优越,已经实现了基本静音,但以弓铮皎的耳力,仍然能够听到这令人不安的、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在全人类共同的噩梦之音里,闻璱温声问:“阿咬也牙疼吗?” 阿咬吓得在精神图景里刨窝掩埋自己。 “这个……那个……”弓铮皎语无伦次,“我家阿咬的牙口还是挺好的……” 闻璱笑了笑,把电钻放了回去:“所以,我才说金钱关系不适合我们,交个朋友不好吗?” “……”对这个提议,弓铮皎又不满了,但电钻余威尚在,他不敢反对。 “朋友……那朋友给你发点零花钱吧。”弓铮皎退了一步。 闻璱按住他要拿终端的手:“朋友也可以互相之间帮帮忙。” 不知为何,这“互相之间帮帮忙”的话在这里说出来,又显得有种莫名的暧昧,让弓铮皎如坐针毡。 但闻璱的下一句话就把他钉在了椅子上。 “你的状态很不好,再这样下去,恐怕你的精神图景会出现异常。” 这一次,弓铮皎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时,蓝紫色的眼中已有几分冰冷的敌意:“你想做我的向导?不可能。” “当然不是。”闻璱惊讶道:“这只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啊。” 弓铮皎茫然了。 私下安抚之所以被禁止,其实是为了保护向导。 安抚过程中哨兵可能会发狂,仅靠一个级别相近的向导,很难控制住场面。 因此,除了结合关系和队内安抚之外,哨兵唯一可以得到合法安抚的地方,是白塔的疗愈中心,因为那里有专门用于应对发狂哨兵的场所。 不过,由于应对手段相对简单粗暴,那里也被哨兵称为“小黑屋”。 所以,除非实在走投无路,哨兵都不会去疗愈中心。 这“朋友间的互帮互助”,显然超出了弓铮皎的认知。 “不合规。”闻璱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轻得像在掏耳朵:“所以,你要替我保守秘密哦。” 他说着,拿出终端切小号,给弓铮皎展示自己的账号。 AAA拔牙小鸭,默认头像,签名是:拔牙请提前预约。 弓铮皎恍然大悟——拔牙是闻璱私下接活安抚哨兵的“暗号”。 对于哨兵来说,精神图景、精神体状态异常带来的隐痛,确实就像牙疼一样,挥之不去,又疼得人睡不着觉,暴躁发狂。 弓铮皎下意识问:“真的只是……‘拔牙’?” 他的耳朵捕捉到,似乎有一声带着鼻音的轻笑声逸出,闻璱看着他,那双粉色的眼睛微微弯了,稍显促狭,似乎在问:你在期待些什么呢? 想明白这一点反而让弓铮皎一阵不自在,站起身说:“我先回去了。” 弓铮皎捞起自己的耳机戴上,向门口走去的背影中,颇有几分落荒而逃之意。 闻璱想起他刚才连续变脸,微微一笑,并不阻拦。 临走前,弓铮皎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有事喊我。” 似乎因为他自己感官过分敏锐,他关门的动作也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透过窗户,闻璱的目光追随着弓铮皎的身影,看到弓铮皎走出去几步,又若有所觉地冲里面摆了摆手。 方向判断稍有误差,因为闻璱没有呆在原本的位置上。 闻璱摸了摸下巴,把刚才编辑好的消息点击发送: 【饭盒没拿。】 结果,弓铮皎用动作Say过Bye之后,就插着兜走了,根本没看终端。 闻璱只能收拾好残局,静候下午的客户到来。 下班之后,闻璱才再次切回大号。 蒸饺omo一连回覆了好几条: 【!】 【马上来。】 【算了,等你忙完了喊我。】 【注意安全,有事喊我。】 闻璱觉得好笑,忍不住轻声念了一遍:“有事喊你?” 谁知蒸饺omo立刻回覆:【对,有事喊我。】 闻璱:! 这就有点惊悚了。 闻璱下意识望向弓铮皎中午坐过的沙发,怀疑那里被留下了窃听器。 终端又震动起来,弓铮皎也明白自己的话令人不安,立刻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我能听到。】 听到? 闻璱有些不敢置信:【打扰到你了吗?可能是隔音不太好,我开了静音模式的,抱歉。】 蒸饺omo:【不用抱歉,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蒸饺omo:【没有窃听你隐私的意思。】 即便是哨兵朋友多如海的闻璱,也是头一次听说竟然有哨兵的听觉能敏锐到如此程度。 怪不得弓铮皎出门时,几乎时刻戴着那副降噪耳机。 所以说…… 闻璱抬头喊了一声:“蒸饺omo?” 蒸饺omo发来一个可怜的橘猫低头表情包。 蒸饺omo:【别这么大声喊我的网名,太社死了。】 闻璱:…… 虽然他觉得,弓铮皎纯粹是掩耳盗铃。 铮皎蒸饺,还用阿咬的牙作为头像,这和裸奔上网的差别很大吗? 第5章 闻璱还没来得及回覆,就听到门铃响了。 他心道弓铮皎来得还挺快,却没想到门打开之后,外面站着另一个人。 阴魂不散的彭枭,脸色又黑又白又紫,比上一次还难看。 闻璱脸上淡淡的微笑立刻消失,抱臂靠在门框上,仍然没有让开位置的意思。 不过,脸上挂着彩的彭枭这回也不敢来硬的了。 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彭枭干巴巴地开口:“我不知道那么说会给你带来困扰。” 闻璱“嗯”了一声,说:“我完全没往心里去。” 确实——不仅这件事没往心里去,甚至把彭枭这个曾经的朋友都踹出心里了。 彭枭还以为这是个台阶,表情也放松了些:“我就知道,你不会误会我。” 闻璱懒得跟他废话:“你还有什么事?” 彭枭一愣,又解释起来:“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上头了才会那么说,我从来没有真的以为你是那种人……” 闻璱打断他:“我忙着下班回家,不是在跟你叙旧。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表,明示自己很急。 彭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觉得我们的冷战也该结束了,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好的,接受了。”闻璱飞快地接话,“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显然,这并不是彭枭想要得到的回应。 他又阴了脸,嘴唇翕动片刻,尽可能委婉道:“礼尚往来,你是不是……?” 闻璱终于有点惊讶了,原来彭大公子大驾光临,是为了听自己道歉。 而且看彭枭现在的表情,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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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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