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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铮皎却摇了摇头:“不是毒,不是**,据说就是一款新型镇定剂。” “那你还敢拿来?”闻璱更是恼火,“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镇定剂是通过芯片实现的。” “向导素镇定芯片呀。”弓铮皎说,“希冕创辉的新产品,我猜柳部长和叔叔合作可能就是在研发这个东西,原理什么的,我也不懂。但是据说内部测试的镇定效果非常强,高浓度向导素能够让哨兵在3秒内陷入假性神游,然后芯片会把精神图景格式化,用这种方法来对暴动的失控哨兵进行控制。格式化之后,哨兵会渐渐自我修复,唯一的副作用是,可能会造成轻微动记忆错乱效果。” 他越说声音越低,小心翼翼地看着闻璱越来越冷的脸色,艰难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闻璱却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谁、给、你、的?” 弓铮皎坦诚道:“是柳部长让人给我的……他跟我说了,你知道这件事之后,可能会生气。” 不是可能,是一定、必然、绝对会生气。 向导素镇定芯片——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向导素也是精神力投射,这种极难捕捉的波动以现有的技术根本不可能被机器所捕捉。 这说法,也就能骗骗不懂科研的弓铮皎,闻璱一听就知道,这就是他曾经的课题! 也就是说,起效的绝不是向导素,而是芯片触发的某种神经元信息。 三年前,邵教授和闻璱的方向是,通过仿真哨兵对向导素产生的神经元反应,让哨兵的大脑误以为自己已经摄入了足量向导素。 精神力本来就是一种并不会产生化学反应的抽象波动,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欺骗大脑,却也是解决精神力问题最直接的办法。 然而课题被封锁之前,其实就已经陷入了一段时间的瓶颈期,这也导致了邵教授在焦虑之中做出了违规实验的错误判断。 那正是因为神经元对向导素产生的反应实在是太奇妙了。 它复杂、易变、规律难以捕捉,究竟如何才能刚好能够满足安抚的需求,却又不会对哨兵造成创伤,即便有一些临床数据作为基础,其中的阈值仍然太难掌握。 而现在听到弓铮皎对这支注射器里芯片的描述,闻璱立刻反应过来,柳部长果然使用了曾经的课题数据,只是换了另一个方向——并不研究“满足”,而是触发“过载”。 就这样绕过了曾经横亘在课题前的大山。 当哨兵的大脑已经被过量的神经元反应冲到无法处理,精神图景自然会过载,就像因信息量太大而暴动、神游的哨兵一样。 这就是“假性神游”。 也因为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游,芯片还能够修改输出的信息,让这些凭空出现的反应再凭空消失,哨兵也能因此重新自我修复。 “格式化”也很好理解了,芯片毕竟是芯片,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向导,无法做到筛选信息,而是会清理掉所有芯片产生的冗杂信息,其中不可避免地会带走某些已经被连接的原生信息,因此导致轻微的记忆错乱。 ……但这方法比闻璱曾经还要更加不人道。 同样是进行精神图景的暴力安抚,闻璱的安抚只霸道在于“接管”的环节,他需要靠自己的精神力压制对方,但在那之后,他会一丝一缕地将整个精神图景解构、再重新搭建。 然而这种芯片所做的,就是像现在的小黑屋对待哨兵那样,管砸不管修,一切依靠哨兵的自我修复能力。 闻璱单纯地不认可这种修复模式。 即便疗愈中心这样运作已经很多年了,但技术进步,本该推动一代比一代采用更全面的疗愈方法,而不是更加暴力,把更大的预后风险仍然交给“病人”。 哪怕他们从来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甚至为了时时提醒自己这一点,闻璱曾经将“医生”作为自己私下安抚的安全词。 对陌生哨兵尚且如此,闻璱当然更不能接受弓铮皎再被这样对待。 但是此时此刻,比起对偷窃科研成果的柳部长的不爽,闻璱的怒火显然更想淹没近在眼前的弓铮皎。 弓铮皎怎么敢说,让自己对他使用这种设备? 谁不自爱? 对于以前那些话,他本来还不算太放在心上,现在却越来越对耿耿于怀。 他真想问问,弓铮皎动不动就拿出这种东西,还大言不惭地说让自己给他“戴上”,相比起来,到底是谁更不自爱! 虽然柳部长就是看准了弓铮皎不懂这些,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 但闻璱还是出离恼火——还没有完全了解的新技术,不要冒险尝试,让自己做小白鼠,这是闻母几十年前就明白的道理,也是闻璱曾用课题封存一事想要告诉弓铮皎的话。 就这么简单、基础的一件事,说了那么多次,弓铮皎怎么就学不懂呢? 闻璱发自内心地无法理解。 这份怒火无处宣泄,让闻璱简直想给弓铮皎一拳,但理智还是拉住了他的手臂。 今时不同以往,现在已经和在污染区那时关系不同,没有执行任务的需求,闻璱并不想对他动手动脚。 既是因为健康的亲密关系里不该有这种暴力行为,也是因为从上一次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这并不会让弓铮皎长教训。 好半天过去,闻璱幽幽道:“我真想抽你了。” 只能过过嘴瘾了,然而他转过头,发现弓铮皎眼神闪烁,脸颊微微发红。 “……”闻璱补充,“不是奖励的那种。” 弓铮皎欲盖弥彰:“我……我知道。” 显然,他完全不知道,并且之前确确实实想得很歪。 闻璱微微抿唇,隐忍道:“g……” 还没来得及把音发完,弓铮皎就突然倒了下去。 冥冥之中,弓铮皎彷佛明白了什么,却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干脆在地上翻了个身,“滚”得很圆润。 结果一翻就翻到了水渠边上,他悬崖勒马,没让自己真的栽进去。 闻璱连泡脚都要套塑料袋,如果他真的掉进去,闻璱肯定会洁癖大爆发的。 闻璱:“……” 他本来只是想说:给我蹲下。 结果弓铮皎这样过度反应,他感觉更生气了。 这一次,怒火大爆发的闻璱也把强迫症抛到了脑后,上前几步,把脚放在弓铮皎后腰很温和地踩了踩,鞋尖碾过弓铮皎的腰窝,又抵住弓铮皎腰侧,作势要踢。 “怎么不继续滚了?”闻璱微笑。 弓铮皎也:“……” 他现在明白自己又会错了意,让闻璱更生气了。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他只能遂了闻璱的意,乖乖地翻进水渠里。 也多亏弓铮皎早先就接盘了水盘镇的果园农业,规避了工厂把污水排过来的可能性,水渠修得很漂亮,水也是清澈见底,大夏天落进去,只觉得还挺凉爽,叫弓铮皎松了半口气。 弓铮皎湿漉漉地坐起来,抬手柄额前的碎发抹到脑后,露出水灵灵到真的在滴水的脸,可怜巴巴地往上望着闻璱。 流水潺潺漫过他腰间,他又融合出那只虎爪,在闻璱的裤腿上印下一个硕大的梅花水印。 被水浸湿的赏味期大比猫——犯错限定版——且已掌握了最高效的讨好手段。 也不知为何,闻璱竟然真的不争气地觉得,算了。 虽然弓铮皎真的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虽然弓铮皎还动不动就会脑筋乱转突然发疯,虽然弓铮皎……虽然弓铮皎有好多好多的小毛病。 但是,闻璱选择将这都归类为“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事到如今,他叹了口气,干脆也一脚踩进水渠里,在弓铮皎旁边坐下,即便那水是肉眼可见的干净,闻璱还是心理作用作祟地眉心微蹙。 “告诉我。”闻璱摸了摸他的脸,“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77章 弓铮皎的目光随着闻璱一起,落在闻璱掌心那支小小的注射器。 “……真的没想那么多。”他缓缓道,“我本来只是想拿一个新的电击环,就跟叔叔他们说了,没想到来的是个小黑屋的向导,说是给柳部长跑腿来的。” “至于这个东西……”弓铮皎指了指注射器,“我只是想着,柳部长大概是想跟你传递什么情报,就带回来了。” 当然,顺便还提了辆新车代步。 闻璱眉心微沉,算是认可了这番回答。 经由水冷降温之后,他现在想想,就算有人可能把自己当个好糊弄的傻子,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柳部长,更不可能是弓铮皎。 所以柳部长这样语焉不详地把注射器交给弓铮皎,就是为了让闻璱对此知情。 但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只是为了表达: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课题很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虽然幼稚,但如果说是柳部长专门放的狠话,倒也不无可能。 不过这并不代表弓铮皎就成功“清白”了。 闻璱看向弓铮皎,颇有些莫名其妙地确认了一遍:“你不是让我把它用在你身上的意思?” 弓铮皎拿不准这是不是个送命题,斟酌着说:“如果你想用的话,当然也可以。” “……”闻璱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好好回答我,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自作主张。” 弓铮皎眨了眨眼,又是心虚又是无辜道:“你和柳部长那么熟,我还以为这些都在你的计画中,你又那么说,我以为是在跟我玩情趣……就顺势这么说了。” 什么那么这么,到底是哪么…… 闻璱正要再问,忽地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弓铮皎在说什么。 他随口说“该紧紧项圈”的话,被弓铮皎完全不做阅读理解地当真了。 弓铮皎用那双湿润的蓝紫色眼睛看着他,很小声地说:“小鹅,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疼我的人,我不会舍得让你难过,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永远会保护好自己。” 顿了顿,又更小声地补充一句:“当然前提是先满足你。” 他很想拉起闻璱的手来蹭蹭脸,顾忌着自己脸上水剂未干,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但闻璱主动伸手轻抚他还沾着水珠的眉毛。 水珠被抹开,晕湿了微硬质的眉毛,也润湿了闻璱的指尖,十指连心,好像就这样流到闻璱心尖。 闻璱心里有些微的发软,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什么陷阱了,可是细究起来,这话好像也没有什么茶味,真诚得比弓铮皎的银行卡余额还真。 骗钱的杀猪盘、仙人跳很好分辨,但感情里的真话谎言实在难以分辨。 他静静地注视着弓铮皎,等待心尖的那粒水珠消失,才道:“我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开个玩笑,你不用那么认真……不,这种玩笑我以后尽量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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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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