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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瓶子的机会轮到韦俊能。韦俊能轻轻一转，瓶口就直直对着胡元正。 他脸上露出看好事的笑容，问胡元正：“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胡元正被刚刚那个亲嘴吓怕了，坚定地选择真心话。 怎料韦俊能脸上的表情更耐人寻味：“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胡元正听见问题就顿住了，没怎么思索，他直接端起杯子要喝酒。 一只手挡住了他的杯口，胡元正转头看过去，就看见费余眼神发亮地盯着他：“在场还有你喜欢的人？你喜欢谁啊？” 胡元正只觉得心里更加苦涩，他拿开费余的手，狠狠地灌下一杯酒。他喝得又急又快，被酒的气泡狠狠呛到。费余顺着他的背：“怎么喝这么快，不想回答就不答。” 胡元正苦笑一声，费余总是这样，在他快绝望的时候又给他一点温暖，让他舍不得放弃。 既然胡元正已经喝了酒，这个事也就此揭过。只剩费余兴致勃勃地盯着胡元正看，想着他到底喜欢谁。 下一个瓶口又转到顾昭然那里，顾昭然毫不犹豫选择真心话。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问题不用喝酒，顾昭然思索一会回答：“比较高，但是不能比我高，会穿衣服，比例好，长得好看，性格开朗，情绪稳定。” “除开性别，这个理想型跟程记者还挺像的。” 胡元正偷偷在桌子下面狠狠掐了费余一把，费余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的话不太合适。 程朗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懵懵地抬起头：“啊？什么？” “没事。” 程朗连人都看不清，听到顾昭然的声音说没事，那就没事，他又把头埋回去继续睡他的大觉。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顾昭然还没咂摸明白，他的理想型真的跟程朗这么像吗？他看见程朗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很快他又摇摇头，肯定是脑袋被魔鬼周干蒙了，他都这么多年没遇到喜欢的了，怎么可能刚好是程朗呢？ “终于轮到你小子了。” 喻凯安看着费余发出反派的笑声，今晚是费余第一次被转到，他整了这么多人，肯定要给他整个大的。 “我选大冒险，喻哥手下留情啊。”费余假情假意地求饶，脸上却笑得灿烂，他不是玩不起的人，相反，他很期待他的大冒险。 “跟在场一个人告白，并得到同意。” 这个杀伤力不亚于刚刚的亲嘴。费余环视一圈，老大惹不起，程记者被老大护着惹不起，丁名唯老大是从不能惹，喻凯安、蒋集、杨承志、韦俊能都不太好告白，犯恶心。 数了一圈，费余发现全场他竟然只能跟胡元正告白，胡元正跟他从刚入伍就认识，直到今天已经有快十年的感情，应该不会生气。 喻凯安和杨承志已经在起哄了，费余心一横，朝着胡元正单膝跪下，字正腔圆地说：“胡元正，我喜欢你，跟我谈恋爱吧。” 胡元正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脑子就开始发懵。这只是一个大冒险，他时刻提醒自己。但他又忍不住贪恋这一刻，费余真真切切地在跟他告白，问他要不要和他谈恋爱。 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费余轻轻晃着胡元正的手臂：“应一下我啊。” 胡元正咬着牙点头，桌上仿佛真的见证了一对新人的诞生，纷纷鼓起掌来。 胡元正没忍住在这种氛围下红了眼眶。他感觉自己像是到了舞会的灰姑娘，只等着十二点钟声的敲响，然后一切都会被打回原形。他还是那个爱而不得的胡元正。 “怎么哭了？”费余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胡元正看过去，就见他严肃地看着自己，用眼睛温柔地拭去眼角的眼泪。 这要他怎么放手呢？ “你刚刚说在场有你喜欢的人，是谁啊，不会我刚刚表白让你被他误会了吧？” 胡元正只能摇摇头。 顾昭然在旁边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无语得嘴快撇到天上去。费余真他妈是个傻的，他没感觉他俩相处都要有结界了吗？ 费余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他实在太好奇了，跟胡元正认识这么久，胡元正到底喜欢谁他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喜欢你！行了吗？还问吗？” 胡元正突然爆发的声音把程朗都吓醒了，他迷迷瞪瞪地睁眼，就看见胡元正双眼通红地瞪着费余。 费余想用纸巾给他擦擦，却被胡元正一掌拍掉。 “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胡元正甩下这一句就往外跑，费余连犹豫都没有，赶紧追出去。 程朗懵懵地看着这一幕：“谁来跟我说一下前因后果呢？” 胡元正离场，这桌饭也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大家都陆续散去，只剩下还没吃上瓜的程朗。 程朗站起来跟着大流走，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他转头看去，顾昭然正无奈地看着他。 “我给你说一下他俩的前因后果吧。” 顾昭然把程朗拉到一个路牙子边，一屁股坐下。然后如此这般地给程朗讲述了一番。 程朗听完顾昭然的解释，眼睛都瞪大了：“胡元正是gay？他喜欢费余？” 顾昭然点点头，程朗一拍大腿：“怪不得那天胡元正瞪我呢，原来是看我跟他喜欢的人勾肩搭背。” “他还瞪你了？”顾昭然皱起眉头。 程朗反过来拍顾昭然的肩膀安慰他：“没事，胡元正人品你知道的，他最凶也就是嗷呜一下，又不会做什么。” 顾昭然被这个“嗷呜一下”的描述逗笑了，程朗看着他的笑容，也不由得笑出来。两个人在夜里像傻子一样哈哈大笑。 程朗想，他好久没过过像今晚这么热闹的除夕夜了。 “喂，”顾昭然递给程朗一罐啤酒，“你还能喝吗？” 程朗看见酒就开始呲大牙：“喝！怎么不能喝！” “别等下又让我把你弄回去。”顾昭然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没离开程朗。 程朗拉开拉环，也不嫌脏，就这么对着瓶口灌了一口。啤酒的气泡激得他舌头发麻，他却感觉格外清朗。 顾昭然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就往程朗的嘴上瞟。那小嘴一张一合，他还能回忆起刚才的触感。 软的。 甜的。 像软糖。 软糖上下碰一下，开口说话了：“你多久没回家过年了？” “嗯？”顾昭然才反应过来刚刚盯着程朗的嘴走神了，他赶紧灌一口酒掩饰自己的慌乱，“挺久，应该有快十年了。” “这么久？” 顾昭然点点头。他出柜后跟家里关系一直一般，他父亲怕他总回家跟他弟弟接触多了，会把他弟弟带坏，也不怎么欢迎他回家。 “不会想家吗？”程朗望着天空，他现在可算是理解什么叫“每逢佳节倍思亲”了。人家都跟家里团团圆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叹零丁算个什么回事。 “想看烟花吗？” 顾昭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他见程朗一直抬头望着天空，硬生生把话题转到烟花上。 程朗疑惑地转头看他：“你哪来的烟花？” 军营里按例是不准放烟花的。以前程朗还是飞鹰的时候，也想趁着过年偷偷放烟花，然后整个麒麟突击队被齐敏逮住就是一顿揍。 最后他也没看到千辛万苦偷渡回来的烟花。 顾昭然不由分说拉着程朗左拐右绕，才绕到一块偏僻的空地。他指着一地的烟花：“我跟你说，这是我们背着首长偷偷搞来的，你可别把我卖了。” 程朗酒醒了，智商也回来了。他觉得这么多烟花能被运进来且不被常鸿发现，只有一个理由——常鸿默许了。 顾昭然没等程朗发话，就屁颠屁颠地跑去点火。程朗就看见一点点小小的火苗在黑夜里尤其扎眼，然后引线被点燃，火星子顺着线往箱子里窜。 顾昭然想起程朗害怕枪声，难得说了句软话：“捂好耳朵，可能会很吵。” 火药的破空声响起，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寂静的夜空。程朗看烟花升起、绽放，然后湮灭于黑夜。然后又是新一轮的重复，烟花绽开自己最美的模样，就彻底消失于寂空。 或许人总会不珍惜得到的，程朗想，这样看来烟花也不过如此。 烟花没意思，他又转头去看顾昭然。顾昭然眼睛被烟花映得发亮，程朗觉得，似乎顾昭然眼里的烟花要更好看。 “这才叫过年嘛，”顾昭然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程朗，“程记者，新年快乐。” 程朗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飞快地移开视线看烟花。 他也学着顾昭然说：“顾队长，新年快乐。” 第二束烟花炸响时，一声怒吼突兀地闯进来。 “谁在那边放烟花！出来！”
第23章 哪来的友军？ 纠察的声音突然响起，由于两位对纠察的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顾昭然和程朗二话不说就撒丫子开跑。 顾昭然原本还想拉着程朗一起跑，没想到程朗竟然跟上了他的步伐。刚刚放的烟花变成他们跑步时的背景音，顾昭然边跑边想，这步跑的可太烧钱了。 程朗跑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他就这么停下脚步：“我又不怕纠察，我跑什么。” 顾昭然看着越来越近的纠察和不愿意跑的程朗，暗暗骂娘，咬牙自己往宿舍跑了。他被纠察逮到可得脱层皮。 纠察追到他们分别的地方，只看见一个穿着便装的程朗。 “程记者你好，你刚刚有看见正在奔跑的士兵吗？大概是两个人。” 程朗点点头，然后他手往反方向一指，纠察就往那边去了。 又是轻轻松松应付纠察的一天。 宿舍楼里还在闹。难得放假，又是除夕，士兵们终于能正大光明地熬夜。 程朗爬上三楼，刚一拐进走廊，就被苍狼突击队的声浪震到。 里面好像在喝酒划拳，听起来像是接着刚刚饭桌上的下一场聚会。 程朗没打算理会，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但是隔壁房间的声音实在响亮：“听说费余现在还在追着胡元正跑。” 他们还有新瓜？ 程朗听见这个就来劲，他慢慢踱步到门口，想靠在门上细听。 “你干嘛呢？” 程朗一转头，就看见顾昭然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被人发现偷听还是有点尴尬。程朗对着顾昭然，嘴角扯出一个假笑，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谁知道顾昭然转手就推开宿舍门：“想听就进来听吧。” 程朗猝不及防见到除了两位话题主角以外的苍狼突击队，只能保持刚刚的假笑，对大家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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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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