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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祁。”七号声音有些轻,“人类不是死在异生物手里,也不是作死,死在自己手里。是意外,是天灾。” “那场天灾里,逃脱了几个人出去,其中就有创造我的人——潘西博士和他的夫人。博士带着我和别的人一起在宇宙中流浪,最后在一个很繁华的国家落脚,在那里。” “然后呢?”听到远方故人的消息,南祁的情绪极其复杂,有欣喜,更多的是再也无法见面的遗憾。 “然后,博士学习了更多的东西,一点一点填充我,我变得更厉害了,可博士却越来越虚弱。”七号语气平静,“后来那个国家覆灭了,因为他们自己作死,博士和他的夫人也死在了那场浩劫中,而我沉睡了。”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你认识博士的,对吧?”七号看着南祁的眼睛,“是不是你也记得他?” “嗯。”南祁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哥哥。” 潘西艾德,是他大伯的儿子。 南祁出生后身体孱弱,几近崩溃,精神力波动都没有,被家族当成怪胎。 父母带着他离开家族,住进了山里,是大伯一家偷偷接济他们,他们一家才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后来,他们一家日子过得去后,大伯就来的少了,但一直有联系。 8岁那年,他因为贪玩遇险,差点死了,大伯听闻消息带着潘西赶了过来。 那是他们兄弟第一次见面。 潘西比他大了10岁,第一次见面时,潘西已经是一个高大的成年人了。 科研工作让潘西看起来温文尔雅,那时他没有玩伴,对潘西很有好感。 潘西也不嫌弃他小,带着他玩。他们就跟亲兄弟一样。 后来,他的精神力被发现,被迫参军,被迫上战场,潘西也一直默默保护他。 南祁还记得最后一战前,潘西狠狠地抱了抱自己,让自己一定要回来参加他的婚礼。 可惜自己没有活着回去。 南祁没想到,自己“死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得知潘西又活了那么久,还和心爱的女子修成正果,他的死没有白费,南祁很知足了。 “谢谢你,七号。谢谢你让我知道,他们都很好。”南祁压下心中的怅然若失,露出一个微笑,“没想到你我还有这样的渊源。你是看见我的精神体,才认出我的吗?” 七号点了点头:“算是吧。博士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你在那个世界很受尊敬,所有军师学院里都有你的雕塑。还有以你命名的基金会,有你命名的公园广场,对了世界联合大会会场前的广场上也有你的巨型雕塑。” “每当开世界大会时,各国代表都要在你雕塑前鞠躬宣誓。” 南祁:“……” 有点羞耻,怎么回事。 “那个,别说我了。”南祁赶紧打断七号对自己的吹嘘,“我没什么想问的了,你、你自己玩一会儿吧,我要去看白了,白估计要醒了。” “?”七号眨了眨眼,“根据我的计算,距离白醒来还有两个小时,你不用这么着急。” 南祁听了,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累了,我去陪白睡一会儿。你去忙吧,有事,我再找你。” 说罢,狗撵一样跑回小卧室,把七号扔在小客厅里。 七号不明所以,留下一句智慧生物的情绪真复杂,看不懂后,消失在了小客厅里。 小卧室里,南祁躺在床上,将白抱在怀里。 南祁没有骗七号,他真的累了。现在他只想抱着自己最珍贵的白,什么都不想,睡上一觉。 第164章 等南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现在在太空中穿行,太空浩渺无垠,不是每一个星域都有可以持续发光发热的白矮星,自然就没有规律的白天和黑夜。 南祁醒来时,小卧室里一片漆黑。熟睡前怀里抱着的白,也不见了踪影,连最后残留的温度都不知何时消散。 黑漆漆的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南祁仰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孤独之感混合浓重的黑暗将他紧紧裹住,像是要把他溺死在这黑暗之中。 吱嘎—— 门轴开启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温暖的橙光,驱散了一室黑暗,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逆着光走到他的面前。 南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身披圣光的身影,不言不语,一潭死水一样的眼神开始慢慢泛起涟漪,一只手臂缓缓抬起。 “起吗?”身披圣光的白的声音里蕴着笑意,握住了南祁抬起的手,一把将南祁拉起,抱住在怀里,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问他,“饿不饿,我煮了粥,要不要吃点。” 南祁像是在白的话语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白的体温,将他身上浓重的孤独感驱散的无影无踪。 他不禁回抱住白,将脸埋在白温热的颈窝里。感受着白颈动脉有力的跳动,南祁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要,肚子都饿扁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南祁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哑意,比以往的低沉磁性更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像是撒娇一样。 温热的气息也在一呼一吸间,伴着小刷子一样搔在他心尖上的声音一起扑进白的耳朵里。 白心一颤,他没见过这样的南祁。 以往南祁不是不会跟他撒娇,但那只是他们之间的情趣,那样的南祁整只虫散发的都是轻松愉快的气息。 从不会像今天这样,犹如一潭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事物波动的深潭,除了漆黑平静和深入骨髓的寂静,再也没别的了。 谁也不知道,当他推门走到南祁身边,看着毫无波动的无神双眼时,是多么害怕惊惧。 他不知道自己生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这样的南祁不对劲,自己如果不抱抱他,他仿佛就要化在黑暗里了。 抑制不住的心疼从心底升起,他轻柔抱住南祁,像是抱住一块易碎的琉璃,他想要告诉南祁,自己就在他身边。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问南祁饿不饿。 他想,南祁不一定想自己的脆弱被他虫看见。可是…… 看着抱着自己撒娇、丝毫不在意脆弱被自己看见的南祁,白的心像是被泡在里加了醋的烈酒之中。 疼、软、酸涩,还带着一丝微醺的幸福感齐齐涌上心头,哽在喉间。 对了,自己是南祁的雌君,南祁说过夫夫是一体的,所以自己不是他虫,南祁愿意在他面前展现一切。 想明白这些,白无声绽放出笑容,他将南祁抱得更紧,侧头亲了亲南祁的额头,声音变得更轻、更温柔。 “我醒来感觉不错,见你睡得熟,就没叫你。我没有走,就在外面的小客厅里处理事情,还熬了粥,把你做的小菜装在了盘子里。” 南祁抬起头,笑得灿烂:“真能干,我饿了,但不想动怎么办?” 白也笑了,他放开南祁转身微微蹲下,回头看他:“上来,让我伺候我的小雄主用餐。” “好嘞。”南祁笑嘻嘻地扑到白的身上,任由白将自己背起往外走。 从黑暗走到灯光明媚,夫夫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白熬得粥很好,还放了一些菌菇在里面,十分鲜美。 南祁味蕾被打开,美美地吃了一顿,打着饱嗝趴在椅背上看白站在小厨房里收拾他们用过的碗筷。 本来他是要去收拾的,白以他没穿鞋为由,拒绝了他的申请。南祁没有坚持,盘膝坐在椅子上跟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一只等白收拾完,走过来又背起他坐到沙发上,才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白轻声问。今天南祁很不对劲,在自己睡着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醒来时,看见自己常用的药就放在床头柜上。他可从没没告诉过南祁这药是干什么的,南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药。 他还知道,这个药不是梅隆他们告诉南祁找出来的,否则今天下午绝对不会这么安静。以梅隆的性格,肯定会来看他,但梅隆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这个药是南祁自己找出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南祁是怎么知道的?南祁的不对劲儿,是不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既然南祁不排斥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姿态,那么他是不是也更应该坦诚一些? 想到这,白没卖关子继续问:“南祁,我昏睡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看到床头柜上的药了,你是怎么……” 怎么知道这个药的存在的?你的不开心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南祁沉默了,他其实很想跟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要怎么开口呢? 告诉白,自己骗了他。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之前说的被星际盗贼毁坏家乡的话都是假的,就连自己现在这个虫族的身份都存疑。 他该怎么告诉白,主脑主系统是他的哥哥创造的,而自己是死在三十万年前的古人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三十万年后醒来一抹异世孤魂。 南祁看着白,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声音:“白,如果我骗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白立即点头,伸手握住南祁的手,眼睛里的深情像激荡的水流,一层层将南祁包裹,白的声音也越发沉稳舒缓: “南祁,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即使是骗了我,也不是为了伤害我。所以你不用怕,说出来会好受一些,我在呢。” 我在呢,是南祁常对他的说的话,白明白这句话对于他和南祁这样无根*之萍一样的虫意味着什么。 他想告诉南祁,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弃南祁。 他相信南祁能听得懂。 南祁确实听懂了,他低垂着眼睛,看着被白握着的手缓缓开口:“白,我好像不是虫族,也不是雄虫。” “不可能。”白立马反驳,“南祁我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是虫族,我们虫族的精神力和别的种族不同,我能感应到你就是雄虫,而且——” 白顿了一下,再开口,声音里藏着羞涩:“你如果不是雄虫,是、是怎么标记我的。所以你就是雄虫。” 南祁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白会这样证明,但这个证据确实很顶,南祁没办法反驳。 沉默片刻,他将白昏睡后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白,自然也将之前自己骗白家园被毁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其实只是三十万年前的一抹幽魂,是灭绝的古人类。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是哨兵,精神力也会暴动,需要向导疏导才能活下去。” “从这个世界醒来,我能感觉到我的精神体还是哨兵的精神体。我因为精神力太高,没有向导能安抚,所以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精神力也跟着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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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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