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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叹了口气,凯佩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将奥康纳说的那些关于南祁的事情,以及他们的猜想全部告诉了白。 凯佩尔叙述简洁易懂,却也耗费了一些时间,等白听明白后,能通讯的十五分钟,只剩下3分钟了。 凯佩尔又快速说了关于佩狄威廉姆斯找到能长时间屏蔽混乱主脑材料的事情,此时通讯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白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透过屏幕看着凌空而立的南祁,伦克和凯佩尔见状将镜头对准南祁。 白贪婪地看着南祁的脸,直到通讯因为信号屏蔽自动切断也久久回不过神。 独自坐在黑暗中,驻地的巡逻灯透过窗户照在白的脸上,清晰的一抹泪光顺着白的脸颊滑落,藏进南祁精心挑选的短毛绒地毯里,消失不见。 片刻后,压抑的啜泣声响起。 白害怕了。 这么多年,几经生死,他早已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了,就算他和老师被虫皇算计,他也只是恨,没有怕。 今天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最后一块缺失的情感,终于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 他真的太怕南祁无声无息地离开他了。 这种惧怕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着白,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心脏疼得似乎要炸开一般。 白死死攥着自己心脏处的衣服,歪倒在南祁的枕头上,汲取着南祁留下的味道,无声痛哭。 远在黑市的南祁似有感应,闭着眼丝毫没有表情的脸,眉心忽然蹙起,周身平稳的气机骤然凛冽起来,已经闭合的空间再次裂出蜘蛛网一样的纹路,像是下一秒就是全盘崩碎。 两虫一智能俱是一惊,伦克嘴快,嚷嚷道:“不是虫皇又抽风做什么了吧。” 奥康纳立即开始搜索信息,结果却让他疑惑,虫皇根本就没动,此时正在他的宠君宫里用膳,倒是那个宠君很有意思,貌似给虫皇下了慢性毒。 可是虫皇没动,那南祁的反应又是怎能回事?难道又出了岔子?身为虫族的南祁已经无法吸收被剥离的本源了? 南祁算错了? 一时间,奥康纳CPU疯狂转动,试图找到南祁变化的原因。 就在这时,凯佩尔轻声开口:“不用找了,南祁,醒了。” 奥康纳刚想说怎么可能,一股熟悉的类似电击一样的战栗感从头到脚,游走全身。 烙印在中心控制板上的印记陡然发热,像是要把他烧化似的。 直到这一刻,奥康纳才想起,这种感觉是他“灵魂”里对于创造他们的“父神”的臣服。 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空中已经睁开眼睛,垂眸俯视他的南祁,有种物是人非,恍然若是之感。 南祁的眸子由碧绿变为灿金,灼灼如白矮星照耀,炽热得能融化一切。 他身后的巨兽,慵懒地伸了伸懒腰,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遮天蔽日一般将南祁笼罩。 巨大的猫头盘桓至南祁脚下,轻巧将南祁托起,下一秒便带着南祁消失在即将碎裂的空间之中,空间即刻恢复如初,仿佛南祁从没在过。 凯佩尔:“!!!” 伦克失声:“!!!南祁呢?!!” 奥康纳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已经走了。” “走了?”伦克怒吼,“去哪里了?” 奥康纳挠了挠后脑:“可能回前线了吧。他的能力就是跟空间有关,黑市是他辟出的,你们进入黑市的通道*也是他开辟的,这点对他来说不难。” 伦克:“???回去了?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凯佩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你老师也快回家了。” 说完,凯佩尔转身就走,奥康纳想了想也拍了拍伦克的肩膀:“要不要我坐我的星舰回去?算是为南祁赔罪。” 伦克:“……” 转身就走,他真是服了。这么多天担惊受怕,跟个疯子一样的日子他过够了,不带他也好,正好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白。 既然南祁能穿越空间回去,想必实力已经达到巅峰状态,他也不用担心中间出什么事。 这么想着,伦克心情好了很多,心态平和了不少,还有心情想跟南祁同级别的异生物。 之主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祁这么强,也只能和他同归于尽,如果异生物之主活在他们这一世,他们都不用挣扎,乖乖等死好了。 真是可怕啊。 打了个哆嗦,伦克小声嘀咕:“幸亏幸亏,七号应该没有那个异生物之主难搞,感谢南祁,感谢留住南祁的潘西博士。” 伦克碎碎念地出了黑市,南祁也如一阵微风一样出现在白的身边。 微风太轻,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没有感受到,或是感受到了,也不想动。 南祁留下的味道越来越淡了,无法安抚白被撕扯的生疼的心脏。 现实又不允许白颓废太长时间,明早他必须变回杀伐果断、冷静沉稳的总指挥官。 可白不是机器,他有血有肉有感情,长久压抑的情感爆发,痛得他几近昏厥。 精神力跟随情绪涌动,白觉得自己神志不清了,只能抱着南祁的枕头,将头死死埋在南祁的枕头上,妄图通过汲取南祁留下的味道安抚自己。 因为,南祁就是他的心安处。 白苦笑着安慰自己:“没事的,南祁没事,我也没事,我要尽快好起来等南祁回来。” 恍惚间,白觉得自己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南祁身上独有的阳光的味道霸道地入侵白的嗅觉。 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睁着灿金眸子,温柔地看自己的俊美容颜,半晌痴痴地说:“我是太想你了吗?” 回答他的是南祁炽热的吻,紧实的拥抱和庞大的精神力抚慰。 白渐渐清明起来,一吻过后,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张更加俊美的脸,手急切地抚上这张俊美的脸上。 温热、弹性的触感,打在自己手上的呼吸,都在告诉白一个事实,南祁回来了,他的南祁回来了。 “南祁……”像是不敢确定,白抚着南祁的脸,声音颤动,泪水断了线的滑落,“你真的回来了?” 南祁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比他眸子都灿烂的笑容,温热大手覆在白抚摸自己脸的手背上,轻声回答:“我回来,白,我回到你身边了。” 话音落下,又是有个漫长到足以窒息的吻,等南祁放开白的时候,他们额头相抵。 “现在相信我回来了吧。” 白搂着南祁的脖颈,喘息地说:“我以为我在做梦。” 南祁轻轻啄了一下白被他吻的已经红肿的唇,含笑道:“现在还是梦吗?” “不是。”白不好意思了,自己痛哭的样子被南祁看见,还是抱着南祁枕头哭的样子,他真是没脸见南祁了。 精神力心意相通,南祁察觉到白的羞涩和还为来得及消散的恐惧。 他心头一颤,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涩上涌,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放白交付给自己的满满的情意,只能将白紧紧抱住,一遍一遍地告诉白——自己回来了。 蓬勃的心跳,透过相贴的心脏纠缠交织在一起,渐渐合为一个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好了,我带你去洗澡。”不知过了多久,南祁打破宁静。 白脸埋在南祁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嫩嫩的。 南祁忍不住笑了,一把抱起白,走向卫生间:“小哭包,洗澡去喽。” 白:“……” 门外门神一样站着的斯利、斯朗拧着眉,梅隆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白回来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之前还有动静,怎么这半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们担心,又不敢进去,之前可是隐隐听到了哭声。 虽然白极力压制,但他们都是五感敏锐的高级雌虫,怎么可能听不到。 这时候倒是没声音了,可如果他们闯进去,看到的是白哭肿眼睛的样子,估计等白恢复过来,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没好果子吃倒是其次,白应该不想让他们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作为朋友和下属,他们应该尊重白的意愿。 只是话又说回来,他们是真的担心啊!怎么办? 三虫对视一眼,都在问对方怎么办。 可惜,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最后只能大眼瞪小眼继续在门口站在,望眼欲穿地看着紧闭的门,试图练出透视眼。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站多久,二十分钟后,紧闭的门开了,三虫一抬头,全都愣了。 “南祁!?你怎么在这?!”梅隆惊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头发怎能这么长,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南祁微微一笑:“别站着了,都进来说吧,一两句说不清楚。斯利,帮我将墨菲中将请来。” 斯利点了点头,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梅隆和斯朗进了门,就见已经换了舒适居家服的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有些红肿,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见到他们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南祁走过去坐在白的身边,自然地伸手握住白的脚踝,将白的腿放在自己的膝头上,手大手顺势握住白冰凉的脚。 梅隆他们在,白有些羞涩,想要抽回,却被南祁抓住。不过南祁顾及了白的心情,拉过一旁的毛毯盖住,看向进门后就哑火了的两虫:“坐。” 梅隆和斯朗坐在南祁对面,有些缩手缩脚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见到南祁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南祁看起来更加高大,一头长及脚踝的头发被发绳高高竖起,让其看起来俊美中更多了几分凌厉之感。 原本黑色的眸子变为灿金色,在灯光下流转,似乎要溢出瞳孔,多看一眼都像是要被灼伤。 周身气势更是从和风细雨变成巍峨高山,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梅隆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刚刚居然敢一连串问南祁那么多问题,真是饿昏头了。 梅隆安静了,白嗓子哭得有些哑,也不想说话,斯朗更是不敢了,一时间客厅里除了南祁衣服摩擦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直到墨菲的到来,才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南祁老弟,你怎么回来的?!”墨菲震惊,往旁边赶了赶梅隆,一屁股坐在南祁和白对面,上下打量南祁的造型,啧啧称奇,“你这个新形象,更适合你,爷们就该这样,你以前太瘦了。” “谢谢。”南祁点头致谢,也不废话,直入正题,“这次我找回了记忆,想起了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希望墨菲大哥心里有准备。” “什么事情?你失忆过?”墨菲疑惑,“没听你说过啊。” “不怕墨菲大哥笑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南祁淡然一笑,然抛出第一枚炸弹,“我就是实验体00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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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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