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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熊气喘吁吁,还不忘回头朝赛摩恐吓咆哮,警惕的往后缩。但眼睛看向雄虫时,却又变得柔和。 尤金拿出赛摩给的糖,来到灰熊身边,摸了下它粗糙的皮毛,安抚道:“别怕,小熊吃糖。” 灰熊鼻子耸动,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把雄虫逗得咯咯响。 赛摩看着灰熊吃进糖后,警惕的目光陡然放松下来,像泡进蜂蜜罐里一样,懒洋洋地躺在地上。 他向土坑里看去,果不其然发现几具羊的遗骨,原来这些天雄虫是为了帮助灰熊,才去村子里偷羊的。 不过现在……村子也没了,那接下来灰熊将怎么活下来呢? 赛摩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在森林里捕猎,这片区域足够大,一定有许多其他野生动物,但想要喂饱这头灰熊,那么至少需要一头鹿。 “这个夹子怎么取下来呀?” 赛摩抬起头,发现尤金蹲在灰熊身边,好奇地看着右腿上的捕兽夹,还想要伸手触碰,但灰熊瑟缩着,不停地舔嘴,像是因为疼痛而紧张。 “我来吧。” 赛摩来到他身边,仔细观察着捕兽夹的形状,确定装置的构造,“等会儿你可以保证他不咬我吗?” 尤金想了想,用手抵住下巴,转头看向灰熊,此时灰熊因为疼痛烦躁不安,看见赛摩就龇牙咧嘴。 他思考片刻,忽然跑到赛摩身后,“你趴下来。” 赛摩看向尤金,而后者也仰着头看他,白发柔软搭在脸颊边,眼睛亮晶晶,仿佛正在做好玩的事情。 片刻之后,赛摩蹲了下来。 而雄虫则越上他的背,开心地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贴在耳边,“这样它就不会打你啦!小熊不会伤害我的。” 赛摩呼吸一滞,心跳加快几分,努力让自己专注在眼前的捕兽夹上,但背部传来的温度持续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咬住牙,快准狠地按下捕兽夹的舌部,在再次咬合前,将它甩了出去。 捕兽夹砸在树上,又弹到远处。 灰熊舔舐着伤口,抬头看了一眼赛摩,眼中的戒备逐渐消失。 “它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 尤金从赛摩身上跳下,解释道:“一直躺在里面,不能捕猎,每天晚上都会哭,看不见我也要哭,特别胆小。” “而且它太重了,我一个人弄不出来,还好有你。” 尤金开心地拍手,转头看向赛摩,问:“你打算怎么去中心城?” 赛摩正思索着走哪去捕猎,竟然忘记还有任务在身,思考停滞片刻,眸光一暗,“等明天再找方向,再过不久天就要暗了。” 他沉默片刻,游戏在无形之中将他们两人越拉越近,他在此之后的旅途里雄虫也会加入自己。 赛摩眉头蹙起,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想要远离尤金,在潜意识中他认定雄虫是个危险的因素。 在每一次靠近时,他选择封闭情感,逃避游戏带来的影响。 但每次,他都没能做到。 赛摩凝着陷入思考的雄虫,心脏忽然往下坠,细碎的光落在洁白的眼睫上,仿佛会跳舞。 他心中涌起一阵悸动,迷茫地眨眼,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中心城让我想想之前好像是从东边嗯,不对,应该是西边才对,一直沿着西边走的话就到那了,森林里有一条直通的路,沿着走的话,应该就能到……咦,你怎么了?” 尤金疑惑地抬头,眨眨眼睛,“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赛摩嗓音艰涩地回答,“明天再走,我们先休息一会吧。” 雄虫迷茫地眨了下眼,点点头,复又笑起来,“那我们帮小熊洗个澡吧,它现在太脏了,一点也不干净。” 赛摩看了眼打着响鼻的熊,右腿还在淌血,但尤金只想看到干净的熊。 在灰熊疑惑的视线中,赛摩点了点头,肩负起挪动灰熊的重任。 灰熊没了先前的气势,可怜兮兮的任由在某将他拖到湖边,知道自己要洗澡,只能向尤金讨要甜滋滋的坚果作为补偿。 赛摩往他身上浇水,灰色的皮毛转眼间变成白色,原来它是一只白熊。 清洗一整只熊是一件费力的事儿,赛摩不得已进入水中,拿起树枝梳理熊的毛发,而尤金则站在岸上加油打气。 等浑身洗干净之后露出崭新的毛发,干净得像是落下雪中的一样,更新奇的是它的眼睛是淡粉色的。 这很有可能是一只白化熊。 “白色好看。” 尤金将果子丢进熊嘴里,“下次别到土坑里去打滚了。” 白熊慢吞吞的叫了一声。艰难地爬行到树下舔舐自己的毛发,赛摩忽然想起尤金所住的树洞,脑中冒出一个猜想。 那不会原本是白熊的住所吧? 果不其然,尤金念叨着:“再变脏的话,你就不能进你的洞里和我一起睡。” 白熊可怜地舔嘴,嗷呜一声。 尤金把所有浆果都甩给它,它才停止呜咽,认真地品尝嘴里的甜味。 赛摩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互动,游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糟糕,反而很有逻辑……除了前不久刚发生的灾难。 他解开系在身上的行李,开始查看自己还剩多少物资。 几根肉干、两条硬面包以及目前用不上的钱币。 其余的用品消失在火焰中,化作灰烬,在离别前,基尔郑重地将它放在自己的手里,眼中充满欣慰。 赛摩系紧包裹,他突然有点搞不懂游戏的用意,制作这样的游戏不应该把雄虫放在道德至高之地,让他成为所有人心目中期待的那个样子吗? 到目前看来,尤金更像是完全是为自己而生的。 赛摩勾起唇角,眼神冰冷。 给白熊洗完澡之后,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他们找到上次在坚果的地方又采摘了些,尤金把它当做晚饭。 赛摩吃了点肉干,又在雄虫的拜托下找到森林里的兔子,熟练地捕猎几只,将它们丢给白熊。 温顺许多的白熊甚至想要舔舐赛摩的手,讨要它看到过的糖块。 尤金阻止它,气呼呼地说:“剩下的都是我的,你已经出来了,不要再任性!” 他拉起赛摩的衣角,从白熊面前离开,等白熊看不见他们,伸出手,眨巴着眼睛要糖。 赛摩看着他头顶白色翘起的发尾,手指动了动,掏出糖放在他手心,“晚上还是少吃,会蛀牙的。” “我不会蛀牙。” 雄虫张开嘴,露出干净整洁的牙齿,故意嗷呜一声,笑弯眼睛,“我的牙齿比小熊的还要厉害。” 他往前跑几步,吃掉一颗糖,开心地挥手:“快跟上来,要不然小熊会把所有的位置都占领的!” 夜幕逐渐降临,森林中的星空寂静无声,星星闪烁着,用微弱的光芒照耀大地。 睡觉的时候,白熊大半个身子钻进洞里,屁股还留在外面,尤金气得捶它的屁股,熊委屈地叫了几声,从洞中退出来。 “它又长大了,再这样下去,这个洞根本就容不下它。” 尤金苦恼地说:“难道我们要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吗?” 赛摩凝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跟我一起吧,在去中心城的路上,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到新的住所。” 雄虫回头,眼睛直直地看向他,那像是蕴含着霞光的瞳孔在月光中熠熠生辉。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他才点头说:“好。” 与此同时,赛摩的眼前出现一条从未见过的游戏提示。 [好感度更新] [当前好感度:50]
第79章 为什么? 赛摩的大脑放空一瞬, 自然的盯着突然上升的好感,心里涌现出奇异的酸涩感。 他不认为这个好感是真的,这是基于游戏的数据变化, 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具体的作用只是让他麻痹思想, 认为雄虫喜欢自己而已。 赛摩拧着眉, 片刻之后回归平静, 此时雄虫已经跑远,正跟着白熊打闹, 忽然他回过头, 向赛摩挥手, 拖长尾音喊到:“刚才小熊把床弄乱了,赛摩,你去收拾一下吧, 记得要把东西放回原位哦。” 说完他扑到白熊的背上,伸手去揪它的耳朵, 白熊假装要咬,但发现吓不走雄虫, 只能委屈地闭嘴, 在原地绕圈圈。 赛摩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动力查看情况, 原本铺的好好的丝绸毯子乱成一团, 洒落在上面的杂物凌乱不堪。 他任劳任怨收拾整理, 按照大小摆放整齐,因为有点儿强迫症, 所以每个物体的位置格外整齐。 外面玩够了的熊和人回到洞口,尤金探头看向赛摩,开心地说:“好整齐呀!” “现在要睡觉吗?” 赛摩起身往外走,自觉留出空间, 当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个仆人,和曾经鄙夷的雌虫没什么两样。 而这究竟是因为他必须这么做,还是因为他想要怎么做……已经分不清了。 赛摩垂头啧了一声,红眸晦暗,他果然应该离尤金远一点。 这个游戏有问题。 赛摩刚将脚迈出去,身后传来雄虫疑惑的声音。 “赛摩你要去哪里吗?我们现在应该睡觉了。” 睡觉? 赛摩愣在原地,大脑思考速度前所未有,他飞快地说:“我习惯睡在外面,你先睡吧,我去外面守着。” 他转过身,立刻抬脚走人。 “不要。” 尤金抓住他,有些固执地拧着眉头,仿佛看到无法理解的难题,“为什么不一起睡呢?我们是朋友,你应该留在这里。” 他的力道很轻,像是落在手臂上的羽毛,只要一挥手就能甩开,但赛摩像藤蔓被控制住一般,诡异地跟着他回到洞内,白熊在外面嗷了一声,也跟着进来。 他一进来整个洞内都被塞满,赛摩不得不撑着手臂,避免自己接触到雄虫。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沸腾,直至蔓延到全身,附着着虫纹的皮肤开始短暂的灼热。 他点开游戏界面,想立马快进,但是系统可恶地将它挪走了。 他只能僵硬着身体,在雄虫和白熊的包夹中放空大脑。 甚至于翻出了很久之前的记忆,想要借用回忆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赛摩的思绪开始发散。 从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他就把它当做是一场大型测试,就像以前的自己那样,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按照所有人的期待行动。 当初自己真正干出让所有人震惊的那出事时,无数恶意向着他涌来,曾经敬仰自己的同伴露出嫌恶的表情,以及凌乱的碎片里雄虫恐慌尖叫的脸。 在传言里他已经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的确绑架了雄虫,但从来没有打过他,只是按照计划将他带到高楼囚禁起来,吸引来所有的侍卫,以自爆的形式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某种继续在心中的冲动、想要毁灭秩序的冲动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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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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