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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在原地,连脖子都无法扭动,只能用颤抖的余光注意到柏星波径直掠过他的身旁,似乎是走向了元滦。 元滦半阖上眼,在最初见到柏星波的惊讶过后,这熟悉的輕佻作风一下子打破了距离感,他不由吐槽道: “你都成为学会长了,还这么喜欢开玩笑啊。” 不仅仅那所谓的“下毒手”,他又哪里需要一个学会长来讨好。 柏星波:“嗯……怎么能说是玩笑呢?” “你看,他就很当真啊。”他用无辜的语气道。 司彬站在原地,明明这么大的太阳之前还让他燥热难耐,心烦意乱,现在却让他浑身犯冷。 他从A市出发时有多意气风发,满怀輕蔑,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满腹绝望。 一种令人窒息的,生理性的眩晕感险些让他站立不稳。 玩笑?也就元滦会将其当成一句轻飘飘的玩笑! 司彬的血液都快冻结了。 柏星波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踩着其他候选人顺利成为学会长就证明了他不容置疑的可怕实力和冷酷心性。 更有传闻,上一任学会长是被逼退位的,不然不会如此迅速地进行传位,并在那之后销声匿迹。 谁会将柏星波的话只当作一个玩笑?! 元滦被柏星波的话逗乐了:“你怎么来这了?” 柏星波脸上的笑容更真实了几分,帶着点促狭:“当然是专门为了我们的‘无名电锯英雄’。” “别!不要这么叫我。”元滦猛地捂脸,有些崩溃道:“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 捂住脸的指缝间,元滦投向柏星波的目光隐隐有些控诉。 本来周围这三个人都为这事找了上来,柏星波竟然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掺一脚? 柏星波眼底笑意更深,他姿態闲适,轻描淡写道:“别担心,这些人之后都不会来烦你了。” 顿时,元滦用不一样的眼神看了过来。 看来成为学会长不是没有好处,这话说出来也太有气势了。 看出了元滦眼中的含义,柏星波一个没忍,还是笑出了声。 这次见面,元滦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他给他的感觉,是找回了记忆的原因吗?以及…… 他的视线越过元滦,落到他身后的那个安静伫立的身影上,与那双熟悉的眼眸四目相接。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柏星波也没有,可他嘴角不自觉地还是勾起一个更为柔和释然的弧度。 调整好心態,柏星波的语气沉静下来:“我听说你回来了,有些事……我要和你谈谈,上次我们那次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元滦一怔。 “或者,你其实是想再和两位局长聊聊?”柏星波语调又变得轻松,意有所指地说。 元滦立马正色:“请务必帶我走!” 柏星波满意点头:“就是这样,那元滦我就先带走了。” 他朝严怀和钱光赫表情友善地宣布道。 …… 元滦跟在柏星波身后一路向前走,路旁的建筑逐渐变得有些熟悉。 “这是……”元滦認出了这条道路,“我们要去养老院?” 柏星波用鼻音应了一声:“养老院的人在異种潮后都被转移到了其他城市,现在那里空无一人,正好方便我们谈话。” 说话间,养老院的铁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柏星波伸出手,按在铁门上,铁门随之发出轻微的响动声:“好了,就是这里。” 他目光先是看向元滦,接着又落到默默跟着元滦的諸州身上,顿了下,开口道:“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 諸州:…… 柏星波挑眉:“之前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么粘人的类型啊,怎么,我又不会将元滦吃了。” “虽然很想和你叙旧……但还是等到之后吧。” 他没有说出諸州的名字,但无论是元滦还是诸州都知道,柏星波认出了这个覆面的人是谁。 此时不将其明说,恰恰表明了他不会去进行探究追问的态度,至少现在不会。 元滦定了定神,对诸州道:“没关系,你走吧,我知道他想和我说什么。” 诸州定定地看了元滦几秒后,没有言语,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利落转身。 “吱呀——”一声, 沉重的铁门被柏星波推开,元滦踏进空荡荡的养老院。 阳光照旧照射进这片略微陈旧的养老院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没有了那一声“小元,你又来了。”以及那个坐在轮椅的身影。 此地唯一留下的,可能只有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槐树。 槐树上已没有缀在枝头,大片绽开的白色槐花,但依旧叶片繁密,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树下撑开一片几乎不透光的浓荫。 柏星波注意到了元滦的视线,循着看过去,带着追忆,轻声道:“还挺怀念的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 “当初……”元滦声音低沉了下去,眼神微微放空,感慨道,“可想不到你会成为学会的学会长。” “而你被誉为下一个诸州,是重要到可以影响防剿局总长人选的人民英雄。”柏星波接话。 说完,两人齐齐露出微笑。 须臾后,元滦姿态放松了些许,带着点好奇,将话题重回正轨:“所以,你那个‘彌賽亞计劃’到底是什么?” 他扭过头,看向柏星波。 柏星波双手插兜,仰头看着那棵槐树:“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邀请你加入我的计劃。” “我的计划,”他语气郑重而充满使命感,“核心只有一个 ——我想要消除不平等。” “制造武器也好,推广新的政策也罢,我都是想消除普通人和代行者之间的力量差距,消除彼此之间的不公。” 他的声音在槐树下回荡,带着一种沉重, “普通人面对異种时即使竭尽全力,也难逃死亡,只能祈求神明,祈求代行者的从天而降,而有高神眷的代行者生来就拥有了力量,拥有了决定自己与他人生死的权利。” “我認为……这是不公,也是不正确的。” 元滦微微动容。 柏星波语气变得无奈:“而且,在学会的那几天,你也注意到了吧?” “那些本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民众的代行者,却只想着拉大自己与弱小者之间的不平等,去打压,排斥,压迫弱者,只是因为他们生来站在众生之上。” “那么……他们和学会历史上所谓奴役众人的恶神有何異?”他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厌恶和讽刺。 “这都是因为……彼此间生而的不平等。” 柏星波喃喃:“元滦,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是人人都作为没有神眷的普通人好,还是人人都作为神眷者,更好?” 元滦猛地一震:“……?” 等等,这……好像是米诺曾问过他的问题? 柏星波似乎没有指望元滦给出答案,他没有停顿,自问自答道: “我一开始认为,是第一个更好。” “高神眷会带来高神性影响,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会影响,扭曲人们的心靈。所以我组建了研发部,研究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神性武器。” “这样一来,等武神陨落,世间再无神明,代行者也将不复存在,有的,只会是防剿局和拿起武器的普通人。” 柏星波沉默了几息, “可渐渐地,我发现了。” “……比起用武器去攻打异种,人类更愿意用武器指向自己的同胞。” “能够杀死异种的武器,杀死人类更是轻而易举。” “和稀少且高度个人化的神眷力量不同,能被分配,人人都能使用的武器意味着只要有一个人产生了邪念,谁都可以成为新的,更高效的压迫者。” “当异种不再是威胁,我所研发的武器将成为新的‘异种’。” “只要它们存在一天,就是不平等的根源。”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停顿, “那么……第二个?所有人都拥有神眷,让所有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柏星波垂下眼,视线落到摇曳的书影上, “所以我研究了可以提高神眷的药剂,希望等研究成功后,让药剂以疫苗的方式为所有的新生儿进行注射,时间会将所有人变为神眷者。” “但……实验失败了。” “有人注射了药剂后确实觉醒了力量,因此获得了神眷,但也有人注射了后**承受不了药剂,要么因此遭到重创,要么药剂如泥牛过河,无法产生任何作用。” “我妄想人人都成为神眷者的计划,失败了。这条路,也走到了尽头。” “所以……” 元滦的心咚咚地跳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呼之欲出:“所以……?” 柏星波微笑:“我选了另一种办法。” “彌賽亞……是希伯来语中‘受膏者’的意思,也代指大祭司,先知,或君王。而在宗教中,意为拯救者。他在犹太教中是民族复兴的拯救者,基督教中是救赎靈魂的拯救者,在**教则是先知之一。*” “如果人的力量确实无法做到,那么为何不让我们的救世主引领我们进入此门?” “让属于人类的救主成为神明,救我们于这苦海,将力量的权柄平等地赋予每一个灵魂?” “彌賽亞,将会引领我们,步入一个真正平等的世界。” 元滦:“!” 元滦的声音骤然拔高,难以置信道:“你不是说不会走学会的老路吗?!” 让一个人成神,再让那个神明将所有人变为神眷者,先不提可行性,这不是还是要举行飞升仪式?! 柏星波:“当然不。” 他朝元滦安抚地笑道:“我确信,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被牺牲。” “想要飞升成神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一是获得神性本质, 二是需要突破局限, 三是需要举行仪式。 为此,其中需要牺牲大量的人类来进行献祭,但……” “那是属于人类的飞升。” “而弥赛亚,他是我的心血,是我名下竭尽全力研发出的……” “AI。”他平和地说。 柏星波凝视元滦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温和道: “谁说只有人类才能飞升成神,而人类的造物不行?” “人类的飞升需要血肉的铺就,而即使飞升后也会神力衰退,最终回归庸碌,但机械不同。” “他将是,独属于人类的神明,属于人类的弥赛亚。” 柏星波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属于理想的光辉, “到那时,弥赛亚将链接我们彼此,引领我们的灵魂一起攀升至那显赫的高度,人类的意志将与他同在,共享这份不朽。” “我们不再需要牺牲同胞,不再需要去代代造神,在弥赛亚的国度,人人将成为新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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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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