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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收拢了力道,池初现在不是猫,再加上口罩的阻挡,根本没意识到这是谁,还以为是哪位漏网之鱼,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挥过去。 随着手一同动作的,是他的视线。 掠过残影,他总算看清了来人的面孔,猛地摁住手的动作停在半空,惯性带出的风轻轻钻进口罩中,那股清香好闻的薄荷味就那么袭入鼻尖,顺着鼻腔上涌,紧缩了瞳孔,冲进了心口紧紧捏住心脏。 时间仿佛禁止,沈青那眉眼无比清晰,黑沉的眼也令人毛骨悚然,额角附着一层薄汗。 没想到来者是沈青,池初登时呼吸一滞,瞧见对方盯着自己的神情后,迅速反应过来垂眼看向地上的帽子。 这头一低,就不敢再抬起来。 帽子能不能自己到头上来? 他害怕沈青看见自己眼中流露的各种情绪,也害怕因此暴露身份,虽然蛋糕店前对于沈青讨厌自己的说法是个人猜测,但排除这一点,他莫名不想让大理石知道自己是谁。 就好像……在与人置气一般。 两人都没有说话,沈青手颤抖的不像话依旧没有松开,只是死死的、紧紧的,力道大到要将池初剥皮脱骨。 阴阳脸在一边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张着口僵持半天,最终选择蹲下安慰瑟瑟发抖的猫儿们。 猫猫别怕,这些都是好的两脚兽。 情绪已经突破阀门,池初竭尽全力压制着,忍到胸口发闷,忍到太阳穴剧烈疼痛,咬着牙缓缓吐出一个字: “疼……” 手腕,真的疼。 低低的声音状似委屈的猫儿,沈青指尖一颤缓缓放松,力道转移到另一只手手心,指尖深深陷入软肉终,压出了红印。 池初低着头视线飘忽,大脑飞速旋转,好在江旋救星般赶到,在看见二人僵持的样子时,先是一愣抬头看了眼沈青,才上前去扒开冰冷的钳子。 江旋一只手搭在池初肩膀上安慰,顺手捡起帽子戴在池初头上:“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下一秒他视线一顿,看见地上被救下的人和猫,想起来当时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池初一个人冲进人群,把关键证据救了出来,他是怎么躲过那么多人的围剿的? 视线扫到蹲在地上的黑白发少年时,顿时明了。 少年也抬起脑袋,呆笑着打招呼。 “江旋……” 池初忍耐着出声,帽子顶端鼓起两块,瞧这架势似乎再不阻拦就要将帽子顶飞。 他的手按在宽大的衣服后压着什么,投来的目光满满都是慌张。 哪怕再傻,江旋也能瞧出这是怎么一回事,把卫衣帽子给人带上以此遮掩,转头对沈青说:“我先带他回车上,你把地上这个人交给警察。” “我带他去休息吧。” 说着沈青迫切上前一步,伸出的手被江旋拦住。 “我扛不动这个人,还是交给你吧。” 两人僵持了一会,池初也抿着唇没有说话,最终以沈青妥协结束。阴阳脸看了看两方,抱着笼子屁颠屁颠跟上了池初。 池初披着外套低头从人群走过,后面衣摆下方有什么毛茸茸在左右摇摆,只漏出了一点点尖尖,还是被眼尖的人注意到。 跪在地上的坏蛋好奇盯着那毛茸茸东西,正当思考是什么时,忽然一个身影窜出来挡住了视线。 “看什么!” 阴阳脸掐腰瞪着人,像猫一样龇牙咧嘴想要哈气,蓦地意识到自己是人,又端正了身姿,撅嘴伸手指了下那人,又指指自己眼睛。 我,看着你! 别想轻举妄动!别想——碰我们老大!! 再扭过头,老大和老大朋友走出去好大一截,他又嬉笑着蹦蹦跳跳跑去。 跑着跑着,又毫无征兆转头! 盯着~~~~~你!! 车门一关,外头一切嘈杂都如同陷入水潭变得闷闷的,池初平复着心情取下帽子,被压制许久的猫耳朵迫不及待露出来。 “叮”地支棱起来。 两只耳朵毛茸茸的,再配上人害羞的表情,江旋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很好奇想要上手去摸,果不其然被池初避开了。 不知是不是车内空气不流通,池初热极了,脸烫的都能煎两个鸡蛋,耳朵还一动一动的,当然最难以控制的还是乱甩的尾巴。 这种半人半猫的样子是第二次,他也不知道原因,想问阴阳脸,发现阴阳脸也是一脸好奇。 “这样子好可爱!怎么做到的?”阴阳脸用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两只猫耳朵,看那表情也很想要这个特异功能,“还有眼睛,和小猫咪一样会放大缩小哎。” 池初咬咬下嘴唇:“……” 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不过灰灰兴许知道。 车内安静一瞬,池初倏地捂着脸埋头,自缝隙发出闷闷的波浪音调:“别看了……” 真的很害羞啊。 池初打开另一边的窗户,把滚烫的脸探出去吹吹冷风,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变成小猫,而是过了没多久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渐渐消失,他摸摸脑袋双眼一亮:“哎?好了!” 望向外面遍地的警察,并没有看见沈青的身影,他想了想,说道:“我想回家。” …… 天已经蒙蒙亮,不少人赶路上班。 和阴阳脸一起坐在车上的池初难得放松,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也忘记了灰猫说过不要离沈青太远。 但奇怪的是,和阴阳脸离别后他跨进家门,都没有任何异样反应。 更奇怪的是,父母在瞧见池初很非常惊讶,好像瞧见不该出现的人般,定格在原地半晌才出声。 “呀,小初回来啦,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开心!” 池初张开双臂抱了抱妈妈,对方也笑着回抱,拍了拍池初的后背问道:“后面还出去玩吗?” “嗯!” 池初回避问题没有仔细回答,一转眼瞧见摆满一客厅的箱子,里头是各种各样的精致礼盒,之前在家时从来没人送过东西来,不免有些讶异:“家里来客人啦?” 母亲端着一盘子水果出来了,听到池初的问题含糊答道:“亲戚送来的,快来吃点水果,你这孩子出门一趟都瘦了。” 说着她十分心疼地抚了下池初的脸颊,顺手揪下肩膀上的猫毛,然后若无其事地扔下。 父亲坐在一边咧着嘴笑,搂过自家孩子趁着老婆走开小声嘀咕:“小初,没钱找爸要,爸爸存了好多私房钱。” 池初被逗笑了点点头,笑声中母亲又走过来,没头没尾来了句:“小初,在外面玩得开心就多待几天,不开心就回家。” 顿了下又补充:“什么时候都可以。” 池初察觉异样,也没往别的方面理解,重重“嗯”了声,两位家长对视一眼,还是把即将脱口的话咽回嘴里,母亲怀揣着心事似的拍了拍孩子的肩头,再次拂去上面残留的泥泞。 时间流逝总是快的,池初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他不是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变成小猫,而是父母猫毛过敏,就算知道了也是徒增事端。 和父母告别后,池初以另一个借口离开了家,垂着眼上车时,余光好像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再一回神,身影转弯上了楼。 他收回视线,报出地址。 …… 池父池母二人对视一眼,刚扫去地上的泥泞和猫毛,又听见传来的敲门声。 从今早一睁眼就有源源不断的礼物往家里送,他们对送礼的人很放心,所以也没关门。 池母朝外喊了声:“进来放客厅就好。” 闻言门外的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门,俯身放下东西,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池母忙活着,没有抬头:“小伙子我跟你说,你别让他送东西来了,家里放不下,而且……” “秋阿姨,耿叔叔。” 话音落下,秋信的手连顿都没顿,继续切菜:“小青来了,孩他爸,倒杯水吧。” 闻言耿运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接过沈青手中的东西:“小青,你真不用送那么多东西来,事情过去那么久,我和你秋阿姨早就不在意了。” 忽然耿运注意到腿伤,关切问道:“小青,你这腿……” “不小心受伤了,不碍事。”沈青没有细说简单带过,转而说道,“叔叔,这都是我自己想送的,顺道来看看叔叔阿姨。” 他垂着眼,看向桌上的果盘,上面的叉子有人使用过的痕迹,门口的拖鞋也没来及收拾,他问道:“家里是有客人吗?那我……” 耿运按住半起身的沈青:“客人刚走,东西还没来及收拾。” 秋信也走出来,端走吃剩的果盘:“小青,大中午的,留下来吃饭吧。” “我一会还有事,谢谢叔叔阿姨。”沈青再次站起身,没有久留的打算。 “留下来吧孩子。”秋信侧身露出桌面,“你看阿姨准备了好多菜本来想留客人吃饭,现在客人临时有事走了,我跟你叔叔也吃不完。” “家里养的猫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怕饿到它。” “……” “猫?”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很惊讶。秋信道:“小青你养猫了?什么样子的?吃的什么牌子猫粮呀?阿姨对猫粮有点研究,可以给你推荐几款。” 话就像打了肥皂,阻拦不住一股脑冒出来,等秋信反应过来已经迟了,看着沈青狐疑的表情连忙找补:“小青养猫阿姨和叔叔都很开心,不要一直记挂当年的事情啦。” “对,对!”耿运哈哈干笑两声,接着秋信话继续说,“走出来就好,不过叔叔真的很好奇,那只猫长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两口子都掩盖不住好奇凑过来,那样子比见到什么都上心。 ……? 两人的反应太过奇怪,但沈青也想不出所以然来,掏出手机找视频。 这是“长达”三秒的视频,毛茸茸的卷毛团子安静睡在床上,前爪还时不时来回踩被单,小爪子绽开、收缩,光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安心。 视频播放结束,秋信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不同,但耿运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连带着刚刚的紧张心情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这只猫过得开心,他们也就开心。 沈青没注意到表情变化收起手机,就听秋信说:“小猫真可爱啊,那阿姨就不留你了,快回家喂猫吧。” “对了,阿姨跟你说,小猫可怕冷了,尤其是冬天最容易着凉,可得做好保暖措施,像那种毛茸茸的猫窝呀,暖宝宝都安排上。” “阿姨这有好多暖宝宝。”说着秋信转身走进屋子拿着一大袋暖宝宝出来,塞进沈青手中,“你都带回家。” 沈青也没拒绝,抱着暖宝宝,刚张开口就被打断。 “好了,快回家去喂猫吧,小猫估计都等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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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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