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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做不好。”阿弥沙放弃地摇摇头,语气愈发沉闷,“现在还只是面对一座城邦的人,我就已经招架不来了,那日狮心城内比这数量多得多的龙族都没让我害怕。” “特别是背完大段的发言之后还要费时间跟贵族交际,可龙祸不波及到他们身上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只想要倒卖龙晶来敛财。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我还得忍着,那恶心的手都摸到我脸上来了我也不能干脆把人揍一顿——” “谁摸你了?”赫兰顿时警觉,紫眸差点收缩成了龙族的竖瞳,说到一半被打断的御法者愣愣望向他。 昏黄的烛光下,青年的轮廓还十分柔和,像极了尚未毁容前的席琳大主教,深邃的五官端正清俊,加上那双足以令人过目不忘的亮丽金瞳,遭人觊觎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今天晚宴上碰到的一个老男人。”半晌,对方低声道。 “只是摸了你的脸?”他按住阿弥沙的肩膀,温和而不容抗拒地令其转过来面向自己,“没有做别的事情?” “没有,之后我就走了。” “席琳大主教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阿弥沙错开视线望向别处,神情仍倔强得可以,“我的问题够多了,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那也要照顾好自己,”赫兰叹了口气,掐住那削瘦的下巴把御法者的脸转回来,直视着那双金瞳认真道:“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我也会生气。” 阿弥沙挣开他的手,沉思少顷,“那我怎么在不惹怒对方的情况下脱身,用催眠术?起码之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催眠术?”银龙主君气笑了,这次真的上手捏住青年的脸颊,“大声念出来没效果,你是打算凑到人耳边去献温柔?” “……那时落到你脸上的可能就不只是手了。”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点了点粉润的唇瓣。 “那我能怎么办,”阿弥沙读懂他的意思后嘴角都禁不住抽了抽,“瞬移术?” “你可别把自己送到人家房间里了。” “我的瞬移术虽然不算很好,但也没有这么差!” “好了,听我说,”赫兰像哄劝幼崽时那样轻轻抚过对方脊背,接着抬手按在御法者胸口处,摸到那块微微凸起的龙晶吊坠,“这块龙晶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时间,虽然力量比较微弱,但用来将人暂时定格住也足矣了。以后谁还想冒犯你,让他停下来。” 阿弥沙眼睛都亮了,将吊坠从领口处翻出来,又谨慎地看向他,询问道:“这是哪头龙的龙晶?” 银发男人微微一笑,“抱歉,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控制时间……”御法者低头摩挲着龙晶,喃喃自语,“这样的能力,就算不是初代龙族想必也非同寻常,以我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将其击杀。但我的导师或许可以。” 是吧,不能告诉你。银龙主君默然望向别处,无奈叹息。 “至于公开演说,”他复而从对方手中取回自己的龙晶,将御法者的视线重新吸引至自己身上,“你试着忽略那些人,眼神不要飘忽,实在不行就看着我,当作是在对我一个人讲话。” 阿弥沙听了,默默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展开后只见上面写满了密麻且潦草的字体,两人四目相对。 “我现在就对着你来?”他又问了一遍:“不会打扰你休息吗?” 横竖都已经打扰了。赫兰莫名想笑,这家伙今晚分明铁定心要打扰自己了,却还表面客气地一问再问。好像料定他不会拒绝那般。 “来吧,我未来的大主教。” …… 他早猜到阿弥沙在床上坚持不了多久,没承想连三遍都过不了,困顿的青年就栽倒在他腿上睡着了,滑落的羊皮纸被银白鳞尾轻轻捞住。 烛火应声熄灭,赫兰睁着细窄的龙瞳在黑暗中端量熟睡的爱人,随后脱掉御法者的制服外袍将人抱上床,又起身去打开衣柜,把搂着枕头在里面睡着的小龙也抱回床上。 自那时起,御法者隔三差五就从窗口或露台翻进他们在各处城邦的临时住所。 沙沙不愿意睡在另外的房间,便在父君感应到母亲要来时搂着枕头爬进柜子,乖巧地等待母亲睡着后父君来抱自己。 感到无聊时她会悄悄推开柜门偷看,于是就观察到,一开始母亲总是端端正正地坐着,说话拿腔拿调很不自然,讲急眼了还会缩到床角去不看父君。 父君则总是安静地聆听着,适时安抚灰心丧气的母亲,俯身拾起被抛到地上的纸张,凑到母亲身边对他念着上面的内容。 一段时间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母亲不像最初那样拘谨,而是站在床边从容地对着父君讲话,动作从毛毛躁躁变得游刃有余,很少再掏出纸条来看了。 偶尔他边说着屠龙之类的东西,边徐徐从衣柜前经过,小龙即刻搂紧枕头缩到最里面,生怕杀龙不眨眼的母亲发现自己。 沙沙最喜欢的还是睡着之后的母亲,这时的御法者软软的,毫无杀伤力,顺势钻进他怀里还会被揽住,亲得他满脸口水他也只会在第二天醒来时诧愕地瞅着父君,而使坏的小龙则躲在衣柜里吃吃地笑。 再后来,母亲好像不怎么需要父君做他的听众了,但却出现得比以往更加频繁。 每次他都倚在父君身上随便讲几句意思一下,然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父君聊着生活琐事,从截获走私的龙晶聊到附近哪里的餐点好吃,就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 小龙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关键信息,次日便缠着父君带自己去母亲所说的饭馆里用餐。 沙沙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次不小心撞破正在咳血的父君。小龙无措地呆愣在原地,鳞尾啪嗒耷拉下来。 “沙沙,”父君很快将沾血的手帕丢掉,蹲下身对她露出笑容,“今晚他也会过来,你准备好藏进柜子里了吗?” “可是,”小龙红了眼眶,上前搂住父君的脖颈,边吸鼻子边说:“我们该回去了,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你会死的呜……” “很快了。”父君轻抚她的脑袋,温声哄劝着,“我们再等等好吗?他现在很开心,父亲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开心过。再等等吧,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小龙呜咽着用力摇头,双手揪紧父君的长发,“沙沙没有母亲了,不能也没有父亲,我们回去嘛……以后再来,也能见到的,沙沙带你来。” . 御法者猫似地从窗口翻进来时,银龙主君不无担忧地瞥了眼衣柜的方向。 原形毕露的小龙缩在里面哭成一团,虽然他已经隔绝了声音,但若是沙沙当着阿弥沙的面闯出来,那也就无从隐瞒了。 “咏星礼时你会来吗?” 御法者驾轻就熟地来到床边坐下,挥手燃起一团照明的焰火,笑意盈盈地贴近他问。 赫兰嗅到轻微的酒气,挑眉道:“你喝酒了?” 阿弥沙没有否认,还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那是多少?” 闻言阿弥沙伸出两根手指。 “两杯?”赫兰有些怀疑。 “不对,两瓶。” 这跟沙沙的吃一点点有什么区别?银龙主君哑然失笑,而后差点又忍不住咳嗽。 他直起身子与御法者稍稍拉开距离,指尖轻戳对方脸颊,“你忘记自己第一次喝酒之后发生什么了?” “我现在酒量不同以往。”阿弥沙拍开他的手,眼神逐渐迷离,努力眨了两下才清明些许,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清醒:“第一次喝酒,和你睡到一块了……结果也不算坏。” “真的?”赫兰低笑着靠近声音越来越小的御法者,调侃道:“你那时不是说,以后会找个女人,生几个星语者——” “不生了。”阿弥沙摆摆手,话音带着无奈,“跟男人怎么生……你实在想要,我去捡个蛋回来给你养。” “你醉得不轻。”银龙主君叹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醉醺醺的御法者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追问道:“咏星礼时你会来吗?” “在圣城?” “嗯。” “恐怕不行。” “好吧。”阿弥沙直率地接受了,没有寻问缘由,接着道:“那我之后去哪能找到你?” 赫兰沉吟片刻,回应道:“风琴堡。你行了咏星礼成为大主教后,我就在海边的长廊里等你。” “好。”阿弥沙点点头,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抬起阿弥沙的下巴令其看向自己,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似乎都在燃烧升温,耳边再听不到别的声音了,仅余彼此的呼吸交错起伏着。 银龙主君压抑住喘息,捧着爱人的脸缓缓低下头去。 “等等!”御法者骤然从沉醉状态挣出一丝理智,抬手抵住了他的唇,“不行,我还没正式跟你……总之你再等几天。” 他从床上翻身而起,边整理着装边说:“今晚我不留在这了,明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弗罗伊斯,在行咏星礼之前都没时间来找你了。” 在从露台外边离开前,阿弥沙最后一次转身望向他,提醒道:“我们七日之后见,在风琴堡。” “好。” 银龙主君没有起身相送,不动声色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薄被。 待阿弥沙离开后,他再也忍不住,顾不得小龙藏还在衣柜里,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滩血,气息骤乱地倒在床边,冷汗倏然划过额角。 …… 海潮之声不绝于耳,天还未亮。 为免引人注目,正式成为银袍大主教的御法者换回了学徒时期的制服,早早来到他们约定的地方。 这次没人陪自己练习,他确认过四下无人,拎着一束紫罗兰对廊柱道: “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紫罗兰色的眼眸已经深深烙印在我呕……”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特别漂亮,特别聪明,特别成熟,特别有魅力……不行。” “你像一道未解的谜题,神秘又令人向往,如果我能有幸成为你唯一的答案,那请你收下这束花。嗯……不像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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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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