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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光使者!”黛娜惊讶捂嘴,激动地望向希尔妲,“我第一次见哎。” “我也是。”希尔妲感慨道,反应过来后拽了拽黛娜的手臂,两人轻提裙摆屈膝回礼。 …… 翘首以盼终于盼到了黑夜降临,圣白宫中燃起点点烛火、水晶灯被挂上灯杖之时,千流王庭新君的加冕典礼正式拉开序幕。 戈利汶同其他宾客、臣民一同汇集在风神殿,从洛兰远道而来的龙族祭司早已登上大殿中心最高处的祭坛,拄着法杖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连角鹰也纷纷落在飞架于巨型石柱间的桥梯上,安静地凝视下方密匝匝的人堆。 咚、咚、咚! 老迈的祭司用法杖重重地敲击地面三下,喧哗之音如潮退般徐徐消散。 一片静谧之中,神秘的银龙主君终于在一众龙仆的簇拥下现身于大殿入口处。 纂刻了符文的燃焰水晶灯如盛放的雪莲,轻飘飘悬浮着旋转于空,一盏接一盏,点亮了通往中心祭坛的这段路径,晶体将炽白焰火折射成流水般的光影,温和婉转地流连于那人脸庞上。 人群中传出轻微却不容忽视的抽气声。 新君银发紫眸,肤色苍白,面容美得不像活物,倒像是霜神用剔去一切瑕疵的新雪捏造而成的雪傀儡,没有悲喜、缺乏生气,只需如霜花一般绽放便够满足世间对其的一切期许。 虽然身量依旧显得稚嫩,但那典雅的涅白长袍却不遗余力地勾勒出姣好身段,造型精美的银翼腰封令细窄的腰线展露无遗,他行走时的动作幅度很小,下摆垂坠的银链仿若被风吹拂般微微摇曳,几乎晃花了在场之人的眼。 其身后的龙仆站成两列,为首两人小心地替主君托着轻盈华贵的龙晶披纱,仅有一名黑发的男性龙仆是例外,神情淡定地跟在主君侧后方。 戈利汶了然地扫一眼,早料到其他人会是这个反应,哦呵,连那圣殿来的骑士都两眼发直了。对着这么一张脸,看呆简直不能再正常。 但是、他完全无法忽视赫兰此刻微肿的嘴唇,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用尾巴尖想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阿弥沙你真是…… 身在福中会享福。蓝龙主君愤然地想。 接下来一切按部就班,新君登上祭坛,在石台中心释出焰火,祭司开始绕火而舞并祭告先祖——当然,小银龙可能甚至都没有先祖,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然后梅丽莎作为属臣,在祭坛边奉上那镶嵌了银龙龙晶的银制额冠,祭司接过来,双手捧着象征性地过一遍石台中心的龙焰,而后毕恭毕敬地为主君戴上。 千流王庭的臣民与龙仆皆跪地行礼,戈利汶、凯瑞尔等远道而来的宾客则躬身以示敬意。 “主君,”祭司拄着法杖,以其苍老的声线缓缓开口,“接下来是焚星礼。” 话毕他退至三层祭坛的第二级平台,与其他同族一样跪下,恭敬地垂首,扎成辫子的灰白胡须都坠到地面。 祭坛之上正对着璀璨的星空,为了加冕仪式能在此举行,风神殿并未封顶,以便焚星礼时主君的龙焰能够直通天穹。 然而银龙主君转过身,平静地向众人宣布:“此次焚星礼将由我的龙仆代行。” 啥?戈利汶眼睛陡然瞪大了。这样都行?他就说阿弥沙怎么一点也不为这个加冕仪式发愁,敢情是想替他的小银龙包办一切啊。 此言一出,周遭的人果不其然乱成了一锅粥,不安的声浪此起彼伏,尤其是龙族,正神色不宁地彼此附耳低语。 “主君,以往未曾有过这样的先例!”有人高声朝着祭坛喊话,“低贱的奴仆怎能登上我族祭坛?” “是啊主君,贵贱有别!” 附和之声在大殿上连成一片。 戈利汶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臂,等待着看小白花如何处理,又再度环顾四周,找寻贪玩的塞壬的身影。 新君紫罗兰色的眼眸淡漠地自那名龙族身上一掠而过,声调遽然冷了下来:“那就由我来开启这样的先例。谁若不服,往生世界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嗯哼,肯定是阿弥沙教的。戈利汶默默抿嘴。龙族可不就吃这一套。 那名龙族果然噤声,除他之外的声音也顷刻弱了下去。半日之内两位守城大将死在其龙仆手上,这震颤龙心的事实令他们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新君的实力。 “在此之前,”银龙主君缓缓步下白石阶梯,“我还有一个消息,带给你们所有人。” 万众瞩目之中,他走过跪了一地属臣的二级平台,来到跪着数位龙仆的三级平台,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稍稍俯身,牵起一名黑发龙仆的双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戈利汶从阿弥沙脸上看到了一丝诧愕,不由得眯起眼。 “将要替我完成焚星礼的龙仆,”赫兰面不改色,罔顾龙仆那质疑的眼神,抵住他的腰令他转身面向所有人,“是我认定的伴侣,千流王庭的王后,你们切记往后不可失了礼数。” “……参见王后。” 戈利汶眼睁睁看着一众龙族憋屈不已地低头喊道,声音长短不齐,听得出来很不情愿。 被迫出了一把风头的阿弥沙眯眼瞅着神色自若的主君,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做些什么,最后默不作声地登上最高处的祭坛,唤出星光魔铸的长弓和利箭。 箭簇晶莹剔透,赫然是由银龙龙晶打造而成。龙仆一手执箭,虔诚地在尖端印下一吻。 赫兰默然凝视着这一幕。 明明每晚都睡在一起了,甚至还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但阿弥沙在亲吻自己的龙晶这一认知还是让他不合时宜地红了耳廓。 好在红在耳朵而不是脸上,否则主君的威严恐怕再难维持了。 “哇,好浪漫~” 不知何时挤到他身后的黛娜小声喊道,戈利汶回头一看,确认希尔妲也在,这才没好气地一点她的额鳞:“哪里浪漫了?” 他可太了解这个死人了,阿弥沙分明是在默念御风咒语,当年那一箭如若不是叠加了风吟者家族的秘术,也不可能一举击穿德克索的护心鳞。 这人压根毫无情调可言。早在千年前他就确信,银龙能拿下阿弥沙,靠的是那张人龙通吃的脸,而阿弥沙能拿下银龙,可能靠的是硬实力吧。 如果不是霸王硬上弓,他想不通哪个龙族会爱上一个脾气差死犟还满手鲜血的屠龙狂魔,总不能也是看中他的脸吧?! 虽然,长开之后、尤其是教皇时期的阿弥沙,确实有种令龙族莫名想跪下来喊主君的气质——玄衣晶纱在身时可以一脸冷漠地接受朝拜,反之长袍一脱也能即刻拎着双生子去屠龙。 戈利汶不想承认那时自己一见到他就腿打颤。要是银龙面对这样的阿弥沙还能喜欢得紧,那他的立场问题真的很严重啊!简直就是小白啾爱上鹰隼,不是说不行,但是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不过那个银龙还算理智,不不不,可太理智了,所以在自己的爱人受刑时都不曾现身。好在阿弥沙当时痛得死去活来,应该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些。 但如今他又找了一个和银龙长得一摸一样的小银龙。戈利汶都懒得再评价这个矛盾得要死的人。说他薄情吧,他哪怕被抛弃被封印千年都没有忘记银龙,说他深情吧,可他一醒来就找了个替身。 小银龙是真的喜欢你,但愿你将来别伤了他的心。蓝龙主君在心里长吁一口气,漫无目的地流连了片刻的目光重新回到龙仆身上。 风神殿内的众人屏息凝神,目睹那支离弦的光箭刹那间划破长空,凝聚着炽白焰火在鸣啸声中展开双翼直追云霄,到达视线无法追随的远端时,那燃烧的焰火化作银瀑一泻千里,光芒将天穹都映成了淡紫色。 连游云都仿佛有了意识般自行退去,银焰漾开的层层热浪让群星时而模糊,仿佛真的在龙焰的焚烧下震颤着。 启明星阵。戈利汶仰面凝望着天穹,叹息间不免回忆起死去的教廷。 这是每个星语者都必然习得的阵法,象征着龙祸的终结。 恶龙大都惧怕憎恶着星语者,所以喜欢在遮天蔽日的云雾之下行凶作恶,因而每当星律教廷的御法者成功解决一个地方的龙害后,就会以此阵法拨开云雾、让日月星辰的光华重新闪耀在大地上。 这样普通的阵法,却已然近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阿弥沙,你回来是为了终结这一切的对吗? 离千河平原最近的城邦亲睹了这样的画面,守城的龙族精锐纷纷朝天喷吐龙焰,以此向新君表示效忠,更远处的城邦看到它们的响应,知晓新君已被认可,于是以同样的方式向其致敬……最后千流王庭疆域内九十多座城邦一个不落地完成侍奉礼,正式成为银龙主君的臣民。 风神殿内鸦雀无声。除了凯瑞尔、梅丽莎等少数见证了绿龙之死的人还算淡定,其他无一不被震撼到表情呆滞,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这样的长度、粗度和持久性,真是一等一的好龙焰,龙族的梦中情焰! 好想跪下来喊主君,跪下来就舒服多了。 冷静一点,你们就是在跪着啊!!戈利汶听着周边龙族那难掩兴奋与崇拜的窃窃私语,顿觉摸不着头脑。 原来主君是为了稳固王后的地位才让他代行焚星礼,真是煞费苦心!都不敢想象若是主君亲自来会是怎样一番盛景!! 呵,那可说不准。蓝龙嘴角抽了抽。让阿弥沙来的结果是你们都想让他当主君,让赫兰来,说不定就是你们都想当主君了。 “焚星礼毕!”嘶哑滞缓的一声响起。 跪地的老祭司说完,用法杖敲击两下地面,银龙主君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于是其他跪着的龙族与龙仆也才有序从地上爬起。 阿弥沙收起长弓,从最高处的祭坛走下来,祭司肉眼可见地改了态度,在其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将头垂得很低、很低。 赫兰站着没动,就这样望着英俊的龙仆朝自己走来,一双灰眸温和地注视着自己,或许还有几分……得瑟?恍然如同梦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在眼前复生了,这种感觉很怪异,他乐见龙仆任何接近青年时期的表现,就好像自己偷得了一部分属于银龙的阿弥沙。 而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知道。 “走了,主君。”阿弥沙朝他伸出手,视线却落在了他还肿着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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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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