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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译是个倔强的性格,不论秦序怎么掰、怎么拽,哪怕是手背被掐破了皮,冒出了鲜红的血液,他也没有要松手的打算。 慕临荀闻到了血腥味,伸手往散发着血腥气味的地方摸了下,摸到了一手黏腻的血液,秦序这时候好巧不巧地又一次掐了过来。 他皱起眉,拿开秦序的手,“你别掐人。” 掐人这种手段太幼稚了,要不是凌译紧抱着不放,秦序也不会用这种办法,看慕临荀阻拦,心里又难受又不甘,抱怨道:“老婆,我在帮你,你怎么护着他啊?” 慕临荀本意是阻拦他动手,听了这句话,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凌译死犟死犟的,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秦序不是没办法对付凌译,但是凌译抱着慕临荀,他不方便出手,怕误伤到慕临荀。 秦序可能是被凌译这种行为气疯了,口不择言道:“凌译!不听老婆话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这句话说出来就像是认同了慕临荀和凌译的关系,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立马给了自己一耳光,“呸呸呸呸!”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的缘故,刚才怎么都不肯松手的凌译缓缓松开了手。 秦序:“……” 慕临荀整理了一下衣服,瞥到凌译手背上的血,动作顿了顿,移开目光,主动握住了那只受伤的手。 秦序看得心里不舒服,朝慕临荀伸出手,“我也要牵。” 慕临荀将手搭在上面。 秦序勉强好受了些,随后又想起慕临荀换酒店的事,酸里酸气道:“老婆,我在你房间辛辛苦苦等了那么久,你为什么突然换酒店?是不是席衍那个贱人把你哄骗走的?” 慕临荀摇了摇脑袋。 秦序已经认定了是席衍搞的鬼,“你别替那个贱人开脱,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最了解他这个人有多奸诈了。” “秦序,背后说队友坏话不是好行为。” 熟悉又无奈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黑夜里非常突兀,他回过头,隐约看到了前面朝这边走来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席衍,另一个是谁显而易见。 秦序上前一步挡在慕临荀身前,十分不爽地盯着前面两道身影,虽看不清脸,但刚才那句话足够他认出是谁了。 “我有说错一句话吗?难道你不阴险奸诈?难道你没有哄骗我老婆?”秦序冷笑一声,转头指责凌译,“都怪你不肯松手,要不然我们早躲起来了,还用得着被他们抓包?” 这句话属实是错怪凌译了,城市就这么大,还这么空旷,想找一个人太容易了,更何况他们三人刚好站在街道中间,虽然附近没开灯,但是不至于什么也看不清,三个黑影站在街道中间太显眼了。 凌译瞥他一眼,难得没沉默,“但凡你少说几句话,收收你那嗓门,他们没那么快找来。” 慕临荀望着前面越来越近的身影,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可惜他一个人松手没用,毕竟身旁两个人正紧紧扣着他的手指,生怕他被人抢走了。 席衍走近了些,慕临荀看清了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原来穿得那身。 席衍走到他们面前,看慕临荀被两个人牵着,压下眼底的不悦,沉声道:“先回原来的酒店。” “凭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秦序两眼冒火,嗓门一点没收着,“今晚的事没那么容易收场,你个贱人居然敢哄骗我老婆跟你去开房!” 席衍维持着脸上伪善的笑容,“这是外面,你一定要在这里说?” 秦序看到席衍这样子就不爽,还想说点什么,感觉到手被晃了两下,他一秒收敛了浑身的刺儿,转头对慕临荀笑道:“老婆,我没想跟他吵架。” 慕临荀垂着眼,不知信没信,挣开了被紧握的双手,转过身,“回去吧。” 慕临荀都走了,没人再想赖在这里算账。 十分钟后,五人回到原来的酒店,全部进入了慕临荀名下的那间房,另外三间房好像成了摆设。 席衍把今天打探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慕临荀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刚放下水杯,两只手就被握住了,雪豹走过来,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希望他能摸一摸自己。 秦序和凌译分别坐在慕临荀两侧,两人紧挨着他,抓着他的手不放,不给他摸雪豹的机会。 秦序怕慕临荀挣开,不仅扣住他的手,还专门搂住他的手臂,抬头质问席衍,“所以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你不怕他骗你?” 慕临荀尝试去抽另一只手,凌译死死扣着他的手指,二人手指相贴,一点缝隙不留。 “我有说过就这样轻易放过他吗?”席衍拿着个玻璃杯把玩,“他曾经的身份足以招来其他区的注意,尤其是在这座城市,别人更容易潜入。周郝声昨天刚到这里,今晚就有人找来,说不定明晚还会再来一个,你不好奇再来的人又会带来什么消息?” 不动手不是因为心软,而是要压榨出周郝声最后一点用处,这样利用别人何尝不是报复的一种呢。 雪豹站在慕临荀跟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令它舒服到想睡觉的抚摸,耷拉着尾巴,蔫了吧唧地走了。 慕临荀抬了下眼,跟前面的凌琛对上视线。 屋里灯光敞亮,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个茶几桌,慕临荀这次没能从凌琛眼里捕捉到什么,敛下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刚刚被雪豹脑袋压过的膝盖。 “你直接给个准话,我们到底要在这里留多久。”秦序有点等不及了,毕竟不熟悉这片地带,又要做任务,万一今晚的事还有下次可怎么办。 他想到这里,低头看慕临荀的衣领,看了半天没发现痕迹,后知后觉意识到距离他找到慕临荀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在他到之前,不知道凌译又跟慕临荀待了多久,时间过去这么久,身上有什么印子应该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即使是这样,秦序依然不死心地接着观察。 没过多久,慕临荀感觉到右手被松开了,原本握着他的那只手紧接着抬起来,拨开了他的衣领。 “席衍,你看你干的好事。”秦序咬牙切齿地说道。 慕临荀垂下眼,疑惑看着那只手勾着衣服往外扯,露出了锁骨下方没有消下去的咬痕。他眼底闪过迷惘,全然不记得席衍还咬过这里。 秦序这般做法引起了对面两个人的不悦,他们在谈正事,秦序却在动手动脚。 “秦序,现在是在谈正事,你注意分寸。”席衍眉头紧锁。 凌琛眼中冷意更甚,犹如寒冬的冰湖。 “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只是看看我老婆身上有没有伤。”秦序摸了摸那块浅浅的痕迹,“老婆,他咬的时候你疼吗?” “不疼。”慕临荀躲了一下,打开了领间那只不老实的手。 凌译待在慕临荀身旁,依旧紧扣着他的手,不对他动手动脚,也没有对谁阴阳怪气,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席衍本想心平气和地坐下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事,但今晚谋划全部被打搅,没心思看眼前这样的画面,起身说道:“这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明早再说。” “队长,你今晚睡我房间吧。”秦序好脾气地说罢,低头亲了慕临荀一口,“老婆,我们今晚睡一起。” 凌译又将慕临荀的手扣紧了些。 凌琛坐在对面一动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 慕临荀甩开凌译的手,皱眉说:“都出去。” “我老婆让你们都出去。”秦序故意误解慕临荀的意思,幻想自己能凭着厚脸皮成功留下来。 但慕临荀今晚的态度非常坚决,“你也出去,我自己睡。” 话说到这种地步,席衍放下心,“我到下面再开一间房,你们别在这里待太久了,时间这么晚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凌琛起身离开。 凌译犹豫了片刻,松开手,跟着离开了。 秦序没动,等他们全出去了,侧过身来,捧着慕临荀的脸,面对面地亲了亲他的嘴巴,“让我留下吧,我保证只是单纯睡觉,绝对不干坏事。” 这话从秦序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可信度,而且席衍今晚说过同样的话,进了酒店直接不演了。 慕临荀别开目光,拿开捧着自己脸颊的双手,“我想自己睡。” 秦序发现没有商量的余地,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坏心思依然没消,侧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口我就走。” 慕临荀嘴角微抿,迟疑了片刻,两手攀上了秦序肩膀,上半身前倾,主动去亲他的脸。 快要亲上时,秦序转过头来,故意让慕临荀亲到他嘴上。 慕临荀睫毛微动,身体后退了些,贴到一起的嘴唇刚分离,又被按住了后脑。 秦序手上发力,死死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含着他的嘴唇又舔又咬,这次亲得比较急切,他们牙齿不可避免地磕碰到了一起。 慕临荀刚恢复正常的红唇再一次被亲得泛起红肿,拧眉拍了拍秦序的肩膀。 秦序停下来,被欲望充斥的黑眸直勾勾盯着他,喘了两口气,又急切地亲吻上来,刚才是含着嘴唇亲咬,这次换了个法子,舌尖强行钻进他嘴里,亲密地绕着他的舌头环绕。 他们亲了快十分钟,慕临荀晕乎乎地靠着秦序的肩膀,蕴着水色的眼神有些迷蒙。 秦序揉着他的头发,声音低哑:“让我留下来吧。” 慕临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没有昏头答应,握了握无力的手指,从秦序身上站起来,舌头被含着吮太久了,舌根又酸又麻,吐字有些含糊:“你出去,我一个人睡。” 秦序好歹抱着他亲这么久了,没刚才那么失望了,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慕临荀,“我走了。” 慕临荀点头。 秦序又往外走了两步,再次回头:“我真走了。” 慕临荀依旧点头,完全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秦序在心里暗叹一声,大步朝门外走去,没再跟他开玩笑,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屋里再次静了下来,全程没有一个人发现躲藏在角落里的雪豹。 慕临荀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脑海里浮现出今晚荒唐的事情,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荒唐归荒唐,又有点别样的刺激。 他睁开眼睛,起身进了浴室。 慕临荀进去不久后,雪豹从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门,不多时,房门外响起一道很轻的敲门声。 雪豹转头看向那扇门,玻璃珠一般的琥珀眸子闪了闪,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扇门走去。
第128章 慕临荀在浴室里待了快半个小时,出来后走到床边,看到了藏在被窝里的雪豹。 雪豹从被窝里出来,跳下床,来到他面前,歪着脑袋蹭他挂着水珠的小腿,晶莹的水珠沾染到雪豹毛发上,再这么一通乱蹭,原本柔顺的毛发变得一缕一缕的,稍微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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