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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蛇不知怎地突破了似星河的灵气,卷起来就跑,灵力在空中划开一道口子。 等似星河震怒转身,只捞到一片消失的袍角。 “咻——”地一声。 空间泛起的波动涟漪,平息了。 。 蛟蛇懒洋洋把燕岂名放下来。 这里是一处幻化出的空间,背景水波荡漾,却没有身处水中的实感。 燕岂名掸掸身上的灰,捂鼻一个阿秋,声音郁闷: “前辈你没忘吧,我这身体现在还勉强算个凡人。” 蛟蛇眼睛眨巴:“哦对对对,没忘没忘!” 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 它毫不心虚,抬尾一甩,燕岂名顿觉身上桎梏尽去。 灵力全恢复了。 他甩甩手,瞬间有了活气,身上一扫而净,立马抬起笑脸,潋滟的桃花眼尾一勾。 没等燕岂名试探,蛟蛇没好气地一挥手:“好了好了,没为难你那相好的,他灵力也还在。” 燕岂名一张好脸没处使,张嘴想要反驳,又合上了。 这位性子看着眼熟,是那种你越否认它越来劲的。 而且他自己满嘴胡说惯了,也不是说什么都要澄清。 ——燕岂名闭上嘴,蛟蛇用一种“嘿嘿”的眼神看了他一下。 要遭。 燕岂名赶紧转移话题:“前辈故意引我来此,又让我看那些壁画,是有什么事情指点吗?” 话音落下,背景里的水波一定,燕岂名后背跟着绷紧。 他抬头看蛟蛇,笑吟吟的眼神丝毫未变。 紧张氛围转瞬即逝,回复流动的水波乱晃,蛟蛇突然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要是笑到流泪,估计一颗眼泪就能把燕岂名砸进去包起来。 蛟蛇乐不可支:“你这娃娃真有意思,不愧是她带出来的,求救就求救,说什么指点。” 整个空间被它拍得歪来倒去。 燕岂名站得很稳,跟着笑眯眯:“家师教诲,在外行走,要讲礼貌。” 蛟蛇的笑便突然收住了,水波一漾,下一瞬,蛟身消失,燕岂名眼前凑上来一个小孩,左右打量他几眼,像是有点满意: “哼,还真是她的弟子。” 燕岂名面色不变,行了个晚辈礼。 小孩挥挥手,一会又拔成一个少年,仍是不辨雌雄的模样。 倒像是特意给他看一下小孩的样子。 蛟蛇没好气道:“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燕岂名眼观鼻鼻观心:“一见到前辈,我就明白了。” 藏了半句未说,被那孩子抱着腿叫漂亮哥哥,让他一定要留下来保护自己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蛟蛇哼一声,知道燕岂名在哄他,但和指点那句一样受用,随手化出一道水榻,歪了上去: “你想的倒也没错,你师尊曾路过金线溪……那时候还是金线河,于我有点拨之恩。” 燕岂名点点头:“果然,前辈那些壁画看起来虽然合理,细一想,反过来却逻辑更加通顺。” 师尊眠云子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遇上在此庇护一方百姓,又生性追求自由的蛟蛇,想必是一拍即合。 “师尊指引前辈修信仰之道,化龙入仙,未料河流凋敝,人烟也因此凄零日稀……” 燕岂名想到牌位上两边黑色细链样的东西:“人类生出贪欲,与魔修为伍,掠夺您的力量?” 蛟蛇挥挥手,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还做不到。” 却没否认前面半段。 燕岂名从善如流:“……想要掠夺您的力量。只是晚辈不明,前辈明明随时可以离开,为什么一开始要选择扎在这条迟早消亡的浅滩之中呢?” 他可以看出,蛟蛇最初修的是功德之道,护佑一方浅溪的进益渐渐不够,才会转修信仰。 蛟蛇抬起头,非人的眼睛好看中带着妖冶,却不回答。 他眸光闪动,直直地看向燕岂名的胸口—— 分毫不差,落在道侣契的位置上。 燕岂名下意识后退一步,犹豫了一下,没有抬手遮掩。 灵力一归,契约处的天衍宗心火感应便会自动运转,将契约压制住,连契约对象的似星河都感应不到。 但蛟蛇毕竟是活得够久,他对知道契约存在这事,展现得可谓是明晃晃了。 燕岂名皱眉,带了点气性:“前辈,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和晚辈所问的问题无关吧!” 蛟蛇闻言笑了,他看向燕岂名,像是看穿了一切,十分促狭,视线却一瞬穿透了他,漫不经心又冷漠地移开,眼中不知道映出多久远之前的人与事。 它笑着问,语气*既不亲热也不淡漠,有笑意,却像是来自天外一般游离: “你是契中之人,难道不知道,有时候无形的契约,才更能把人圈住?” 背景中的水波仿佛荡在心头,石子入湖,惊了整个人间。 燕岂名心头一颤,一时失语。等他收敛了心神,动唇正要说话,蛟蛇突然一收深沉高远模样。 “嘘——”他收手放在唇边,惫懒的身体猛地来了兴趣般翻起。 头往榻沿一搁,歪了歪,好像在听什么,“哟,你那个小道侣……可真是不消停的。” “——别急嘛,又没说他出事了。” 燕岂名抿唇,有点想揍死这个谜语人……蛟。 蛟蛇看都不看他:“啧啧啧,你在脑子里想不礼貌的东西了——好吧好吧,没什么,那小子在帮我对付锁镣,喏,就是你来时交手过的那团黑雾——” 蛟蛇笑吟吟:“又不难打,不用担心。” 。 似星河蜷缩在地上,烫热从下而上,由里及外,像要把他整个人烧个干净。 白色狼耳止不住地冒出来,他看不清东西,眼前金红一片,知道肯定是冒出了兽瞳。 周围的废墟没有消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魔狼十指深深抠进石砖缝隙,指甲在狼爪和人形间挣扎切换,崩裂出血。 但最煎熬的不是身体,而是血脉深处叫嚣的空洞——烙印在心口灼烧发烫,却得不到半分抚慰。 “清……”破碎字眼在喉间呜咽,立刻被狠狠一咬下唇,截断回去。 他抬起头,额发浸得湿透,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丝清明,毫不犹豫地抬爪往腿上扎去。 疼痛给了他更多时间,终于能违背血脉本能,朝前方染血的圆月挥去。 幻象中的满月随意而动,未被灵力击到,先碎成几瓣,消做烟尘。 似星河抓住机会,拖着身子站起来。 浸透汗水的布料紧贴在身上,伴随每一次移动战栗。 他绷直腰背,眼神狠厉。灵台清醒,与之相对是每一寸肌肤、骨头、神识都在叫嚣,仿佛被炙烤。 身前的剑抖了抖,退后半步,不死心化成一个霜发青年,凑上前来挤着笑:“小崽——” 似星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提起来。 他后背仍汗湿颤抖,沁着情。热的水汽。修长的指节纹丝不动,一寸一寸收紧。 似星河看进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面色轻蔑地扼紧,清寒的脸瞬间腾成一小块尖叫的黑雾。 “咔嚓——” 他垂眸随手弃下,心里鼓噪着愤怒。 一小团欲望的集合,竟然敢窥视他最深处的秘密。 “哎呀呀——” 耳熟又欠揍的声音响起,似星河红着眼抬头。 一条蛟尾上滴溜溜转着枚眼熟的白色石头。 似星河怒了,欺身便抢:“还我。” 那是清寒留下的唯一东西,一枚刻着空间法阵的芥子。 蛟尾一躲,被灵气轰得稀巴烂,石头一转,掉到凝出的另一段尾巴上。 似星河冷笑:“我看你有几条尾巴!” 蛟蛇杀人诛心,把石头往他眼前一丢:“还你还你,诶,我真好奇,天天抱着他欲欺你而逃的证据,还能这样过了三年。” “你们蚀月血脉,什么时候这么多情种了?”
第33章 似星河压根不理它,反手一道灵气,毫不犹豫又打散了一道尾巴。 “嗷!”蛟蛇故作尖叫,“不玩了不玩了!” 似星河环视大厅,冷着脸,抬手乱劈。 不知道燕岂名被带去了哪里,但只要都拆了就好了。 蛟蛇又从他后面冒出来,似星河头也不回,灵力一把掐住尾巴,狠狠抡出一段身子: “你最好藏好一点。” 蛟蛇:“……” 真是暴躁。 见似星河杀红了眼,蛟蛇不再现身撩他,转而在耳边叽里咕噜骚扰。 大厅是一个独立空间,但本来就被似星河把穹顶轰得稀碎,他一不收手地狂轰乱炸,很快就摸到了出口。 灵气一点,半空荧荧地出现一道门。 似星河冷着脸,丝毫不管前面是不是陷阱,抬腿便进。 不是这里,就撕了再去别处。 蛟蛇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 “前辈……”燕岂名说到一半,停下来,微微眯眼,狐疑地看向蛟蛇。 “嗯?”蛟蛇满眼无辜,“说到哪啦?” 燕岂名:“……” 从来只有他这么对别人的份,真是风水轮流转。 毫不留情地指出:“您刚刚走神了吧。” 蛟蛇笑嘻嘻,抬手化出一团卷轴丢给燕岂名:“没有没有,找这个去了。” 燕岂名看他一眼,半个字也不信,依言将卷轴打开。 字迹放荡不羁十分眼熟,上书着的是修信仰之法。 燕岂名摸过去,点点头:“确实是师尊的真迹。” 蛟蛇脸一皱:“难道我还能蒙你?” 燕岂名似笑非笑:“前辈在穷乡僻壤待得久了,怕是不知道,如今仙盟多用玉简记录功法,造假的手艺可是五花八门。” 比如师兄和他,自成一门。 蛟蛇震惊,露出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表情。 燕岂名摸摸鼻子:“师尊惊才绝艳,留下的功法只是半阙,就十分高深,她老人家留下的典籍太多,不知道生前可有将这功法补齐……” 蛟蛇挥挥手,懒洋洋:“没事,你慢慢回去找就是,我也不差这几十年。” 说到一半,他突然身体一僵,微不可见地蜷了一下。 燕岂名:“???” 迟疑:“前辈肚子疼?” 蛟蛇讪笑:“老毛病,老毛病,你要是在水里窝个几千年,也会胳膊腿膝盖到处乱疼。” 燕岂名欲言又止,他又不是水生的,疼那是应该的。 你一条蛟蛇…… “哎哟!”少年模样的蛟蛇捂住另一个肚角,又是一叫,他咬牙切齿地抬头,挤出一抹笑: “话说你那个相好的,是不是爱迷路,我们聊这老半天,你不该给他点线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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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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