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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愿意…… 似星河心头不知是冷笑还是恨,汹涌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和欲望交缠,让他忍不住想,要是将燕岂名撕得粉碎,吞入腹中,眼前这个人还能对他如此残忍吗? 似星河牵了下嘴角,突然,对面的燕岂名退了一步。 他心头一根弦断,下意识要狠狠攥过眼前人的腰。抬手,下一瞬却在剑修眼里看见一丝警惕,还有瞳仁中倒映的,眼露金红的自己。 如同一桶凉水兜头浇下,似星河狠狠攥住了拳头。 在他丹田处,无意识绞住清寒的灵气跟着一松。 什么鬼? 燕岂名惊疑不定地退开一步,感受身周陌生的触感慢慢褪去。他方才腿软得差点跌进似星河怀里,勉强站稳,后腰还是酥得不行。 怀疑是似星河在捣鬼,但这人身周灵气除了炸了一点,老老实实,没有碰到他的迹象。 燕岂名忍着没有眼神乱晃。是那股气息不明难以捉摸的灵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刚刚,他才心虚地看了似星河一眼,就觉得一大团无形的东西从脚踝爬上来,千丝万缕,像春天簌簌生出的藤蔓,慢条斯理又迅速地将自己死死绞住。 很像灵气却没有气息,同时强横得密不透风,又像是手指或者触角,轻轻沿着脊背上行,一路点起陌生的战栗,古怪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喘了口气,才感觉好了一点。 似星河移开视线没看燕岂名,突然听见这人像是不舒服似地喘了一下。 他猛地回过头,一把捏向燕岂名的手腕。 燕岂名四下正敏感,立马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干嘛?” 似星河不管不顾,一手按住他的腰,将纤白的手腕掐在手里,灵气一探。 燕岂名还没来得及挣扎,似星河撒开手,眉头一夹,带着点怒气:“你神魂不稳?” 什么? 燕岂名甩甩手,一时忘了自己被蛟蛇扔出来的事,下意识要质问似星河干嘛探他的脉。 哦……等等……这是魔尊大人还是小崽子? 他正要心虚,似星河面色变幻,怒不可遏地一闭眼。 又做什——么! 燕岂名瞳孔猛地放大,就在似星河闭眼内视的一瞬间,熟悉的触感爬上他的体表,万分焦急又很轻柔地将他裹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盘了一遍。 ——就像在检查碎了道细纹的瓷器,非要翻出来那道纹在哪里一样。 这比方才铺天盖地霸道的绞杀还要可怖。 但这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触感的来源—— 燕岂名的视线不自觉下移,定在似星河丹田所在之处,他的本命剑在那里被似星河的灵力包裹,不住震颤,感觉越来越明晰,就好像在那里的本就是他,连带着他的身体也要震颤起来。 明明没感受到似星河的灵力,却觉得被灵力碰过一样的理由找到了。 燕岂名天生剑骨,本就和清寒神魂一体,他能见清寒之所见,感清寒之所感,只是从魔界回来后才断了感应。 蛟蛇的话突然闯进他脑海:“你这本命剑,怕是最好放在道侣那里蕴养一下。” 蕴养一下…… 靠! 这么几天,还真让你小子给我养好了不成! 燕岂名浑身战栗,一把按住似星河的手:“别——”摸。 出口是一句比泣喘好不到哪去的碎音,燕岂名一惊,清醒三分。 似星河又不知道自己在摸他,只是在检查剑罢了。 燕岂名咬牙切齿,什么神魂不稳,越摸越不稳,一会给你摸散了! 似星河抬眼看来,面露焦急。 燕岂名竭力冷声:“我没事。” 往后站了站,挥袖一甩,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没事。 只是声线还微微颤,带着刻意的冷,听着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不用担心。” 似星河愣住。 是你不用担心,还是不用你担心。 好像用这幅表情说出来,并没什么什么区别。 “从前种种并不重要”,原来这人嘴里说得不全是假话,伤他时,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与其让燕岂名对着他露出这种姿态,他……情愿自己只是魔尊。 似星河垂眸,神色变幻,抬头又是一脸冷厉。 燕岂名警惕眨眼,我真没事了啊。 似星河呵笑一声,狠狠托过燕岂名的后颈,一把拉到身前。 燕岂名:“!!!” 似星河声音低沉:“不用担心?燕仙君瞒着我天大的事,还把本命剑留在我丹田之中,我怎么能不担心?” 黑衣和灰衣贴得极近,衣角交缠。 青年眉眼锐利,刀一样剜在燕岂名脸上。 天大的事…… 燕岂名一抖,靠,要不还是摸剑去吧,他有事,相当有事,现在不是很想和小崽子对旧账啊! 但似星河逼视着他,抓住后颈的手寸步不让,两人眼神相对,彼此的吐息混在一处,贴得极近。 ……是否有点太近了。 众所周知,说谎是一个考验面部微表情的行为,这个距离不太利于他的发挥。 但他毕竟有着丰富的经验。 燕岂名喉结微微滚动,准备狡辩。 似星河眼神一动,突然撒开他,厌烦地转过身。 他拂了拂衣袖,轻描淡写:“还请燕仙君记得自己的承诺,与我同进剑冢。” “——在那之前,你神魂上的问题早日解决为好,最好不要带累到我,我也没有这个耐性,日日替你保管本命剑。” 燕岂名:“???” 。 不是,他到底听到没听到啊? 总不会是正好说完道侣那句,讲到神魂恢复的时候来的吧! 燕岂名百思不得其解。 蛟蛇似乎真的不知道干嘛去了,燕岂名扣门就得到一句口讯,让他离开柳沟村时再来一趟。 似星河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好像没认出他来。 唯一的区别是,他动不动要把燕岂名提溜过去, 嘴上说着燕岂名的神魂隐患会牵累到本命剑,本命剑又留在他的丹田里出不来,谁知道是不是仙盟的阴谋。 但燕岂名知道,他背地里不知道把清寒检查了多少遍。 哼,明明就是关心清寒。 燕岂名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应该还是没认出来他吧,只是担心清寒。 两人在蛟蛇那里折腾了半宿,回到山上,天刚蒙蒙亮,刘青已经率人把那些人捆起来了。 小小的破庙里,火堆烧得很旺,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个个鼻青脸肿。 “仙长留下的陷阱很好用,”刘青凑到燕岂名跟前,面露感激,突然压低声音,“就是里正那边有些蹊跷……他突然暴毙了。” “暴毙?”燕岂名眼神一凛,还没说话,眼前的刘青不见了。 似星河挤在他旁边,侧脸淡漠,将刘青拎开: “他身上还沾着怨气。” 言下之意是不能冲撞了燕岂名,免得带累他,哦不,他的宝贝剑! 燕岂名:“……” 真是没错,这人现在要洗心革面当好主人了。 燕岂名抬抬手,把刘青身上的怨气化去:“尸身在哪?带我去看看。” 刘青看看他,又看看似星河:“一起去吗?” 燕岂名还没开口,似星河:“嗯。” 燕岂名痛失决策权:“……” 于是三个人一块走了。 里正死得怪异,刘青自己不敢做主挪动,甚至不敢靠太近,只派了两个手下远远看着。 但不等到那处山坡上,就有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往这边跑。 “老大!” 他面色惊慌,就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怪异的事情,远远看见三人才冷静下来。 “老……老大。老大。” 看见似星河和燕岂名,他又分别叫了一遍。 似星河眉毛都没抬,他从水里出来就是这个表情,好像什么事都和他没关系,除了清寒,还有清寒捎带的主人燕岂名。 燕岂名倒是觉得很好笑:“他是老老大,我是老大?” 似星河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咳咳。燕岂名正色:“出什么事了?” 那人恍然:“哦对,里正的尸体不见了!” 不见得彻底,燕岂名皱眉站在山坡上。 枯叶留下被怨气侵蚀的痕迹,但怨气本身,却带着里正的尸体一块不见了。 现场没有任何其他遗留。 “怎么回事?”他侧头问看守的人。 两人站得老远,和刘青一样,离他和似星河至少三臂的距离,再站远点都可以喊话了。 说辞倒是很一致,他们俩都没走神,但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尸身就消失了。 里正身上的怨气和锁住蛟蛇的怨气同源,背后之人利用怨气窃取蛟蛇的力量,又急于杀里正灭口。 为什么呢?没有痕迹,甚至没有留下灵气,但必定是修士,只有修士才能在两个凡人镖师的眼皮下神不知鬼不觉…… 等等,燕岂名突然想起,金线溪第一次暴动是在他走那天,祭礼紧跟其后,但他在柳沟村时,却没看见其他异常。 这可以解释为,背后之人不想他调查太深。 但有没有可能……这个人认识自己?她/他是仙盟之人? 他敛下神色,吩咐人继续看着。 似星河一直没说话,跟在他后面,燕岂名总觉得背后有股毛骨悚然的视线。 只等到山上一切都料理好,天亮了,似星河的视线离开他一会,注视着日月交替,太阳缓缓从山后露出头。 晨曦亮起,换了一天。 清寒在似星河的丹田里动了动,这次两人都有灵力,它却没有挪窝。 似星河面色动了动,燕岂名总感觉他松了口气似的。 嘴上还要刺他:“燕仙君是不是要反思一下人品,是否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本命剑都不愿意和你亲近。” 燕岂名:“……” 好好好,亲近是吧,明天就把道侣契解了,让你亲近! 他气鼓鼓地走了,似星河落后一步,借着树影微微偏头。 一只头长翎羽的渡鸦落在他肩上,口吐殃渡的声音:“尊上,凌云城那边——” 似星河漫不经心地打断:“不必了。” 什么证据都比不上这个人亲口承认。 他眼神一厉,死死钉在前方青年的背上,炽热得能用眼神直接把他活剥了:“所有鸦羽召回来,我要它们把天衍宗围得水泄不通,连化神期都跑不出来。” 顿了顿,又嫌弃补一句:“做得隐蔽一点。” 你不是爱跑嘛,有个风吹草动就满嘴胡说,跑出八百里远。 跑吧。 似星河眸光沉沉,晦暗扭曲,带着一点快意。 “是。”殃渡抖着嗓子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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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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