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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岂名微笑:“想岔了,前辈不用躲,又不怕他。” 蛟蛇吧唧挂在他身上,哥俩好地从另一边揽住肩膀:“好怕,怕死了。” 。 隔壁,殃渡被似星河唤回来。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慢敲,男人垂眸心情不错:“给千姨的信去了?” 殃渡抬头打量,心头一凛。不愧是燕仙君,爬一次窗台就进步神速! 尊上肉眼可见高兴了十分。 谄媚:“去了。” 这么快?似星河眉头一皱,又松开:“再追一封急信。” 殃渡:“尊上,这次写什么呢?” 他端着一副冷淡模样,耳廓有些红:“合契大典,请她观礼。” 殃渡:“好——” “???!!!” 什么大典?燕仙君真神速啊!
第49章 殃渡叹为观止,豆豆眼眨巴眨巴。 似星河一看殃渡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弹指一道灵气过去,乌鸦缩缩脖子。 似星河:“栖锋阁那边好好布置就是,不要惊扰了他。” 阿名今日只说了补完道侣契印的事,那样随意的性子,是不可能想再远了,但他总该想得深远一些。 却也不能唐突,要挑个不错的时机,正式一些再提。 魔界那边局势渐稳,现在将千姨调来正好。 似星河沉沉想着,突然转过视线,眉头轻蹙:“去查一下那个谢枕欢。” 夜还不太深。 殃渡领命离开,似星河没什么睡意,换了外袍月下漫步。 竹屋前稀稀拉拉长出来一些草,被剑气削得乱七八糟的竹林也比前几日繁茂许多。 虫鸣声中,似星河找到一块新垦的地,里面种着各色菜苗,不少被鸟糟蹋了。 鲜活富有生机的模样和周围被剑气涤荡的荒芜对比鲜明。 似星河想到山上洞府前那棵歪脖子树。 他眺望燕岂名那头,竹屋的窗棂还透着光。 似星河又沿着另一边慢慢走。 燕岂名和蛟蛇话说到一半,抬头从窗户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雪青色的袍子在月光下如同笼着薄雾,勾勒出青年劲瘦的腰身,恰好抬头看来,眉眼间压着柔和,眸色沉沉的很专注。 嘶! 燕岂名咬到了舌头。 蛟蛇翻了道白眼,刷一下把窗撑弹了,窗户轰地合上。 窗外人影消失,谢枕欢不乐意了:“喂!小黑,你不看我还要看啊!” 燕岂名疼得话都说不利索:“谢枕欢!你、你看什么!” 谢枕欢理所当然:“看你道侣啊!” 燕岂名心虚得又扔了一道隔音术法:“都和你说了,他不是——” “喂!”蛟蛇懒洋洋地化出尾巴拍了下地板,桌上茶盅叮当乱响,差点没把竹屋拍散,“现在谈我的问题。” 屋顶灰尘扑簌簌落下,落了燕岂名和谢枕欢满头满脸。 “……” 蛟蛇卷卷尾巴尖,一指燕*岂名手上的护手,嫌弃: “这就是你的办法。” 燕岂名垮着脸:“前辈,我这个方案十分隐蔽,您到底不满意在哪里?” 蛟蛇皱眉:“让我钻进去,遮蔽因果,然后绑在你手上,难道是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吗?” 燕岂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明心在天衍宗找一圈,肯定不会想到,前辈就在眼皮子底下。” 蛟蛇撇嘴:“他一点都想不到,那有什么意思?” 燕岂名:“???” 无语地悄悄问谢枕欢:“他和明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枕欢悄悄回他:“哦,他装成女修骗了那和尚的身子。” 燕岂名:“!!!” 燕岂名:“???” 骗身?怎么骗的? 蛟蛇已经砰砰将他俩的头往中间一撞:“没骗身子!” 燕岂名捂着头,瞪谢枕欢一眼。 谢枕欢急忙澄清:“差不多差不多,我听见那和尚说的!” 燕岂名失望地哦了一声,须弥佛宗一个个都冰清玉洁,动辄就被冒犯,看那佛子浓眉大眼一副黑心的样子,原来也是个单方面动个色戒就要赖别人骗身的。 顿生同病相怜之感,拍拍蛟蛇:“我懂你。” 谢枕欢:“???” 懂到一半,燕岂名又收回手,心有戚戚:“但凡我是个女修,为小崽子轰轰烈烈死一回,再留下一道不明不白的道侣契,他指不定也要死心塌地动个凡心。” 蛟蛇瞬间也难以言喻地看过来。 燕岂名摸摸下巴:“但都是男子,说穿就是。前辈既然要躲,又想明心找出来,其实是想和他冰释前嫌吧。” 这下轮到谢枕欢和蛟蛇对视一眼。 燕岂名以拳击掌,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前辈,你还记得我师尊有个云游在外的师弟吗?” 竹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谢枕欢率先消化了燕岂名提出的方案,委婉: “咳,换个身份?” 蛟蛇面无表情:“易境而晤,易地相交。” 燕岂名眼里满是对自己的赞叹:“不错。我师尊辈分高,明心就算修至化神,也只有叫前辈师叔的份,就算有些怀疑,也绝不敢造次。等前辈用这个身份和他混熟,有了这段交情打底,再让他知道你实则是个男修,那不就——” 蛟蛇凉凉:“他知道我是个男修了。” 燕岂名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抬头:“他知道了?!” 不是,燕岂名有点麻了,知道为什么还追着跑啊! 难不成他们佛修就是这样,因色即是空反倒什么都可以是色了。 谢枕欢终于小心翼翼地插入一句: “名名,我可以问一下你和那个谁的道侣契是怎么回事吗?额、你是怎么看待它的?” 燕岂名莫名其妙地挠挠脸,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再对上蛟蛇幽幽的眼神,他突然对方才的“我懂你”感到心虚。 不,他不懂。 燕岂名理直气壮:“本来就是阴差阳错弄出来的,我和小崽子都说好了,等找到办法就尽快解了。” “谢枕欢,就你想得最歪!” 谢枕欢大为震撼,他歪吗?同情地隔空看了一眼窗外,沉默了。 若不是隔音咒法在,真替名名的腰担心。 燕岂名瞪了谢枕欢一眼,转回来又满心是对明心的惊叹,一时十分棘手,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蛟蛇才好。 蛟蛇突然一眯眼,卷了下尾尖:“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主意比上一个靠谱,靠谱一半吧。” 他懒洋洋化出一身天衍宗青色正服, “不如不要装作你师叔,我就是你师叔怎么样啊?” 燕岂名:“???” 也行吧。 燕岂名叫了只灵鹤,把新鲜出炉云游回家蛟里蛟气的师叔送去主峰,那里客房多。 临走时,蛟蛇留下一道灵印给他,便是要替眠云子交代的东西了。 燕岂名回过头,解决了蛟蛇那边,还有清徵宫的事要和谢枕欢提,视线往下,瞬间无语。 谢枕欢已经霸占了他的榻,用一种非常稀奇的眼神看他。 燕岂名颇不要脸地摸摸下巴:“我比上次见面更帅气逼人了?” 谢枕欢眼睛滴溜一圈,不说话,嘻嘻使了道灵气把窗棂支起。 燕岂名下意识要拦,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余光扫去,没看见某道人影,瞬间松了口气。 方才蛟蛇出去时也不见他,看了大半夜月亮,小崽子应该是回去了。 于是低头指责谢枕欢:“你没有自己的床吗?” 谢枕欢无辜:“没有呀。” 哦,这不是在他原先的洞府里,谢枕欢还真没有自己的床。 燕岂名:“……” 谢枕欢来天衍宗不算勤,但来了都是和他挤一处住,燕岂名的洞府里特特劈开一间,就是给他的。 但这就两间竹屋,总觉得和谢枕欢挤一间,隔壁睡个小崽子,有些怪怪的。 嘶……燕岂名一咬嘴唇,那有什么怪的,难不成还他和小崽子挤一间,隔壁睡个谢枕欢吗? 他还在想怎么弄才好。 谢枕欢突然可怜巴巴一仰头,眸子里润着水光,吧唧贴过来抱他的腰,超大声:“名名,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燕岂名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 夜风徐徐,毫无阻碍地从身后吹来。 嗯?谢枕欢方才支起窗户的时候,还顺便把门也掩开了吗?额,隔音的术法呢? 他还在嫌弃地扒拉谢枕欢的手,这个狗屁膏药越扒拉越上身。 一堵温热的身躯突然从后圈上来,将谢枕欢毫不留情地撕下来,扔在地上。 燕岂名震惊住了。 地上的谢枕欢津津有味抬头。 燕岂名转身莫名心虚:“似星河,你怎么随便进我的房间啊!” 似星河声音低沉:“那谁能随便进来,他吗?” 谢枕欢十分配合地瞪大眼睛,扑闪扑闪。 燕岂名:“……” 这个场景怎么如此熟悉,奇怪并且扭曲。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瞪地上的谢枕欢:“姓谢的你给我起来,我找你是要说正事的。” 被忽视的似星河往前贴了一步:“什么正事?” 燕岂名夹在中间,头都大了。 咬牙切齿,声音严肃:“谢枕欢我不开玩笑,关乎你那一百二十……” 谢枕欢腾地站起来。 “是正事!”他把似星河挤开,拉着燕岂名去桌边坐下,“你找到人了?” 似星河黑着脸跟到桌边。 燕岂名给自己倒了一口冷茶,顺带给他递了一杯。 见谢枕欢身前什么也没,似星河挤着燕岂名身边坐下,神情稍微满意,端着茶水矜持地喝了一口。 他还沉沉盯着谢枕欢。 但谢枕欢竟换了副严肃神情,有些急地问燕岂名: “是仙盟中人?等等……剑冢要开了,是上十二仙门的人?” 似星河动作一顿。 哑谜一样的话,三言两语两人像是都懂了,独把他排除在外。 但竹屋里的氛围突然沉下来。 燕岂名握住谢枕欢微微颤抖的手,点点头:“不错,名册上的本命气息不会有误,是清徵宫的沈鸣玉。” 谢枕欢眼里起了薄雾,一瞬又散去,抿着嘴反抓住燕岂名的手,确认似地又问:“是他?” 燕岂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与我的因果确实不错,但两百多年过去,情况不明,最好你亲去清徵宫一探。” 似星河握杯的手紧了紧。 他垂眸喝了口茶,没再看两人交握的手。 倒是燕岂名突然一挠脸,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他拉拉似星河的袖子,将他拽到身边,期期艾艾对谢枕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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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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