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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扶着窗户往外看去。 华灯初上之时,点着微微醺的夜色是最好看,似星河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瞧见天边粉紫的云霞烧起来。 艳丽的红好像回到堪堪日暮之时,很快烧出半边天,甚至比漫天霞色更加灼灼夭夭,璨色如琉璃,跃动如火焰。 那是…… 人群里有见多识广的走商率先喊出来:“是琉璃焰!” 下面议论纷纷。 “什么是琉璃焰?天上着火了吗?” “难道是魔修打进来了?” “不是不是,”走商忙解释,“是一种灵花,是仙长们求亲时用的。” 走商抬头看去,剔透的焰蕊已经烧透整片天空,一路从天衍宗山门烧来。他带着点震撼的向往,喃喃: “便是一朵已经难求,我只有幸看过一次,这漫天的琉璃焰,多少灵石也买不到啊!” “哎呀!”说到灵石,冲到下面看热闹的张大娘一敲脑袋,抬头,“燕仙长,砸场子的,来抢你的热闹啦!” 她一席话把众人都惊醒了,燕岂名也慌忙叫起来,扑到窗边:“点灯!点灯!” 现劈的竹子,他用术法亲自扎的,一盏一盏分到各家各户。 一条街的商贩住户都等着呢,纷纷取出花灯来,钩挂在屋前,悬装在街上,小兔子灯、莲花灯、舞龙灯、同心灯、留影灯…… 灯火像一圈圈涟漪散开,从这条街亮到另一条街,带着整座城都热热闹闹活了起来。精致纱纸裹着温柔烛火,鲜色映着亮黄,层层叠叠,琳琅满目,如同年节一般。 垂髫小儿坐在门口吮着手指问: “阿娘,今日十五吗?怎么这么多花灯?” 妇人高兴揽着他,整理衣领:“是燕仙长给心悦之人放灯呢。” 小儿拍拍手:“是那个帮阿娘赶走坏人的燕仙长吗?” 又问:“什么是心悦之人?” 妇人脸色微变:“额,你记住了,燕仙长是好人,但这点不能学他,心悦之人就是很重要的只能有一个的人。” 她想了一下,小声自言自语:“肯定是师弟,不是谢枕欢。” 点点头更加笃定,嗯,站师弟。 满城花灯,天边的琉璃焰没有烧走的势头。 转眼到了近前,众人才看清那漫天灵花,竟是衔在一只只渡鸦口中。 翅羽相连如同七夕鹊桥,着黑色鎏金半面的男人踏空而来,脚下处处盛开着琉璃焰,他大手一挥,剔透的花瓣便如灵雨飘洒全城,和花灯分庭抗礼。 张大娘的拳头紧了,确认,砸场子的! 就在这时,楼上的燕岂名从窗户里探出头:“似——” 男人身形一晃,直接从原地消失,立在半空,隔窗将他横抱出来。 众人:啊—— 燕岂名被他单手揽腰往胸前一按,将声音闷了回去。 燕岂名:“???” 似星河漫不经心低头,扣着他的下巴抬起,拇指粗暴揉过嘴唇,黑眸危险:“真是不听话啊,小燕哥哥。” 说完,丝毫不掩饰周身的霸道气息,狠狠在唇上咬了一口。 唇舌深入,眼神睥睨狂傲,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众人:哇—— 哇什么哇!张大娘率先开口:“是魔修!” 什么?磕错人的众人如梦初醒,瞬间同仇敌忾。 燕仙长今日的灯是给师弟/谢枕欢放的,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魔修,敢来他们这抢人!
第65章 唔唔唔唔唔—— 大庭广众,燕岂名被亲得透不过气。 小崽子疯了! “似星河,”他传音,“你干嘛!” 似星河不理他,惩罚地重重碾了一下他的唇,腰上的手火热。 说到惩罚…… 燕岂名逃避两天的脑子突然自行回顾起前夜发生的事,他看小崽子怪可怜亲了他一下,然后狗东西就亲得特别凶,特别狠,把他按在墙上亲,活像下一刻就要吃了他似的…… 嗯……他跑得很心虚是因为这个吗? 燕岂名不知道,但似星河像是打定主意要把前夜打断的吻在这里接上。 这里?燕岂名一哆嗦,推似星河的力道都真情实感起来。 “不行不行,似星河,这里不行。”他拼命传音。 似星河根本不带停的,大手一挥,鸦羽漫过来将他们身形淹没。 下面群情激奋,已经挽起袖子,举着家伙要爬上来抢人了。 燕岂名突然想到什么,视线扫过街上,恨不得咬死似星河。 小狗崽子,他的花灯! 师兄的竹屋白秃噜了! 似星河一顿,鸦羽散开一道小口,他依旧垂首亲着燕岂名不放,指间灵力一卷,取过盏做工最差的同心灯。 下一瞬,鼎沸人声远去,鸦羽如潮涌潮退,豁然消散。 燕岂名被搂着腰跌进柔软床榻,层层纱幔散下,深红叠着浅红,烛火隔着床帐晃过,同心灯挂在头上。 他们已不在市井。 似星河就着亲吻的姿势压上来,第一次回应了他的传音: “小燕哥哥,刚刚不行,这里可以了吗?” “可以什么可——” 燕岂名根本没有回应的余裕,传音都被挤得破碎。 年少者的唇炽热滚烫,撬开牙关,一路掠夺。 这个屋子满是似星河的气息,不用细看就知道是他的地盘。 被这种认知浸润着,燕岂名眼前一阵阵地发懵,唇齿一半融化,一半发麻。似星河勾着他,诱哄着他,又可恨地不留余地噬咬着他。燕岂名软得整个人仿佛不存在,感官乱成一团,只能看见似星河亮得像狼一样的眼睛。 那眼睛紧紧锁着燕岂名,好像也格外地激动。 “小燕哥哥喜欢这里吗?专门给你造的。” 他没有传音,而是松开燕岂名的唇,细细密密地移上来,亲他的鼻尖、眼睛、额头,在他耳边这样问。 “不喜——”燕岂名的嘴又被封住,迎接了一个更加激烈的吻。 似星河微微喘着放开他,眼眸水亮亮的:“是嘛,小燕哥哥真是口是心非。” 他又啄了燕岂名一下,燕岂名已经说不出话来。 似星河抵着他的鼻尖蹭了蹭:“小燕哥哥怪我对你太亲密,总是胡乱亲你,想知道我的心意?” 没……没有后面半句。 燕岂名怒视这个夹带私货的狗崽子,似星河笑了一下,往下抓住他的手,拉到头顶。 十指相扣按进柔软的被褥,拇指微微摩挲。 他把燕岂名困在身下,好像喜欢上这个游戏,又轻轻啄了他一口:“哥哥不想知道?” 膝盖挤进来,分开。 燕岂名:“想!” 一出声他就羞愧难当地闭上了眼,怎、怎么这么绵软。 似星河笑出声,伸手抚上燕岂名的眼皮:“小燕哥哥好爱害羞。” “我好喜欢。”他凑到燕岂名耳边说。 燕岂名的心脏漏跳了一瞬,他觉得不该上小崽子的当,但似星河的声音微哑,低低带着点撒娇的感觉,打破了方才的强势,突然变得有些……抓人。 他偷偷睁开眼缝,似星河眼神亮亮的,笑看着他。 “阿名。” 他叫阿名的时候总很郑重,有种低沉又缠绵的感觉,像击在燕岂名心上。 燕岂名睁大眼睛,刚刚漏跳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阿名,”似星河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我爱慕你,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这就是我的心意。” 轻轻的一句话落下,仿佛羽毛在燕岂名心上搔了一下。 怎么能有人把心悦说得如此恰到好处,每一个字都让他整个人暖洋洋地蓬松起来。 燕岂名好像躺在云上,世界被似星河亮若星辰的眸子占满。 过了一会,他听见自己轻声说:“嗯。” 光一个字音,青年的眸光就激动闪了闪,让人后知后觉品出他方才的紧张来。 燕岂名突然想笑,伸手抵住他的嘴唇。 “星河,”他声音郑重,“前夜白水镇幻境中,我还有一句话未曾和你说。” “因为你,我早就不怕了。” 不再怕成为背负罪孽的幸存之人,因为有一个人那样虔诚地找到他,不是憎恨、怜悯或感激,他变得那样好,然后用最凡俗而炽热的方式,稳稳接住了他。 似星河没有说话,他眼睛还是那么亮,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忘记了怎么说话。 “你现在看起来好傻,” 燕岂名只好主动,他松开手,改为勾住似星河的后颈,拉下来,“还有点可爱。” 年少者的嘴唇亲起来很软,带着他独有的那种晒过般的干燥气息。 燕岂名其实很喜欢。 但很快,唇齿间的气息就变得暧昧危险起来。似星河反应过来,甚至反应过于激烈了,他紧紧托住他的后脑,翻身将他举到自己身上。 燕岂名被迫俯身,青年抬头如祈求垂怜,仰颈亲吻的动作却前所未有地猛烈,凶狠地噬咬,急促而焦渴。 渐渐让他难以承受,但等失力落到似星河怀里,才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 燕岂名简直就是一块小肥肉,被翻过来覆过去地亲。 似星河坐起来,把他放在腿上,圈在怀里慢慢磨他的耳尖:“嗯?小燕哥哥再说一遍,我看起来怎么?” 燕岂名被亲得水光涟涟,呜呜咽咽。 不可爱了!不喜欢了! 他挤出破碎的声音:“看、看起来像小狗崽子!一点都不、不尊重长辈。” “嗯?”似星河鼻音轻哼,燕岂名以为自己已经化成一滩水了,但没想到腿还能再软。 小狗崽子化身大尾巴狼,探开衣衫,握住他,在耳边轻声问:“是嘛,长辈?好热啊,小燕哥哥对小辈,都是这样的吗?” 燕岂名呜了一声。 似星河手指轻轻滑动,又停住。但燕岂名见识过,他知道那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擦过时能有多灵巧。 他忍不住喘息,拱起身子去找似星河。 似星河掰过他的头,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然后吻去他眼里的泪水。 “小燕哥哥想像上次一样?” 燕岂名羞耻地快要死掉了,他知道似星河在说什么,是他在竹海秘境脱口而出的那句。 似星河的吻从眼眸落到耳后,爬到红透的脖颈,手却很稳地慢慢抚摸,只让手里的猎物哭得更狠,吐出泪来。 他轻声问:“嗯?小燕哥哥想再爽一下?” 燕岂名亲手劈竹篾扎成的同心灯悬在头顶,明亮的*烛火把脸上交错的泪痕和迷蒙的祈求之情照得清清楚楚。 “好可怜,亲一下就受不了了。” 似星河心疼地亲亲他,手却无情离开了他。 燕岂名如同失了水的鱼,从喉咙里溢出声不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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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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