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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来什么,突然,一道银光扑面而来。 “小心!”燕岂名一把护过似星河,旋身往后看去。 长剑林立,却分毫不动,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不见了? 那东西掠得极快,燕岂名也没看清,但出现在剑冢里的,多半是剑不错了。 似星河被他牢牢护住,转身相背而立,轻笑声从身后传来:“这就是跟老婆回娘家的感觉?好像吃上软饭了。” 燕岂名:“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小白脸。” 似星河:“嗯,我毛色确实白,手感也不错。” 燕岂名:“……” “吱吱吱吱吱吱——” 他一沉默,身前一阵兴奋震颤般的窸窣声瞬间引人注意。 燕岂名:“???” “救命,剑冢怎么有老鼠!” 他震惊地一道剑气打出,顺势往后一钻,讨厌丑东西! 似星河上前揽住他,跟着出手如电,将那东西狠狠拍在地上。 地上的东西翻了几个跟头,发出金属在石粒上碰撞的声音,完了软绵绵一垂,“叽”地一声。 燕岂名定睛一看,竟不是老鼠,是一把短剑。 剑身比寻常匕首长不了多少,花纹细腻,材质似银似玉,锻得纤薄锋利,几近透明。 竟然还是把挺好看的短剑!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剑瞬间从一种心如死灰的状态中活过来,水汪汪地就要上前和他贴贴。 但似星河行动更快,一低头,脸色不虞地把撒娇卖乖的短剑踢飞出去。 它飞出老远才勉强稳住,立刻一弓剑身,对着似星河剑刃一卷,在风中抖擦出簌簌聒噪的声音,如同叉腰状。 燕岂名想笑,但生怕又牵连到吃清寒醋的事,一本正经和那剑说:“这是我道侣,你不许骂他。” 剑呆住了,看看他又看看似星河,突然剑身一软漫上红色。随即叭嗒掉在地上,一拱一拱地往他们这爬。 燕岂名:“……” 这剑怎么这么诡异。 似星河危险地斜它一眼:“阿名,别管了,我们快去师兄那里。” 说着揽过燕岂名飞掠而去。 燕岂名还趴在他怀里往后看,剑像宽面条一样在地上立起来一截,绷得笔直,像是很兴奋似地目送他们远去。 燕岂名不禁遗憾:“还有点可惜,捡回去给小芋头玩也行。” 似星河反对:“小师侄这么乖,要配柄文静点的剑。” 燕岂名想了一下,也很有道理:“剑峰上有我这么吵闹,确实够了。” 而且他有预感,那短剑多半还要偷偷跟上来。 他们遇剑的地方已经离段沉舟所给的位标附近不远,似星河几个起落带着他到了,两人却什么也没看到。 剑林甚至比其他地方密些,依旧是新剑旧剑交织插在丘上,地势有些陡,但看不出显著差别。 燕岂名绕来绕去地看了几眼,突然一拍脑袋,掏出自己的宗门玉牌:“障眼法。” 果然,他拿出玉牌,循着阵法的方位走了几步,空间一阵扭曲,旁边的景象渐渐化为幻象,露出一个掩藏在密林后的山谷来。 燕岂名转身看似星河,似星河自觉来牵他:“看来,不持有玉牌的人看不见。” 燕岂名:“改明让师兄给你弄个牌子,你也是我们家人了。” 林后传来段沉舟的声音:“哼。” 燕岂名:“……” 好了,胳膊肘往外拐又被听见了。 似星河抓紧他的手,拉着他往那边去:“师兄。” 段沉舟正站在一汪碧绿色的潭水边,拉着脸看他们:“做什么去了,混到最后一日才回来。” 燕岂名脸一红,段沉舟咬牙切齿:“好了,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抬眼给似星河一道警告:“事急从权,但这掳婚毕竟是假。” 什么呀,他们又什么都没做。 燕岂名:“师兄!” 段沉舟瞪他一眼,继续逼问:“你打算一直这么遮遮掩掩地同阿名在一起?” 那个什么半面,花里胡哨! 似星河不卑不亢:“我算过了,下月初八宜嫁娶,等此间事了,还请师兄为我们主持合契。” 燕岂名:“???” 不敢置信地看似星河,你们三言两语就这么水灵灵地把日子定下来了? 段沉舟:“怎么,阿名,你不愿意?” 大有是就马上把似星河大卸八块扔到潭水里的气势。 燕岂名:“……不是,现在是谈婚事的时候吗?” 段沉舟、似星河异口同声:“是。” 燕岂名:“……” 行吧。 “也没有很不愿意,”他小声快速而清晰地说完,脸颊涌了点薄红上来,刷地往前跨步,“师兄,确认过,阵眼就在这个水潭吗?” 似星河笑了一下,跟着站到他旁边,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拉着。 段沉舟:“……” 真是男大不中留。 “不错,”他跟着上前,从袖中掏出山河盘,“蛟蛇前辈让我带着它过来,但我看了半天,还没找到玄妙之处。” 燕岂名和似星河对视一眼,山河盘,加上他也在这,而留下这道讯息的师尊也是天生剑骨,会不会…… 燕岂名:“师兄,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 无涯在剑冢里等待许久,直到以为自己解错了。 他狠狠揪着短须,恨恨道:“都喜欢故弄玄虚,到底什么是必要之时!” 就在这时,他神魂上突然一蛰痛,手里捧着的灵气滚烫,立刻像火一样燃起高高的魔焰。 无涯又是痛又是喜,连忙运气一捏。 魔尊留下的灵气乍碎,身边空间一晃,他出现在一座山谷里。 无涯看见眼前站着那个黑色长袍鎏金半面的男人,还来不及高兴,猛地脸色一白。 这里,不就是…… 他表情遮掩得很快,但比不过似星河一直紧观察着他。 似星河抬眸,心下有了九成把握,嗤笑:“怎么?以为本尊没有你就找不到这里?” 无涯脸黑了下来,他不是云虚子那个老头,这个时候还能讪讪与人圆场。 但他笃定,纵使魔尊机缘巧合闯进来,又发现这里灵气异常,也找不到所谓藏着剑骨秘密的机窍之……地—— 无涯目眦圆睁,看着那魔头闲庭阔步般走到碧绿色的潭水边,垂眸看了一眼。 “这里?”他勾起一边唇角,“好了,这下确定了。” 等于无涯亲自把最后一步的确认送到了他手里。 黑瘦老头又气又悔,面上勉强沉住,掏出自己的筹码来:“魔尊大人,我与你说折剑骨的秘密藏在这里,实则只藏了一半,纵使你有耐心慢慢去找,完整的方法也只有我知道。” 无涯自觉已经确认了两人关系,魔尊既然不是真的爱重燕岂名,他知道这个秘密也没有被灭口的风险。 似星河抬头,眼神危险了一些:“你也配和本尊谈交易?” 无涯昂首自若:“除了折剑骨,我还有一桩秘密,魔尊大人恐怕会想知道。” 似星河:“那你想错了,恐怕这两件事我都没有那么感兴趣,你们仙修之间的斗争真是无聊。” 眼看他懒懒要走,好像对折碎燕岂名这个人突然失去了兴趣。 无涯忙道:“眠云子两百年前斩魔界,封九嶷,世人皆知,但少有人知道,这里才是魔界真正的封印之所,魔尊大人,眼下魔界还没完全回归吧?想必突破两界壁垒,对你来说也不容易。” 似星河抬眼看他:“有趣。” 无涯精神一振:“我还斗胆猜测,魔尊大人此行,是想要寻一把剑?或者说,一个与燕岂名长相相似的剑灵?” 似星河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 无涯见他表情怪异,像是被人触及了秘密,瞬间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了十分把握。 他避而不答怎么知道,而是抓住痛点:“剑冢每二十年才开十五日,藏在其中的剑何止亿万万数,魔尊大人纵使抓了燕岂名在手,这事也不是段沉舟他能左右的。魔尊大人难道就不想彻底夺了剑冢,将它和魔界相连,从此出入自由,要找什么找不到呢?便是那剑不能化形,也可以……可以日夜相伴。” 似星河沉默一会:“有理,继续。” 无涯扔出最后一个炸弹:“而这个法子,恰好就和燕岂名的剑骨有关,只要取了他的剑骨,自然……咳、咳!” 他面色涨红,似星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举了起来,面色阴沉:“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反复提这些找死的话。” 无涯喘了口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似星河是什么意思。 他震惊地看魔尊:“你……难道……可是你不是喜欢那个剑灵吗?” 似星河一脸睥睨,拂拂黑袍袖口,眼里写着漠然的有何不可:“我在复活他的路上,又看上了燕岂名,你有意见?” 无涯:“……” 好啊,魔果然是凉薄寡情,多情最是无情。 似星河不耐烦:“没有别的法子了?看来你也没什么用。” 无涯早年因为天机受了反噬,一点不敢和他正面冲突,忙战战兢兢说:“有的,有的,也不需要取剑骨,只要他用神魂相连的本命剑也是一样的,不过这样需要心甘情愿……” 他欲言又止,看似星河。 方才所有人可都看见了,燕岂名在魔尊面前有多心不甘情不愿。 似星河啧一声:“你只管说你的法子,哪有这么多聒噪的废话。”略带愉悦地抚过胸口,“不过是心甘情愿。” 无涯一惊,这……魔头难道是给燕岂名种了同心蛊吗? 怪不得他一出现就未看见燕岂名,想必是给他机会让他跑了。 但盅毒或是什么旁的控制人的手段一发,他只能狼狈屈辱地回来求。 想到这里,绕是无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果然是魔修,对看上的人也这么狠毒的心啊。 这……这和折碎剑骨的程度有什么区别吗? 怪不得他已经不感兴趣了!原来是有了别的折辱人的手段! 似星河冷声:“本尊在与你说话。” 无涯忙回过神,他被魔尊的手段所惊,又确实想要借他的手将这里劈开,于是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似星河抬头:“可行吗?” 他语调一变,不再湿腻阴冷,倒很亲昵似的。 无涯:“???”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可行,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可行。” 无涯呼吸一窒。树后转出来一个轻快带笑的青年,面容昳丽,桃花眼里笑眯眯地流出坏来:“多谢了,无涯道友。” “你……你们……” 燕岂名笑着走到似星河身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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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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