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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眼神微微交汇,踏出一步,便到了镌着云纹的玉阶之前。 红毯一路向上,玉阶直连到高台,那里云烟飘渺,是通天之所。修真界习俗,合契大典需先告天地,再拜尊亲,其后昭示同侪,才算礼成。 眼下两人背对着众人,燕岂名嘴唇微动:“星河,你是不是紧张了?” 似星河张口要反驳,又闭上,最后说:“嗯,有点。” 他将手握紧,掌心牵的燕大侠向来潇洒肆意,此时手竟微微汗湿。 燕岂名得意起来:“果然嘛,你整日逞来逞去的,还是年纪小,不要紧,我牵着你。” 他也把手握紧,还安慰地挠了挠。 似星河眼眸微暗,喉咙滚了滚:“那今日……蒙小燕哥哥多指教了。” 燕岂名脸微红:“……好说。” 玉阶很长,但对修者来说攀登不难,主要取的是个意头。 两人还是走得认真,衣袂相携,拾级而上,步履沉稳而郑重。 及至高台之上,霞彩交织,红衣氤氤,愈发将两人镀上一层朦朦而柔和的光芒,让人不禁想到天道那句天生一对。 实际上,燕岂名小嘴叭叭:“现在该取玉醴尚飨天地了。” 似星河受教地嗯一声。 其实高台上仪典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停当,灵酒盛在精致的一对玉杯之中,置放的案台也铺着红布。不说这是两人一同置办又反复检查过的,光是流程,似星河也私下里温习过许多次了。 但阿名紧张到多话的样子真是少见,好可爱。 似星河牵着燕岂名,任他引着自己的灵力去取玉杯,灵力与神魂交织,一同将玉杯灵酒呈于天道之前。 天地为证,山海为盟。 神魂相缠,因果共系。 天空乍然响起层层叠叠的钟磬之声,庄严恢弘,仿佛自九天而来。 霞彩更添神圣,灵鹤唳唳翻飞。 盛着灵酒的玉杯在空中轻旋,如一对缠绵的玉蝶,随即像被人伸指轻点了一下,散发出点点灵华。 玉杯落入两人手中,他们相视一眼,交臂而饮。 台下的眠云子早坐直身子,此时一挥衣袖,便到了高台之上,飘然而立,正好承下拜尊亲的第二礼。 她笑着对似星河道:“你娘亲不在,我便将你这一礼也代受了。” 似星河面色恭敬:“该拜的。” 随后,两人相携转身,面向玉阶之下。告过天地,拜过尊师,道侣契已结,契礼其实成了,接下来不过是昭告天下之人。 似星河微微低眸,燕岂名也正抬眼看来。 两人相视一笑,对台下点头示意。昭告天下,现在何人不知呢? 祥云环绕,契约震动。 巴掌大的狼崽将一柄小剑卷在腹中,欢喜地蹭着,剑身簌簌嗡鸣。 因果之线显现,将两人紧紧相连。 礼成! 宾客纷纷起身恭贺,灵鹤早列队等候一边,等着将两人接走。没人真想拉这对新人下来喝酒,嗯……也许谢枕欢? 他哀怨看一眼消失在天际的两人,恨铁不成钢:“这么急!” 就是有这么急。 燕岂名和似星河商议好,合契大典办在天衍宗,却是要回栖锋阁完婚。 眼下鸦羽开道,从灵鹤那里接过尊上的车架,叼着琉璃焰,一路烧过半个修真界,浩浩荡荡往魔宗去。 消失的殃渡不知何时回来了,兴奋地在上方扑腾翅膀。 似星河为了合契又置了一辆新车架,精致的棚顶都被缎子包起来,里面空间宽敞,软和舒适。 燕岂名红着脸:“你怎么不用之前那车辇了。” 似星河恨不得让天下都看见他们今日合契,他同意这个方案,也是存了坏心,一路飞去魔宗除了张扬,路程还不短,他就想看看小崽子走到半路,着急又不得不克制的模样。 狗东西怎么干脆把车架换了! 燕岂名警惕:“你想做什么?” 似星河眼里烧着暗火,声音喑哑:“我年纪小,小燕哥哥不是要指教我的吗?” 他手撩起小窗布,收进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圆形铁盒,和寻常女子放脂膏的盒子差不多。 燕岂名震惊:“你……你怎么在这里就想做那事!” 说是留到合契之后,这也太之后了吧! 似星河一怔,随后胸膛震动,笑着将额头抵住他:“阿名,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燕岂名听见这话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脸红得不行,又羞又气。 但还能是什么?! 似星河顺势亲了他一下,又追着啄吻几下,才放过他。 他倒不卖关子,修长的手指一挑,将盒盖打开,燕岂名红着脸,好奇看过去—— “似!星!河!” 燕岂名咬牙切齿,感觉方才的羞白羞了。 铁盒里的东西,比他想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沁人的桃花香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艳丽而滋润的红色,分明是女子用的口脂。 现在想用在谁身上,这还用问吗? 他脑子飞转,瞬间意识到是自己先前一时嘴快惹了祸根。 但后悔已经晚了。 似星河圈着他放到腿上,诱哄似地缠他:“小燕哥哥,这里没有旁人,我不做别的事。” 燕岂名听他的就有鬼了:“不行!” 似星河于是慢慢地磨他,一时亲啊一时撒娇的。小崽子做起这事来十分在行,一身红衣又很迷人眼,直把燕岂名哄得神魂颠倒。 不知道哪一刻昏了头,松了口。 好看的指头挑起一抹口脂,慢条斯理抹过被亲得水润的唇,本就秾丽的地方瞬间像是揉碎了花瓣,露出糜艳的花汁,简直—— “太漂亮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小燕哥哥。” 似星河眼眸深暗,更用力地咬上来,一遍遍尝过唇瓣上桃花的芬芳多汁。 车架行在高空,除了鸦羽振翅的声音,仿佛红尘喧嚣一概远去。刚刚合契的新人唇齿交缠,燕岂名被圈在怀里深入品尝,被亲得面色潮红,水光潋滟。 但好歹似星河还有分寸。 直到车架一停,殃渡的声音在外传来:“尊上,到了。” 过了良久,他疑惑地又问:“尊上?” 车架里却是没了声息,殃渡犹豫半晌,终于伸出一侧翅膀一挑,帘后一袭桃花香气,人影全无。 “唔——” 燕岂名被似星河紧紧搂着,突然出现在栖锋阁,跌入床榻之中。 他气喘吁吁地推:“就……就这么消失,无事吗?” 似星河完全到了自己的地盘,循着间隙继续亲他:“不用管。” 床帐比之上次格外装饰过,帐幔都换成了红纱,燕岂名无力地攀着似星河,眼前一片烟红,耳边是红烛燃烧的毕剥之声。 似星河的节奏缓下来,修长的手指探入衣襟。 燕岂名得了喘息的机会,突然不可思议,抬眼看他:“星河,我们成婚了。” 他声音里带着种恍惚的欢喜。 似星河停下来,珍惜地亲亲他:“嗯,阿名,我们成婚了。” 燕岂名看进他俊朗的眉眼,被迷住了:“你真好看。” 似星河笑了,他笑起来时眼睛像盛着星海,更好看了。 燕岂名正看得心跳加快,突然胸口一凉。 “???” 他一低头:“……你……你怎么手这么快?” 似星河轻喘,声音低沉:“还有更快的,小燕哥哥要试试吗?” “……” 在不要脸上,燕岂名根本比不过他。似星河继续将他压着亲,抵进床榻,突然笑了一声。 燕岂名迷蒙着泪眼,这才意识到,似星河方才是不是伸长了手,去床头的抽屉里取了什么东西? 但男人低下头,轻轻的吻落下,重新煽起灼人的热度,燕岂名就很快忘了想这件事。 他被似星河过量的喜爱和倾慕裹住,道侣契相连的胸口填满酥麻酸胀,脂膏先融化在似星河的手上,才和他相触,温度一点不凉,反而火热,如同直接烧到了心间。 等似星河半支起身子,轻声问他:“小燕哥哥,可以吗?” 燕岂名似喘似泣地呜一声,抬臂挽住他:“下……下次别问了!” 芙蓉帐暖,两腔真心相映,化作一室旖旎。 桌上红烛燃了一夜。 。 次日清晨。 燕岂名迷迷糊糊睁开眼,立刻被似星河亲了一下。 他尚不清醒,也礼尚往来地亲回去一下。然后,腾地清醒了。 自己的腰还酸软得像被劈开一样,始作俑者倒是又威风凛凛了! 燕岂名撤回他的亲亲,瞪似星河:“管一下它。” 似星河笑着追吻:“管不住,小燕哥哥不知道吗?要你亲自来管才行。” 燕岂名捂他嘴:“你……你怎么越发孟浪了。简直不知羞耻。” 似星河舔了下他的掌心:“小燕哥哥,我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的老婆说这样的话,怎么能叫不知羞耻?” 燕岂名一怔,是哦,差点忘了,他们昨日合契了。 似星河拉下他的手,一并圈在怀里,万分柔情地蹭蹭他的脸:“阿名,我好开心。” 简直像一只高兴得不行,转圈摇尾巴的大狗狗。 燕岂名抬眼,倏地一亲他的下巴,勉为其难:“好吧,那许你骄纵一下。” 似星河还是体恤他,毕竟昨夜掌握不好分寸,做得太狠了些。只浅浅亲了几下,抱着他,两人在床榻上相拥,看着阳光一点点漏进来。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燕岂名开始涌上一点哈欠,似星河低头把泪花亲掉,问他:“再睡会吗?” 燕岂名摇摇头:“不睡了。这么好的天气,怎么能全睡过去。” 他起身,牵动酸痛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似星河自知理亏,挑了件月白色的衣衫给他穿上,腰间细细系上宫绦,打扮得极精致又矜贵,又打理头发。 燕岂名从镜中看着他*,突然不好意思:“好像总让你帮我做这些,魔尊大人都显得不威武了。” 似星河整理好发带,又调整一下,让那颗珠子出现在显眼位置:“只有那些不够威武的,才觉得打扮自己老婆跌面子。” 燕岂名脸微红,小崽子今天简直把老婆挂在嘴边了。 等他收拾好,也帮似星河挑了一身,衣衫的颜色稍微深些。将同色的宫绦比在他腰上时,燕岂名竟也觉出此事的乐趣来。 怪不得凡人夫妻,揽镜画眉,引之为闺阁之趣。 他们今日打算去附近的凡人城镇逛逛。两人相识以来,不是在逃亡,就是在一个追一个逃,要么去打架。 燕岂名感叹:“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似星河牵着他,两人大大方方步在街上。 这个镇子不算大,但街市很热闹,四处氤氲着美食的香气和热气。没一会,似星河手上就多了一堆小食,馅饼、包子、菜团、甜蜜饯、糖葫芦,都是燕岂名尝着好吃扔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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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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