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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走多远呢。”汪文龙也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徐星辞和程九安倒还好，但碍于俞俊锋实在不太好，他们只能找刘阿娘商量原地休息。刘阿娘好像不太愿意，劝了两句，发现俞俊锋实在走不动后，只能点了头。 “太好了太好了，我得找块地方坐。”得到特赦，俞俊锋一屁股朝路边坐，只是坐下去后，他又嗷嗷叫着弹了起来，“硌、硌死我了。” 徐星辞好奇地看过去，发现俞俊锋坐过的地方，隐约露出来块石头。 他凑近观察，发现那东西其实不是石头，而是个横躺在路边的墓碑，俞俊锋刚刚好巧不巧，刚好坐在了碑角上。 “这个墓碑？”俯身看了几眼墓碑上的刻字，徐星辞转头看向汪文龙和程九安，“这个墓碑上的字，和我们昨天路上看见的那块很像。” “真的假的？”汪文龙瞬间来了精神，冲过来对着墓碑左瞧右看，看完这块，他又继续扒草丛，竟然真在不远处又看见了另一块墓碑。 “这块碑上也有字。”汪文龙说。 顺着墓碑上的字一笔一划勾勒几遍，汪文龙眼底渐渐涌起疑惑：“这个碑上的字，跟前两块碑上的也一样。” “一模一样？”徐星辞问。 汪文龙笃定点头：“一模一样。” 程九安问言也走近去看：“确实一样。” 想了想，他走到刘阿娘面前问了几句。问完，他又走回徐星辞这边，指着那些字解释：“刘阿娘说这是古时候留下来的传统，墓碑上都这么雕，具体什么意思她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些合在一起代表了四个字。” 四个字、适合刻在墓碑上的土语？到底是什么？程九安和汪文龙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几个类似祈福或者祝祷的词语，但又觉得都不太合适。 哪怕是少数民资，一般墓碑上刻的也都是人名，毕竟墓碑的作用就是为了告知大家这里埋葬的是谁，便于后人祭拜，刻祈福或者祝祷有点儿本末倒置了。 就这么一边分析一边休息了一小会儿，在刘阿娘的催促下，大家重新上路。 可能是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的路程里徐星辞边走边看，竟然在杂草丛里又发现了不少墓碑，前面的墓碑要么横躺、要么斜靠，一看就是经历风雨年久失修的模样，随着越走越远，墓碑也越来越新，走到后来，大部分墓碑都从横躺改成了竖立。 但无论是横躺斜躺竖立，是经历过风吹遇到还是比较崭新，这些墓碑上的字全都一样。 走到小路尽头检查完最后一个墓碑后，汪文龙拍着大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和之前的堰州丧葬风俗完全不同，新发现，这绝对是堰州考古的新发现。” 对于汪文龙的这种激动，徐星辞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也可以理解，不过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他本以为好不容易走出山路就能到目的地了，没想到却是走上了条只宽了一丢丢的水泥路。 水泥路旁边还有条河。 偏头随意扫了眼河面，徐星辞微微一愣：河里靠近岸边的地方有棵斜倒进水的枯树，在枯树和河岸形成的夹角里，静静漂浮着几块做过标记的原木。 第21章 宁堰山21 这东西徐星辞太熟悉了，他前天为了等这东西还在洞里蹲守了好久。 汪文龙看见标志的一瞬间，眼睛也瞪得溜圆：“哎？这不是我们放的标志物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也是徐星辞疑惑的地方。 前天为了穿越山洞，程九安要求汪文龙这边隔段时间放一次标志物，进入山洞后，这个方法也确实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他们碰见X型河流交汇时，就是靠着这些标志物找到的正确方向。 当时有两条上游河道，其中一条来自现场，除了白羊河外，也还有另一条下游河道，如果说这些标志物是顺着那条下游河道飘过来的，是有可能的。 不过除了这种可能外，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性，毕竟之后有河流隐入底下的情况，如果说隐入底下后河道也进行了分叉，那这几块标志物，还真不好确定是从哪个地方飘过来的。 估计是看他们都朝河里瞧，刘阿娘也跟着看，看完她伸手朝着上游指，嘴唇一张一合快速说着什么。 “刘阿娘说顺着河道一直往上走，就能走出山了。”汪文龙翻译。 徐星辞微微一愣，转头看向程九安。四目相对，他从程九安漂亮的双眸里也看出了同款疑惑。 汪文龙没进过洞里，并不清楚水域分布情况，可他和程九安进过洞，就算这条河道不是X形的一条，而是隐入底下部分的支流，顺着它走，理论上来说也只能走回洞穴附近而已。 洞穴和出宁堰山完全是两个方向，徐星辞完全不理解朝着洞穴走为什么会出山。 程九安用方言问了刘阿娘几句，最初，刘阿娘还比比划划着回答，问到其中某句后，刘阿娘脸色突然变了，她快速从背篼掏出把东西，随手朝天上扔。 徐星辞眯着眼睛，发现她扔的居然是把米。 一边扔米，刘阿娘一边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她什么意思？驱邪吗？”徐星辞惊奇，“你问她什么了？” 程九安拉着徐星辞退了几步，神色里露出些许警戒意味：“我问她知不知道噶什顿博的家。” “她看起来不只是知道，还知道那不是好地方，不好到需要做法驱邪呢。”徐星辞还想说什么，天边忽然传来几声怪叫。他抬头瞄了一眼，脸色皱起眉：“不对！不是驱邪，她在召鸟。” 为什么要召鸟？召来鸟又打算做什么？徐星辞无暇思考，只是凭借本能喊了声小心，谁知他话音未落，原本还腿软脚软的俞俊锋便尖叫着冲了出去。在俞俊锋身后跟了几只黑色的鸟，俞俊锋跑，那些鸟就扇着翅膀追，一边追一边还在拼命啄俞俊锋的背。 徐星辞和程九安对视一眼，连忙追过去。 “哎？你们？你们去哪儿？！”汪文龙错愣的功夫，被飞驰而来的鸟撞了满头满脸，他慌慌张张挥开鸟，扯着嗓子喊，“刘阿娘！你这是做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鸟翅拍打的回响，再次挥开鸟，汪文龙定睛再看，身边哪儿还有刘阿娘的影子？倒是杂草丛里徐星辞和程九安的身影还没彻底消失。 汪文龙赶紧朝着俩人跑过去：“等等、等等我！” 四个人就这么你追我、我追他跑出去不知道多远，俞俊锋身后的鸟怪叫几声，终于拍打翅膀撤退了。俞俊锋如释重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随着俞俊锋身影矮下*去，徐星辞才看见前方竟然是个洞口。程九安也看见了洞口，表情有些诡异。 “怎么了？”徐星辞问。 “之前在洞里俞俊锋曾经乱跑过，你还记得吧？”程九安问。 这事儿徐星辞不只是记得，记得还挺清楚，当时是程九安去追的俞俊锋，他闲来无事，只能跟白骨和黑影玩了好一会儿。 “这里进去，就是他当时乱跑的那条岔路。”程九安轻轻蹙起眉心。 “你是说，俞俊锋被鸟追着乱跑，竟然又把我们带回这条岔路了？”徐星辞有点儿惊讶，如果这是那条岔路的话，就意味着从这里进入就又回到了“噶什顿博”洞，现在洞里那只朱鸟已经死了，他们进去以后只要穿过几个洞厅，便能安全回到营地。 这应该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然而，徐星辞并不打算往洞里走。 “那个刘阿娘突然撒米召鸟，肯定有什么图谋。”碰了碰程九安肩膀，徐星辞压低声音，“如果说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把我们引进洞里，那我们进洞岂不是正中下怀？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你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回去找刘阿娘？”程九安懂了徐星辞的意思。 “刘阿娘、刘阿娘她不见了。”汪文龙拼命追了一路，终于追上来，还没等喘匀气，就听徐星辞他们提起刘阿娘，他赶紧把看见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说完，汪文龙捂着肚子，哎呦一声跪在地上。 徐星辞惊讶：“汪哥？” 汪文龙摆摆手，还没等开口，跪在不远处的俞俊锋也捂着肚子，大声叫唤起来。 “疼，疼死我了，肚、肚子里...”一边叫唤，俞俊锋一边断断续续说，“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徐星辞看看汪文龙，又看看俞俊锋，微微眯起眼睛。现在这情况，不用分析都知道刘阿娘有问题，但刘阿娘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是怎么让这俩人接连腹痛的？还有，为什么出问题的是俞俊锋和汪文龙，他和程九安却没事？ 回忆先前的情形，徐星辞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鸟蛋有问题。” 程九安认可了这种猜测：“今早只有他们吃了鸟蛋。” 徐星辞：“昨天也只有他们吃了鸟蛋，昨天俞俊锋也肚子疼来着，汪哥吃的不多，发作的比较晚。” “不只这样。”程九安说，“这些鸟蛋是汪文龙从刘阿娘那买的。” 兜兜转转，所有症结都绕回了刘阿娘身上，但徐星辞实在想不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倒也不要紧，想不通的事情，把人揪出来直接问就行了。 “我们原路返回去找刘阿娘。”徐星辞说，“我倒要问问她想干什么。” 然而，往回走并没有徐星辞预想中顺利。 他们一路跟着俞俊锋跑过来，又是穿树林，又是蹚草丛，根本不记得究竟在哪里转过弯，又在哪里跨过坎，只能试探着走一步算一步。可是山里的景色本来就很相似，他们这么试探着走走停停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找到水泥路。 接连经过几丛茂密的灌木，徐星辞反应过来：“你们觉不觉得，这个情形和昨晚很像。” 程九安点头，轻声道：“你也发现了。” “发现？发现什么了？”汪文龙左看看左看看，并没看出这些花草树木有什么特别。 “这好像是个奇门遁甲阵。”徐星辞解释，“将建筑、植物、甚至山石沙土用特定的方式排列，可以起到类似迷宫的作用，我奶奶对这个颇有研究，但我跟她关系比较复杂，只学了点儿皮毛。” “对奇门遁甲有研究？你奶奶牛逼啊。”汪文龙挺惊讶。 程九安看起来倒是并不惊讶。 汪文龙惊讶完，沉思几秒，突然啊了一声：“你奶奶难道姓苏？” 徐星辞点头。 “皮影苏家？”汪文龙又问。 徐星辞再次点头。 “真的假的？！”汪文龙瞬间瞪圆眼睛，再顾不上捂肚子，“皮影苏、夫子葛、丹青沈、石匠顾、裁缝徐、卜算金，我早就听说有新六扇门这么个说法，每家擅长一门手艺，没想到居然遇上活人了！” “呸呸呸，什么活人，我的意思是遇上真人了。”激动着改完口，汪文龙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等等，你姓徐啊！你该不会是徐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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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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