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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回考古所的路上,俩人虽然算不上吵架,但气氛总归不怎么愉快,特别是记起那句“与你无关”后,徐星辞越想越郁闷。 偏偏,他又没什么立场跟程九安理论,郁闷无处发泄,以至于他内心的邪恶小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做点儿什么能引起程九安注意的事情,或者,做点儿什么能让程九安也郁闷的事情来。 开车载其他人,在徐星辞看来应该算是一件?可惜他话说出口,程九安什么反应都没有。 也是,俩人虽然有过那么一次露水情缘,但本质上,还只是同事关系,同事要开车载别人,有什么好介怀的?撇了撇嘴,徐星辞收回目光,意识到自己这样独自郁闷不利于心理健康,应该找点儿事分散注意力。 至于找什么事儿?他本来就抱着目的进的考古所,这会儿刚好闲着,就去库房逛逛好了。 这一逛,就逛到了下班,跟之前逛过的那几次一样,徐星辞还是一无所获。 本来就郁闷,逛了一下午一无所获更加重这种郁闷,开车载沈吉金回去的路上,徐星辞懒洋洋的,连话都不想讲。 沈吉金倒是挺高兴:“我们小区不只灵棚撤了,听说还清走了只黄鼠狼尸体,我就说嘛,为什么前段时间总有奇怪的感觉,还能隐约闻到臭味。” 不是黄鼠狼,是水貂,徐星辞懒懒在心里纠正。 “对了,这附近叫黄朗坡,你说是不是跟黄鼠狼有什么渊源啊?”沈吉金又说,“可能本来是黄狼坡呢,黄狼不好听,才改成黄朗。” 这个设想倒确实有可能,徐星辞顺着想了一会儿,黄朗和黄狼发音接近,这附近刚好又有垄山景区,黄鼠狼出没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黄狼也好,黄朗也罢,徐星辞都不太有兴趣深究。 回到宿舍,目送沈吉金拿着东西离开后,徐星辞百无聊赖发了会儿呆,决定换床上用品,之前,他跟程九安一起去买的那套刚洗出来还没等换上,沈吉金就来借住了,这会儿沈吉金走了,他刚好换上。 才刚把旧的床单被罩弄下来,门铃响了,徐星辞疑惑地看看门,又看手里的床单,知道他住这的就两三个人,理论上不应该有人来拜访,难不成是沈吉金刚回到家,就发现又有人搭灵棚,要继续来借宿吧?继续借住到也不是不行,但睡新床单万万不行,一瞬间,徐星辞只想赶紧把旧床单套回去。 可惜门铃响得很执着,没给他这个时间,徐星辞只能应声:“谁啊?” “我。”门外是程九安清冷的声音。 徐星辞连忙放下床单,三步并做两步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程九安,徐星辞本来准备做个高冷表情,可惜还没等冷起来,先下意识笑了:“程教授,有事儿?” “给你买了份吃的。”程九安递过来个橙色袋子,挺精致的,上面印着吉野家几个字。 “这是什么?”徐星辞疑惑。 “肥牛饭。”程九安解释,“你之前说想吃,这几天一直没吃成。” 徐星辞没说话。 程九安又把袋子往前递了递,看徐星辞没有接的意思,他把袋子硬塞给徐星辞:“你慢慢吃,我回去收拾了。” “收拾什么?”徐星辞问。 这两天他借宿在程九安宿舍,并没发现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总不能跟他对沈吉金的态度类似...沈吉金一走他就换床单...他一回来,程九安就换沙发罩? 那可真是,过分到令人发指! 默默咬了几下后槽牙,徐星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程教授,至于吗?” 程九安:? “要不,我去帮你收拾?”徐星辞越说越气,连带着看手里的橙色袋子都开始不顺眼,“收拾完再帮你手洗晾干,也算是报答程教授这两天的收留之情嘛。” 程九安:“...那倒也不必,我有洗衣机。”* “你还真想打算洗?!”徐星辞瞬间瞪圆眼睛。 “脏衣服不洗留着干什么?”程九安莫名其妙,“我这次出差不一定要多久,总不能把一堆脏衣服留家里。” 徐星辞:“...哈?脏衣服?” “等等,你说出差?”诧异过后,徐星辞终于抓住重点,“你去哪儿出差?什么时候走?” 出差的地方在荥城,距离北城不算特别远,飞过去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出差的原因也挺简单,黄朗坡出土的那只骨笛,被发现和荥城正在发掘的某座古墓颇有渊源,那个墓葬很庞大、也很有研究价值,相应的,挖掘难度也不小。知道了骨笛的存在,荥城那边想借骨笛,也想让北城派人支援,于是乎程九安临时授命,带着骨笛坐明天一早的飞机过去。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听完来龙去脉,徐星辞更加诧异。 “副院长下午来办公室说的,你当时去库里看文物了。”程九安实话实说。 徐星辞:... 很好,除了一无所获外,竟然还错过了其他内容,真是郁闷翻倍,不过,令人徐星辞意外的是,他仔细辨别了一下此刻的心情,发觉自己实际上并不怎么郁闷,而且,不只是不郁闷,他心情莫名还有点儿好,就连刚刚碍眼的橙黄色袋子都可爱了起来。 想了想,徐星辞觉得这可能跟程九安没打算洗沙发罩有关。 品味着难得美妙起来的心情,徐星辞自告奋勇:“出差怎么也应该带个助理吧?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程九安拒绝了,“你不能参与挖掘,更不能指导挖掘,明天也没有研究生跟队,你去了没意义。” 原本,徐星辞单纯是因为心情不错而冒出个念头,能去最好,去不了也不会怎么样,但就这么被程九安红果果拒绝了,徐星辞反而更加想去。 何况,也不只是黏着程九安的问题,荥城那个古墓,听起来规模不小,这种墓里难说藏了他想要的东西呢?想到这一点,徐星辞更坚定了跟去的决心。 这要是没入职,他直接订张票跟去就行,但现在入职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作为助理,这个流程通常就是跟教授,也就是程九安汇报,但现在的问题是,程九安已经当面拒绝了他,再汇报也不可能批准。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徐星辞想了想,调出工作软件,上司不批准,就找上司的上司好了。这在正常工作中属于大忌,好在他进考古所,并不是想给自己找个交社保公积金的岗位一直干到退休——所以忌不忌的不重要,能跟去就行。 抱着这个念头,徐星辞给副院长发了封言辞恳切的e-mail。 不过,他倒也没指望能马上被回复,这种公开的邮箱很有可能不是本人在操作,就算是本人操作,很可能也只有工作时间才会点开,在他看来,发e-mail只是试试水,收不到回复他明天再去副院长办公室碰运气。 打定主意,徐星辞开始美滋滋享用肥牛饭。 谁知道肥牛饭还没吃完,对方竟然就回复了。 除了同意徐星辞的申请外,对方表示会给徐星辞定程九安同一班航班,另外,又强调说这件事要保密,明天在机场遇见前不许让程九安知道,事后还要把程九安见面时的反应、相处中的情况原原本本写邮件报告过去。 这要求完全出乎徐星辞意料,他左思右想想不到原因,只能又发了封邮件询问。 对方的回复很简单:我好奇程家人谈恋爱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徐星辞:... 徐星辞万万没想到,考古所副院长竟然这么的八卦爱吃瓜。 不过,也得益于对方的八卦,他很快收到了航班预定信息,跟航班预定信息前后脚发来的,还有程九安的座位号。徐星辞赶紧给自己选了程九安旁边的座位。 第二天一早,徐星辞背着包早早抵达机场。 过完安检,他特意选了个隐蔽的角落,一错不错朝安检口方向望。就这么望了二三十分钟,他才终于看见程九安高瘦的身影。因为要带骨笛,程九安除了背着背包外,手上还提了个不算小的盒子,应该是挺重的,往登机口走的路上,程九安接连换了三四次手。 在徐星辞原本的计划中,他要躲躲藏藏到上飞机,到时候顶着程九安诧异的目光,他得意洋洋往程九安旁边一坐,顺嘴再喊句老婆之类的。 可看见程九安换手的刹那,徐星辞忽然记起来,程九安周末挨过罚,身上应该还带着伤。 于是,徐星辞火速改了注意。 他起身迎上去。 顶着程九安诧异的目光,徐星辞笑眯眯打了招呼,顺势接过盒子:“我来提吧。” 第45章 邬王孤堆1 在徐星辞看来,对于他突然出现这事儿,程九安应该是震惊的,证据是程九安静静看了他好几秒,没打招呼,也没把盒子递过来。 徐星辞自力更生抢过盒子,笑着打趣:“人家大费周章才得到陪你出差的机会,你好歹说句话吧?” 程九安还是没啃声,但在徐星辞拿走盒子的刹那,他眼里缓缓涌出丝笑意,片刻后,这丝笑意如初春涌动的溪水般荡漾开来。 “都说不需要助理,你竟然还是跟来了。”带着眼底压不住的笑,程九安轻轻勾了下嘴角,“你刚说大费周章?” “可不是么。”徐星辞把给副所长发邮件申请的事添油加醋讲了,又特意强调了副所长的特别任务,并以特别任务在身为由,表示出差的这段时间,他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盯着程九安瞧,要确保事无巨细,就连程九安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观察,然后再原原本本汇报过去。 “...大可不必。”程九安笑不出来了。 徐星辞:“那可不行,来而不往非礼也。副所长特别批准了出差,我就得圆满完成任务,要不下次这口就没法开了。” “下次你不用找郑沈。”程九安说,“你直接找我,我批。” “这可是你说的,我得留个证据。”徐星辞笑起来,边笑边摸出手机,怼在程九安脸上,点开摄像,“来吧,亲爱的程教授,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 程九安:... 程九安默默翻了个白眼。看着高举手机满眼期盼的徐星辞,翻完白眼没几秒,程九安又忍不住笑了。 俩人举着手机拉拉扯扯好半天,一直到登机落座,程九安才记起正事。他迟疑地看了徐星辞几眼,清清嗓子:“这次出差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但你来都来了,还是应该先跟你交个底。” “什么原因?”徐星辞边欣赏刚刚录好的视频,边随口问,“难不成那个墓特别凶险?进去九死一生?” “那倒不是。”程九安摇头,表情有些无奈,“只是这个荥城考古所和北城考古所关系不怎么融洽,我们过去出差,待遇不会太好。” 徐星辞:“啊?” 这情况还真出乎徐星辞所料,一路上,他闲着没事,设想了几种被无视、被针对的情况,然而等飞机落地,看着早早举牌等在出口处的工作人员,徐星辞疑惑:“关系不好,还没忘派人来接机?咱们之前去堰州都没这么好的待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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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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