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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你。”老头脸色又冷了几度,眉头也有越皱越紧的意思,“出来几天,程家的规矩都浑忘了?” 眼见氛围不对,徐星辞连忙插话:“啊,那什么,确实是同事。程教授是我领导,我这不想着跟着他喊,能套个近乎嘛。” 见老头还冷冷看向自己,徐星辞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而且您看着就和蔼可亲,跟我爷爷特别像,我从小是爷爷带大的,他去世以后我特别想念他,看程教授喊您爷爷,我一时没忍住...对不起,我不该耍小聪明套近乎,更不该因为想念爷爷乱喊人。”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说完,徐星辞满脸羞愧低下头,挤了挤眼睛,努力挤下来两滴眼泪,“但我真的很想我爷爷。” 可能被徐星辞的快速变脸所震撼,也可能是被徐星辞的眼泪所震惊,老头沉默了好几秒:“年轻人想进步是好的,但要选对方法,不能总想着走捷径。” “对对对,您说得对,我再也不敢了。”徐星辞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这次就算了。”从徐星辞身上收回目光,老头朝着程九安冷哼,“一个水火墓而已,自己进去秘境不算,还要求救才出得来,还是找那些个东西求救,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那些东西应该是指非人生物吧?更准确一点儿说,应该是指李琀?看老头这态度,估计刚刚也没给李琀好脸,难怪江牧野瞪人瞪到想甩眼刀。但是水火墓是什么意思?徐星辞有点儿诧异。 “跟我回去继续试炼。”在徐星辞东想西想的时候,老头扔下这么句话,朝门外走去。 徐星辞愣了一瞬,赶紧看程九安。 程九安锁着眉头,脸色不怎么好看。对上徐星辞的目光,他轻轻摇了下头,等老头走出去几步,才小声叮嘱:“你先回所里,我过几天回去。” 徐星辞还想说什么。 程九安做了个噤声手势,迈腿跟上老头。 虽说不清楚试炼到底是什么,但徐星辞见过程九安腰侧的伤,也知道试炼本质就是惩罚,完好的状态下程九安试炼都能受伤,这会儿俩人在秘境里折腾了几天,程九安又是高烧又是失明,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儿,就回去试炼...这一试炼,还不得试下去半条命? 攥住程九安胳膊,徐星辞连忙阻拦:“不行,你不能去。” 程九安没出声。 已经走到走廊的老头回过头,冷冷看向俩人:“为什么?” 徐星辞眨巴眨巴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程家和试炼?”老头又问。 “他就是个普通人。”程九安率先出声,看老头还要追问,他甩开徐星辞的手,朝老头走过去,“爷爷,我们走吧。” “普通人进了秘境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老头明显不信,“普通人为什么要阻拦你去试炼?” 程九安似乎还想说什么,老头打了个手势,于是程九安沉默下来,回过头,深深看了徐星辞一眼,深蓝色的眼底有无奈,也有威胁。 之前接连两次被插话,徐星辞已经意识到,程九安不希望他自报家门,虽说不知道原因,但程九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徐星辞只能选择顺着他来。 “什么试炼?还有秘境是什么?就是我们刚刚出来的地方吗?”迷茫地看向老头,徐星辞小心翼翼解释,“我不是想阻拦程教授跟您回去,只是我一个小助理,遇到这么奇怪的事儿,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之前程教授说回去他负责跟领导们解释,他要是走了,我自己回所里,我怎么解释啊?就算我解释了,领导们会不会把我当神经病?我还在实习期没转正,他们要以为我精神不好,不让我转正怎么办啊?” “我爷爷最爱古玩了,可惜不懂被骗了钱,又气又急才一病不起的,他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多学点儿古玩知识,能进考古所,我这好不容易进去了,却转不了正,我...我对不起爷爷。”越说徐星辞声音越大,说到后来,眼睛一眨一眨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颇有种被权势所压,有冤无处诉的凄凉悲怆。 老头再次沉默了。 程九安表情颇有点儿一言难尽,忍了又忍,才忍住试图向上翘的嘴角。 “你爷爷就没教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沉默过后,老头深吸口气,“行了,别哭了,水火墓、秘境这些事儿,我会让小程给所里汇报,你不用管了。” 看徐星辞抽着鼻子还有要开口的意思,老头扭回头,腿迈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徐星辞抓住机会,赶紧对着程九安劝:“别去啊。” “回宿舍等我。”程九安轻声交代完,转头看了眼房间角落。 徐星辞跟着看过去,这才意识到角落里还有个钱半仙。 “钱伯伯,多谢。”道完谢,程九安没再看徐星辞,转身就走。 “哎?”徐星辞不太理解这句没头没尾的道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程九安要去试炼了。 “等等,别去。”徐星辞想追。 “站住。”钱半仙突然出声,“不要程家那小子走得太近,否则,你早晚会给他带去灾祸。” 第62章 古蜀青铜“墓“2 “你什么意思?”徐星辞瞬间冷下脸。 “你就不问问程老口中的水火墓是怎么回事?”钱半仙没回答,反而提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水火墓徐星辞确实好奇,火是墓里自带的,这没问题,但水是他搞出来的,怎么说都不应该算在墓地头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秘境转了一圈出来,连水都被一并栽赃给了墓地? “墓地出事,我过去的时候已经塌了大半,坍塌现场存在明显烧灼和水淹痕迹,火封在罐子里,是小郑他们不小心放出来的,但我搜遍了整个墓穴,除了先前抽干的那池水以外,再没找到半滴水源,那些水绝对不是来自墓里。”钱半仙冷哼,“虽然看不出你是什么妖怪,但我可以肯定,那些水绝对是你搞出来的。” “那你怎么不如实说呢?”徐星辞微微眯了下眼睛。 放出大招,他就没想着能瞒住,但没想到刚巧程九安眼睛出问题,没看见现场,但现场并不是只有程九安,还有郑伟和那些工作人员,另外,就算没人看清,现场也会留下水痕,纸终究包不住火,但看现在的情形,在钱半仙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掩护下,这件事好像就这么瞒下来了? “因为我看不出你到底是什么。”钱半仙继续冷哼,“就算明知道水是你搞出来的,空口无凭,你等着,等我找到证据,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徐星辞乐了,“我怎么着你了吗?是打了你妈还是杀了你爸的?需要你放过?” “怎么说话呢!”钱半仙瞪眼。 徐星辞:“我说错了吗?咱俩新没有仇旧没有怨,硬要说的话,还是你莫名其妙撒过我满身骨灰,我宽宏大量翻了篇,到头来,竟然还成了你绝对不会放过我?” 没等钱半仙出声,徐星辞又补充:“还有,刚刚程九安的爷爷也在,他可是程家人,我要真有问题,他能看不出来?” 估计是程佬的震慑力太大,大到钱半仙一愣。 “没话说了吧?”徐星辞白了他一眼,迈腿想继续追。 “等等。”钱半仙再次叫住他,“程家试炼,外人不得干预,你哪儿那么大的面子能拦住?还有,看在那小子他爸的面子上,我提醒一句,这两天你最好别联系那小子,特别是别打电话发消息的,试炼分神虽说不至于丧命,但受伤是少不了的。” 记起程九安腰间的伤,徐星辞动作顿住。 “另外,他是程家人,你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程家人与你这种东西为伍,别说家法,就单凭程家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那小子活活淹死。”钱半仙又说,“想当年,老程只不过看上个新六扇门的人,还是旁支,就被全族扣了和邪门同流合污的帽子,要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他也不至于带着老婆私奔。” “你说的是程九安的父亲?”徐星辞有点儿诧异,“程九安的母亲是新六扇门的人?哪一家啊?” “旁支、旁支!”钱半仙拔高音量。 “哪一家的旁支?”徐星辞从善如流地改口。 新六扇门虽说不算是个正式的组织,但六家勉强也算得上世交,有些走得近的还常有联姻,比如他爸妈就是一个来自徐家一个来自金家,还有他那个发小顾磊,是石匠顾家的大少,苏家、葛家、沈家同辈的他也都认识,至于沈吉金这种旁支,他虽说没见过,但隐约也知道有这么个人。 但是要说这六家里,有哪一家曾经跟程家好上,徐星辞还真完全没听过:“你不会记错或者听错了吧?程家怎么可能看上邪门里的人?” “怎么可能记错!我亲眼见过!老程的妻子姓葛,是个小学美术老师,可惜了,那么好的两个人。”钱半仙叹了口气,叹完气,他反应过来,“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给我记住了,我会一直盯着你,一直盯到发现你的破绽。” 钱半仙说到做到,硬是跟着徐星辞回了酒店,徐星辞进房间后,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徐星辞房间门口。 徐星辞对于有人堵门这事儿,接受倒还是挺良好,只要钱半仙不再撒骨灰,他就算在门外坐到地老天荒,徐星辞也无所谓,何况有这么个人在,他还能找机会套点儿跟程九安和程家相关的消息。 就比如说程九安的母亲居然出自葛家,这个消息徐星辞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想结婚需要私奔——程家家教森严,看程老先生那么个做派,绝对不会允许儿子跟邪门有往来。 但关于程九安父母怎么去世的,徐星辞却没能打听出来。 倒不是钱半仙捂着不愿意说,为了能发现徐星辞的破绽,钱半仙还是挺愿意跟徐星辞说话,问题是,程九安父母去世的情况钱半仙也不清楚,俩人去世后程家收到消息,程老爷子虽然出了面,但还是没彻底原谅私奔的儿子和儿媳,一切从简,连葬礼都没给办。 相应的,程老爷子也不怎么待见程九安,只不过苦于就这么一个孙子,不得不管,而程老爷子的管法,就是一言不合丢进试炼场。 至于试炼场,徐星辞倒是打探出来了,说是场,其实就是程家老宅的后山,山里布置各种机关陷阱,养着毒蛇猛兽,还按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布了局,程老爷子一不满意,就把程九安扔进后山,美其名曰锻炼,实则惩罚。 当然,这些是徐星辞根据钱半仙的话自行总结的,按钱半仙的原话,程老只是对孙子寄予厚望,要求严格,不然这次出事,也不会他一联系就赶过来,还忍耐着跟李家家主合作,只为了锁定程九安的位置,把人尽快从秘境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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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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