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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在晶体长廊又走了三五分钟,半透明晶体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晶莹剔透的晶体,徐星辞之前在其他洞穴见过,领队说是方解石。这片方解石品质应该很高,证据是太过晶莹,徐星辞甚至能从方解石上看清俞俊锋满脸不情不愿以及不安。 作为负责任的小助理,是不是应该说点儿什么活跃气氛?徐星辞措了几秒钟辞,正准备开口,忽然在镜子般的方解石上看见团一闪而过的黑色。 他愣了愣,连忙摸裤包,果然从昨天摘下来到现在…吊坠一直都忘了带。 指尖按住吊住,徐星辞有点儿想掏出来带上,但转念一想,这会儿在洞里,能看见好像也不算坏事?何况,这会儿他身边还有个带着谜团的程九安,不带吊坠仔细看,也许就能发现什么端倪呢? 打定主意,徐星辞把吊坠重新塞好,努力朝程九安身边凑:“程教授。” 程九安仿佛没听见,依旧认真盯着方解石,渐渐的,他脸上露出凝重来。 徐星辞也跟着盯方解石:“这些石头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没落,徐星辞又在镜面般的方解石上看见了刚刚一闪而过的那团黑影,而且位置仿佛还更靠前了... 可能因为这次看的足够认真,徐星辞甚至在黑影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熟悉,同样的东西,昨天他在面包车上刚见过——当时他正扑在驾驶室努力攥换挡杆,而这东西,就在挡风玻璃外像颗炮弹似的拼命撞。 后来程九安赶到,程九安处理完后那团黑影就再没出现,徐星辞本以为它已经被干掉了,没想到程九安竟然只是将它赶走了?而现在,好巧不巧,他们再次遇上了它? 已知,方解石只是充当镜面,现在方解石上显露出的黑影正夹在他和俞俊锋之间,那就意味着,这个黑影,应该是在他背后。 徐星辞本能想回头,又在回头的同时意识到要压制这种本能。于是,他只是僵硬地小幅度扭了下头,从直面方解石变成了直面程九安。 “你看见了什么?”程九安问。 徐星辞:“看见了你。” 压着声音,徐星辞又笑眯眯补充:“你真美。” “不走心的话没必要总说。”程九安表情瞬间冷下来,“还有,我说过进洞以后就是工作时间。再让我发现你在工作时间贫嘴,实习期就别想过了。” 这和徐星辞的预期完全不同,而且从认识到现在,徐星辞还是头一次见到程九安摆出这么冷峻的表情,他一时间有点儿愣神,等回过神时,程九安已经继续朝洞穴深处走了。 倒是俞俊锋小声接话:“程教授就是这样,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肃。” “这何止是严肃,这简直像变了个人。”徐星辞也小声嘟囔。 “可不是么?不然你当我为什么怕他?”俞俊锋也跟着嘟囔了两句,紧了紧背包带,迈腿跟上,“别怪我没提醒你,再不跟紧又要挨骂。” 随着他的动作,有团黑影也朝洞里飘去,但俞俊锋仿佛毫无察觉,只是一个劲儿闷头走。看着这个情形,徐星辞轻轻皱了下眉,好消息是这团黑影不是冲他来的,坏消息是从进洞到出洞,他都得跟俞俊锋捆绑,这意味着就算黑影不是冲他来的,他也基本和黑影形影不离。 除了被迫和黑影相伴以外,还有个事情也让徐星辞很在意。 看程九安昨天的表现,他绝对是能看见这些东西的,但刚刚,他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黑影的样子?不对,也不是完全看不见,程九安刚刚的表现应该是有疑惑,或者说能意识到有问题的,但要真发觉了黑影的存在,他会放任那东西黏在俞俊锋身上吗? 要知道,被那东西黏住的人是会倒霉的。徐星辞自认算不上是好人,倒不介意俞俊锋倒不倒霉,但据他在考古所打听来的信息,程教授绝对是个温暖善良的大好人,这么个大好人,会放任自己学生倒霉而不管吗? 徐星辞就这么一边思考,一边又走了十几分钟,方解石消失了,河道旁开始出现发黑的钟乳石。沿着钟乳石丛往前走了几分钟,徐星辞看见程九安做了个停顿的手势,紧接着解开背包,在里面翻翻找找。 这是准备出手了?在找师傅黑影的工具?徐星辞暗自猜测,却发现找了一会儿后,程九安摸出根登山绳。把登山绳一端固定在钟乳石上,程九安将绳子另一端往下抛。 徐星辞顺着登山绳抛出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这一层的河床到这里就已经是尽头了。想要继续往前,只能顺着洞壁向下滑个将近十米,走现在的河道。好在跟洞外情形不同,这附近的下层河道宽了很多,下去以后可以沿岸边往前走,倒是不需要蹚水。 拽着绳子往下滑不是特别难,唯一的问题是绳子不够长,滑到最末端后,还要再朝下跳个将近两米的距离。这对徐星辞来说也不算艰难,他利落的跟在程九安后面下到河边,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颤抖着的俞俊锋和几乎趴在俞俊锋背上的那团黑影。 不管怎么说,三个人都安全下来了,徐星辞努力无视掉那团黑影,开始打量四周。 刚刚走在中层平台,他并没太仔细朝下看,现在下来以后,徐星辞才意识到这个洞还挺奇特。 从洞口看,这是个由河道冲刷而成的山洞,洞壁上因不同年代河水高度不同,而形成了一层层类似梯田或者平台的痕迹,但真正下到洞里以后,他才看出来,这些痕迹并不完全符合河道冲刷规律,至少此刻,徐星辞所处的这段就很反常。 洞穴突兀变低,上层河道毫无征兆消失,只剩下垂直高度将近十米的崖壁,下层的河水虽然还在流淌,但却是穿过崖壁上狭窄的孔洞流出,这种感觉,有点儿像地下河和地上河流交汇,而崖壁就是交汇的屏障。 换句话说,他们很有可能已经从地上空间进入到了地下空间,或者说,他们是从外部空间进入到了山体的内部空间。 听完徐星辞的话,程九安点点头,认可了这种猜测:“这个空间确实很特别,如果只是单纯的地下河冲刷,应该不会在山体里形成这么大体量、交界明显、却内外相通的结构。” “你是说,这个空间有人工开凿的可能?”徐星辞理解了程九安的意思。 这个推断也不是毫无依据,毕竟他们这会儿要去的现场,就是个依托山洞而建的古迹,在这种古迹边上存在同类型古迹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不过到底是不是人工开凿,单凭现有线索暂时没法确定,疑惑归疑惑,还是只能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沿着河边走了快半个小时,前方河道出现了分叉。 “白羊河居然只是条支流?”俞俊锋有点儿好奇,又有点儿庆幸,“多亏是支流,我们只要沿水流方向继续走就行,这要是好几条河都汇入白羊河,我们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边走了。” 他说完没多久,徐星辞便看见更前方隐约好像又多了条河。 继续朝前走了几步,徐星辞确定了,那真是条河,而且从水流方向判断,那条河也是白羊河的上游。 也就是说,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是个由四条河道组成的x形交叉口,白羊河刚好是这个x下部两条支流之一,新出现的河,则是上游两条河中的一条,换句话说,上游两条河的河水都能流进白羊河——究竟哪一条河才是通向现场的,没人可以确定... 第8章 宁堰山8 “这?还真被我说中了?”俞俊锋傻眼,“这可怎么办?随便选一边?” 随便选一边尝试,不行再换另一边,这的确是洞穴探险常用方案,但他们现在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洞穴探险,而是想争分夺秒去现场,随便选一边赌百分之五十概率什么的,徐星辞并不太赞同。 但不随便选,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需要等。”程九安找了块空地放下包,目光落在上游两条河的河面,“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我跟现场说好隔一段时间放一次标记物,现在我们只要等到下一次标记物出现。” “太好了,只要看见标记物就知道哪条河是正确的了。”俞俊锋松了口气,似乎还想感慨点什么,但碍于程九安严肃的神色,他的感慨在喉间盘旋半天,最后只是默默咽回了肚子。 “程教授不愧是程教授,真靠谱。”徐星辞倒是没那么多顾虑,他有样学样,也摘了包放好。放下后,他想了想,又拎起包往旁边挪,直到将自己的包和程九安的包紧紧靠在一起,徐星辞才满意地停了手。 期间,程九安一直静静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目光里倒是带着点儿无语。 “你怎么工作起来就好像变了个人呢?”徐星辞顶着程九安无语的目光,一点点朝程九安身边靠,靠得足够近后,他一屁股坐在程九安旁边,小声抱怨,“要不是跟你负距离接触过,我真会怀疑这会儿的你是被什么坏东西冒名顶替了。” 程九安冷冷看他一眼:“少嬉皮笑脸。” “你冤枉我,我可没笑。”徐星辞抬手指自己嘴角,“你好好看看,这儿没翘起来,我现在往多说算是心情还成,离笑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程九安这次撇开了眼,连看都懒得看他了。 不被盯着,刚好方便徐星辞观察,他笑笑,抬起手电筒对着程九安仔细瞧,白白净净的脸蛋,眼尾似有似无的红晕,偏圆的眼形,以及深蓝色的瞳仁,一切的一切都跟先前没什么两样,但不知为何,此刻程九安身上的书卷气悉数消失,反而隐约透出了某种戾气。 同一个人的气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徐星辞有些疑惑,随即他又想到,其实不只是这两种,程九安身上还有第三种气场,先前在堰州将婚礼假戏真做后,程九安曾经慵懒的躺在他怀里,一边媚眼如丝,一边漫不经心扔给他张黑卡。 同一个人,竟然有着三种完全不同的模样,但无论哪种模样,徐星辞都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程九安——没被冒名顶替,没被其他东西影响,更没被夺舍或者附身。 有意思,舔舔唇边,徐星辞下意识勾了勾嘴角。 “翘起来了。”程九安仿佛身侧长眼,突兀转回头,冷冷将徐星辞含笑的模样尽收眼底,“工作时间不要嬉皮笑脸。” “我懂我懂,不然实习期别想过。”徐星辞头点得如同捣蒜,脸上的笑意倒是半点儿没收敛。 程九安目光又冷了几度,皱起眉心想说什么。 徐星辞也舔了舔唇边,暗自盘算不管程九安说什么,他都要厚着脸皮喊几声老婆。媚眼如丝的状态喊过,温润如玉的状态也喊过,就差现在冷眼冷心浑身戾气的状态了。前两次程九安的反应都很好玩,媚眼如丝时霸道地扔给他张黑卡,温润如玉时含羞带怯又不屑于藏好狐狸尾巴,现在冷眼冷心浑身戾气,也不知道会给出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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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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