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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辞眨巴眨巴眼睛:“这么明显?” “先继续往下看吧。”程九安说,“处理完这里的事,我给你批几天假,不会影响转正。” 批假这事儿,徐星辞还真没想过,听程九安这么说,他才意识到,自己挂着职,随便跑是要扣工资的,更严重点儿还会影响转正。 不过吧,他本来就带着目的进的考古所,当时完全没想着要转正留下干上几十年,至于现在?对着程九安轻轻勾了下嘴角,徐星辞觉得,如果真能解决了身体里的东西,他真能有以后的话,正式入职考古所,跟着程九安走南闯北的,倒也算得上向往的生活。 “程教授,我发现你越来越温柔了。”设想了一小会儿,徐星辞笑眯眯将下巴架在程九安肩上,“你以前只知道威胁我不让转正,现在知道担心我不能转正了。” “别笑了,继续看。”程九安没赶走徐星辞,只是无奈催促。 徐星辞听话的往后放,整整一页的数字后面,是段没头没尾的话。 准确的说,是没头没尾的一些词语,奇奇怪怪拼凑在一起。 读第一遍的时候,徐星辞甚至没能理解。反复读了两遍后,徐星辞隐约意识到,这应该是杜宇在进行某种推理。 锁链——青铜——煤——能力——朱鸟——离开——消失——出现——活着 水下——沉船——青铜——能力——活着——死去——消失 中间还夹杂着不成列的“放走”、“消灭”之类的。 再下面,记载着大段青铜器的类型,鼎、鬲、甗、簋、爵、角、斝、罍、编铙、钺、锁...几乎涵盖了绝大部分青铜器具,其中,鼎被重重画了个圈,旁边写着阿拉伯数字9。 “9?鼎?”徐星辞小声嘀咕,“这该不会,是九鼎的意思吧?传说中大禹用九州进贡的青铜,炼制出来的那九个鼎?” 单凭这么两个字,到底是不是指九鼎,俩人都说不准,只能继续往下看。 好在杜宇虽然废话多,有用的话也多,大段大段乱七八糟的推理过后,他直接给出了结论。 在杜宇看来,大禹时期的九鼎,应该是有着和青铜锁链类似的能力,鼎里关着各种妖魔,因为有鼎做媒介,鼎的主人可以束缚这些妖魔,只不过这种束缚也有弊端,这些鼎的能力,会随着关押妖魔的死亡而消失。 这和宁堰山朱鸟的情况类似,原本徐星辞确认锁链是有封印力的,但在朱鸟死后,封印力突然消失。 最开始,九鼎的主人可能不知道这个弊端,当然,也可能知道,但是没能将这个弊端流传下去,具体什么情况,杜宇没能分析出来,只是在日记里写着:周显王三十三年,天下大乱,宋君恐鼎落入他人之手,从太丘社运至彭城,期间遇险,九鼎具满,欲收妖物斩其一,废一鼎,沉入泗水中,始知,另启一鼎,收之。 “这杜宇都活到现代了,怎么还这么爱写古文呢。”徐星辞边小声吐槽,边分析。 这个周显王,是战国时期周国的君主,大禹制九鼎后,经夏商周三朝,三朝一直视九鼎为传国之器,传到战国那会儿,也有一千多年了,这一千多年里,易主了好多次,肯定也被使用了很多次,按照杜宇日记里说的,到周显王的时候,九个鼎都已经关了妖物。 当时,宋国的国君担心九鼎被抢,想偷偷运到彭城,没想到运送途中遇到危险,他为了收复新遇到的妖物,斩杀了其中一个鼎里关着的东西,那东西死后,鼎的能力也消失了,这也就是所说的废一鼎。 废掉的鼎没了用处,被随意丢进泗水,与此同时,宋君也知道了鼎里的东西不能杀。 不能杀,但需要用鼎,所以另启一鼎的意思,就是在剩下的八个鼎里选一个打开,关着的东西被活着放出来,鼎腾空了,能力没受影响,宋君用这个鼎收服了新遇到的妖物。 听完徐星辞的分析,程九安轻声指正:“运九鼎的命令是宋国国君下的,但运鼎的人应该不是他。” “也对,国君肯定很忙,不可能亲自运。”徐星辞又往后翻了几页,没翻到整件事的后续,“也不知道他派谁运的鼎,最后又运去了哪里?” “战国之前,九鼎一直保存完好,周灭亡后,九鼎凭空消失。之前有学者猜测,战国时期兵器匮乏,九鼎有可能是被融化打成了兵器,”程九安沉思片刻,面色有些凝重,“按杜宇的说法,这些鼎里都关着妖物,如果后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鼎融化重炼,里面的妖物很可能被放了出来。” “需要九鼎之力才能封印住的妖怪,一旦被放出来,其后果...”说着说着,程九安顿住,无声叹息,“也难怪此后大乱多年,异事层出,民不聊生。” 徐星辞沉默片刻,偏头,对着程九安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等程九安扭头瞪过来,徐星辞噗呲一声笑了:“程教授,你这是被杜宇影响了吗?也开始拽古文了?” 程九安没吭声。 “行了,别想了,你们程家人啊,就是太把天下当回事儿。”徐星辞抬手捏了捏程九安脸颊,指尖细腻的手感勾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昨天晚上硬挤进程九安房间后,他借着疑似找到拍照地方为由,申请要来一回,程九安嘴上说着不行,身体倒是很诚实的配合了,后来俩人都意犹未尽,就这么又来了第二次。 没想到因为那两次的事儿,竟然在杜宇从他们身上闻到了一样的气息,回忆自己对杜宇坦白后程九安的反应,徐星辞忍不住又笑起来,捏程九安脸颊的动作也越发欢快。 “到底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程九安拍开徐星辞的手,目光很无奈,但并不冷。 “挺多呢。”徐星辞说。 程九安当时的反应,程九安诚实的身体,程九安无奈却不冰冷的目光,程九安不情不愿却默许他捏脸颊的举动,还有即使工作中偶像包袱爆棚、满心都是程家风范,也舍不得把他从肩膀赶开的纵容。 林林总总,归根结底,活着真好啊。 勾了勾嘴角,徐星辞对着轻声道:“等我从海洲回来,你跟我回趟家吧?” “跟你回家?”程九安挑眉,“去干什么?” “把你介绍给我爸妈,还有我小舅舅,对了,我再带你去金家见见我外公外婆,有空的话,还可以把顾磊叫出来吃顿饭,没空就算了,他也不差一顿饭。”徐星辞说,“我人际关系挺简单的,加在一起满打满算,重要的人也就这么几个。” 程九安一愣。 错愣过后,他目光微动,好像有些动容,又有些纠结。 “放心吧,他们都是很好玩的人,接触起来很轻松的。”徐星辞拍着胸脯保证。 “我不是纠结这个。”程九安小声说,“只是...” 话没说完,地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俩人连忙看过去,发现原本昏睡着的曹帅正在努力坐起来,紧接着是沈吉金和**,最后,张秀芳也缓缓睁开眼睛。 “我们这是怎么了?”环顾四周,几个人十分迷茫,“我们不是说要进山洞吗?怎么就在这儿了?还有,这儿是哪儿啊?是什么人家里吗?但是这个墙壁,怎么看着像石头?” 徐星辞按之前沟通的借口解释完,几个人揉着脑袋点了会儿头,紧接着发出惊呼。 “那、那是什么?!” 顺着他们指的方向,徐星辞看见了杜宇的尸体——巨大的、雪白的、鸟形的尸体。 “那个啊,是杜鹃鸟。”徐星辞实话实说,“死的。” “怎么死的?”张秀芳疑惑地问。 “普通杜鹃鸟是三有保护动物,这么个体型、这么个颜色,怎么看都不普通,等级肯定更高。”**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鸟不是我们弄死的吧?” “不是。”程九安冷声开口,“它是吸入有害气体死掉的,人类体积大,抗性高,只是昏迷。” “...啊?”**愣了愣,有点儿后怕,“这有害气体还挺厉害。” 后怕完,**看着杜宇尸体,又开始惋惜:“这么大一只杜鹃,品种还这么特别,说死就死了,真是可惜。要不,我们把它带走吧?” “带走干什么?”徐星辞好奇。 **:“带走交给林业部门,或者交给野生动物保护机构也行,他们能拿来做研究,这对于鸟类保护很有意义的,研究完了,还能做成标本,放在展览馆里展示。” 第76章 尾声(上) 把杜宇做成标本什么的,太残暴了,连自诩算不上好人的徐星辞都不太能接受。不过徐星辞现在心系海洲,倒也管不了那么多。和程九安大概交代了几句,徐星辞定好机票,下山直奔机场。 登机前,他跟金淼说了大致情况,下飞机后,看见了金淼安排来接机的人。连船金淼都已经雇好了,可惜跟着船来到定位点,徐星辞没能下水。 倒不是他不想下。 船老大是个本地人,到了地方,说什么都不让徐星辞下水,说是下面有水鬼,下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他们船上的潜水工具都很简陋,他怕徐星辞万一真交代在海里,自己要受牵连。 第二天,程九安处理好杜宇的事儿,请了年假来海洲,动用私交调来只专业队伍,又配了专业潜水工具,徐星辞才终于得以下海。 海里的情形和两人预设中差别很大。 游过冰冷刺骨的海水,俩人一路向下,最终来到艘破破烂烂的古船前,嘴里咬着呼吸嘴,徐星辞不方便说话,只能用手大致比划。 程九安不知看懂没有,回他个ok手势,拉着他游进古船。 在古船里摸索片刻,俩人找到个类似夹层的空间,有空气,质量还行,可以呼吸。徐星辞摘掉呼吸嘴:“这船看起来是明清时期的吧?” 程九安也摘掉呼吸嘴,仔细打量四周:“的确是。” 明清时期的沉船,怎么看也不可能跟九鼎扯上关系,徐星辞有些失望。不过类似的失望经历多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跟着程九安一起打量四周。 船整体是木质的,经海水浸泡,几近腐朽,上面的顶棚更是腐败的厉害,是不是掉下来几点儿不知什么渣。 举起手电,徐星辞抬头望去,幽白的光线穿过狭长空间,最终打在一个类似等灯笼的东西上——只是这灯笼,跟普通的不太一样,看上去,好像是由一根根白色细棍凑成的。 “是骨灯。”徐星辞诧异。 “你看灯芯。”程九安皱眉,示意徐星辞看向骨灯最中心处。 徐星辞眯起眼睛细看,可惜距离太远,光线又太暗,没能看出个所以然,不过,他倒是隐约看出天花板掉落的碎渣更多了。 按这么个掉法,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塌了吧? 徐星辞指着天花板,正准备开口,空中传来咔哒一声,骨灯在徐星辞注视下外倒,眼看着就要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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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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