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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承受着反噬的疼痛,冯典面容扭曲,他眼底闪过一丝血色:“当初难道不是你说能帮我吗?你又做了些什么?” ‘冯大公子真是忘恩负义,你的力量不是我给你的吗’ ‘而且我虽是说要帮你,但如果你不吃人,我又怎么帮你变强?怎么帮你疗伤?’ 冯典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踉踉跄跄地朝那挂满红绸的房子走去。 ‘对,就是这样。’如果他能看得见它,必然可以见到与他五官一模一样的黑气在趴在他的肩上,‘反正可以将罪行都推到妖怪的头上,又有谁会怀疑你呢冯大公子。’ 正在此时,蓦然响起的声音与黑气的交换几乎融为一体:“冯大公子。” “冯大公子?” 第二声时,冯典才回过神来。 “冯大公子,你是撞见妖怪了吗?脸色为何如此之差?”身穿青底白纹长衫的少年蹙紧眉头挡住了冯典的路,其身后的少年看起来沉稳些,也紧蹙着眉头。 这两个人是前些天他在路上遇到的除妖师,也是他那好父亲找来除掉掳掠杀害新娘子的妖怪的除妖师。 冯典心下警惕,面上却依旧冲他们温和笑了笑,摇头道:“没事,我一喝酒就脸白,老毛病了。” 葛青似乎是信了:“原来如此,刚才有妖怪想掳走张绮烟,我还以为冯大公子你也碰见它了。” 冯典闻言一惊:“那张姑娘可有出什么事?” “我们将她救回来了,毫发无伤。”江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冯大公子没有听到那声爆炸吗,我还以为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大公子应当已经知道了才对。” “可能是我醉得实在太厉害了吧,此番真是多谢两位除妖师大人。” “不必了,这本就是我二人要做的。”江源侧身让开一条路,“大公子既然身体不适,那还是尽快休息吧。” 冯典冲他感激一笑,错身之时,安静了没一会的黑气又出声了:‘老天都站在我们身后,给我们创造机会,那只蠢妖来掳过一次人却没有成功,蓄意报复人的可能性不就更高了?谁会怀疑到你头上。’ ‘等杀了她,你就有能力将冯亘与冯良平一起送去地下。’ ‘你将会是冯家当之无愧的主人。’ 他会是冯家唯一的主人。 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所有。 冯典眼底的猩红浓稠得如墨色。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门时,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等等,冯大公子。” 冯典转过头一看,是先前一开始叫住他的少年。 葛青目光往下瞥了眼:“你的手背怎么黑了?” 大片的黑斑印在冯典手背之上,细看之下,那些黑斑仿佛活物般会游动变换形状。 “可能是我在哪不小心蹭到了。”冯典将手往袖中藏了藏。 葛青半信半疑:“我怎么瞧见它还会动?大公子可否让我再看一眼。” “许是您看错了吧。” 见他遮遮掩掩不肯伸手,葛青疑心更重了,便分出一小缕灵力想要探查冯典体内,然而灵力刚进入他体内,就如同石投大海杳无音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 葛青当即脸色一变,攥紧了冯典的肩膀:“你不是冯典,你是谁?” 冯典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身体没有做出任何疼痛应有的反应:“除妖师大人在说什么玩笑话,我就是冯典,我就是冯家的大公子。” “我分明记得在调查中,冯家大公子不过是个普通人,但你的身体能吞噬灵力。”葛青悄无声息地拔出剑,若面前的人敢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他不会剑下留情,“这种力量,虽然没有妖气,但也绝不是灵力。” 冯典轻笑:“我以前是个普通人,不代表现在也是普通人。” 肉眼看不见的黑气从他身上溢出,包裹住葛青江源二人。 葛青甚至都不知发生了什么,眼前便陷入黑暗。 ‘居然被发现了,冯大公子,这下子你要怎么办?’黑气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杀了便是。知道真相的,一个都不能活。”冯典声音有一瞬间的古怪,与黑气那雌雄莫辨的声线有几分相似,“不是你说的吗?将罪名推到那个妖怪身上去就好。” ‘我可还没那个能力对付这两个除妖师,而且还是正清门的除妖师。’黑气从他头顶钻出,占着冯典看不见自己,脸上表情并不如语气那般的惋惜。 它咧开了嘴,嘴角向上拉扯到了耳边,朝他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吃掉更多的人,不就有那个能力了吗?” ‘真是美味至极。’ 冯典以为它指的是人:“真是令人恶心。” 不理会黑气那意味不明的笑,他径直推开了门。 龙凤喜烛,芙蓉暖帐。如他所想象的一样,唯一的意料之外就是新娘子正用着红盖头捂鼻子,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难不成张绮烟已经知道了?不过也没关系,不管知不知道,今晚她都不能活下来。冯典温和笑道:“张姑娘,你怎么了?” “张绮烟”毫不客气道:“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说着又后退了几步。 冯典没料到居然是这个理由,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只当这是她不想与自己靠近所捏造的借口,边笑着边朝其走近:“张姑娘,要不你再闻闻?我身上怎么会臭呢?” “臭不可闻。”顶着“张绮烟”容貌的白九祝捂紧了口鼻,这股腐烂的味道实在臭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他本是存了想帮柳三思抓住幕后黑手的心,现在却是后悔了,早知道就随便弄个假人糊弄过去——这幕后黑手实在太臭了。 这四个字落到冯典耳中,却似是嘲讽,刺耳得很。 他脸色蓦地沉下来,冷笑一声抓向白九祝,明明离了好几步,但当他伸手时,这距离仿若咫尺,竟是生生将椅子抓成两半,至于原本坐在椅上的人,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墙角。 一招落了空,冯典微微一惊,很快收拢起心神,毕竟张绮烟常年习武,反应快些也实属正常:“张姑娘,别再挣扎了,求救也没用,外面的人是听不见的。念在我们拜过堂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他正要走向“张绮烟”,腿弯忽的被什么东西砸到,腿一麻差点摔倒在地。 “你想让谁死?” 一颗糖丸咕噜在他面前滚过,身着青衣的男子神情冰冷地挡在“张绮烟”面前。 “柳公子。”冯典被他一摄,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如何进来的,外面明明早已布了迷阵。” /:。 “同样的招式,中一次就够了,中两次就是蠢,而且你的迷阵实在不怎么样。”明明柳三思手中只有一把普通的匕首,但冯典却莫名感到寒意,仿佛其自身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方才闯进书房的人也是你?冯亘呢?” “放心。冯老爷在外面安全待着,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冯典眼前一晃,柳三思出现在其面前,想躲也躲不掉,随之而来的是脸上传来的疼痛。 他被直接掀翻在地上,脸上肉眼可见的青肿起来,吐出的血沫夹杂着一颗牙齿,可见柳三思方才用了多大的力。 揍了这一拳后,柳三思并未继续,反而回到了“张绮烟”身边。 “怎么变成这模样了?”他冷硬的神情在看向“张绮烟”时瞬间软下,“本以为那两个师弟能派上点用处,结果一个小迷阵就困住了,门内弟子真是越来越惫懒了。” 他本还想摸摸白九祝的头发,但一看到那挂满头金玉饰品,手伸一半停了下,转而捏了捏那张脸。 白九祝努力往他身上蹭,试图用柳三思身上的味道驱散愈发浓厚的腐烂味。 “没想到柳公子与我的新婚妻子还有这种关系。”冯典边咳嗽边站起来,“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柳三思偏头看向他:“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是想该怎么逃走。” “比起逃,我更想杀了你们。”冯典抬起头,黑气骤然从他的双眼窜出,角度刁钻地袭向柳三思,“知道秘密的,都不能活。” 柳三思眼眨也不眨,指尖一转,匕首像是灵蛇般刺入黑气。 黑气倏地小了几圈,摇晃了下又冲柳三思而来。 柳三思眉眼一凝,揽着白九祝侧身躲过又刺了一匕首,黑气才消散了个干净。 他扫了眼乍现在冯典身后的黑气,虽然难缠不少,但果真与陈娘子身上的黑气相似。 “柳公子,你这是在看何处?”冯典被黑气包裹,双眼猩红,不是妖魔却胜似妖魔。 柳三思忽的勾起嘴角:“在看你肩上的魔,那脸长得跟你可是一模一样。” “什么!?”冯典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肩膀,紧接着像是意识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之后闭紧了嘴。 柳三思神情如常,攥着白九祝的手却紧了紧。那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黑气五官逐渐模糊,唯有眼中的阴狠毫不退减。 他见陈娘子与冯典身边都出现了那古怪的黑气,便随口诈一句,却没想到居然真猜中了——这黑气,当真是魔。 “比起万年前的祸魔,现在就这点程度也敢自称为魔,当真可笑。”柳三思故意激他。 “祸魔?它现在就在我的体内。”冯典双眼猩红几乎溢出,“我会让你亲眼见识到,祸魔力量之可怕。” 柳三思笑了一声:“就你现在?” 这幅表情像是刺激到了冯典,他冷笑一声,烛火投映于地的影子倏地泛起波纹,狰狞巨大的黑爪从影子中探出。 因为离得实在太近,本以为这是冲自己而来的柳三思在意识到它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后已经来不及了。 黑爪将身形柔弱的“张绮烟”包裹。 刹那间,柳三思耳边仿佛有雷声炸响,眼前蓦然出现疮痍的土地,金光充斥着天地。 在疮痍的土地中央,无数条泛着雷光的锁链穿过了银发青年四肢与心口,涌出来的血液将土地浸泡成似黑的暗红。 名为理智的线在临近绷断的边缘,若现在柳三思能看看自己,定会发现自己就与所谓的地府恶鬼一般可怕。 【作者有话说】 冯典状态:神志不清的憨憨 ◇ 第45章 嫁衣(28) 操纵着巨大的黑爪将藏在柳三思身后的“张绮烟”包住,冯典眼中猩红更胜,只要将她吃了,融入体内,所受的反噬就能恢复,区区捉妖师又能耐他何,不过是破阵较为厉害罢了。 然而下一秒他发觉到丝丝不对劲,黑爪中没有任何痛呼传出来,上面的黑气反而像是愈发淡了。 忽的,淡淡的红芒从黑爪中刺出,冯典脸色一变,想将黑气收回时已经来不及了,眨眼间那一缕黑气已经被红芒悉数吞没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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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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