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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自己笑一下? 这个要求未免也太奇怪了,也与白九祝设想中的回答相差甚远。 于是在柳三思的面前,他脸上头一次露出了迷茫的模样——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每当白九祝已经觉得自己能适应这个人类的奇怪时,这个人类就会变得更加奇怪。 “你不提出其他的要求吗?”白九祝以为他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再次强调,“这一次没有其他限制,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柳三思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那我想加上一些要求,我能否碰一下你,能不能也叫你九祝?” 叫个名字有什么?但哪有人一脸认真地询问能否碰触对方的? 白九祝身上原本藏得极深的“不开心”的情绪,宛如被戳破的气球,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他困惑道:“你不是希望能够离开騩山吗?浮游提出的交易不就是你之前的提议,如果你方才对浮游的拒绝是在顾虑我会不满,那么现在我再给了你机会,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我确实有离开騩山的念头,我希望查明祸魔的事情,也希望能帮到你。”柳三思坦诚道,“但也如浮游所说,这件事情需要我们商量与沟通,我不希望是通过‘要求’来达成目的,这或许会伤害到在意我的人。” 白九祝沉默了片刻:“你会后悔的,这场交易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是九死一生。” “人生须臾,放弃能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才会真正令人后悔,这场交易于我而言没有好坏一说,只有值不值得。”柳三思扬眉一笑,“况且,我运气一向不错,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这同样是一道誓言,我对你立下的誓言。” “也是。”白九祝缓缓抬起眼,嘴角轻轻上扬,仿若薄春时分枝头的第一朵桃花,“你笛子都没做好,还没教我吹那首曲子。” 柳三思抬手,触摸了一下他耳边的头发。 白九只觉耳边略过一片温热,柳三思的动作极轻,似蜻蜓点水,但被不经意碰触到的耳廓却滚烫得过分。 “好了,我的要求已经满足了。” ****** 周围是一片虚无,柳三思席地而坐,毫不意外地看向闯入自己梦境的“不速之客”。 浮游在离开时,向他传了一道心音——“梦里”。 “浮游前辈,你避着九祝找我,有何要事?” “吾有事寻你帮忙,与他有关。” 面前的浮游不似先前遇到时的轻佻,面色冷淡,那双眼在不笑时,没有丝毫的亲切,只剩下非人的冷感以及岁月的沧桑,而他吐出的下一句话,让柳三思神色一凝。 “他的命中有道化不开的死劫。” “但在你来到騩山那天,我却模模糊糊窥到了一丝死劫的破局之机。” 浮游学着他的模样坐到对面:“你可知道小九祝的计划?” 不等柳三思回答,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生来通透,心纯而无垢,不受邪意侵扰,幸运又糟糕的是,他的血与肉,皆有着禁锢祸魔的力量,而这份力量,直到祸魔杀死他的族人时,他才发现。” “妖族中,唯有九尾狐族与我有几分联系,在这件事发生后,九祝便来到了騩山寻求我的庇护。他是个温柔得有些过分的孩子,在了解一切是祸魔所为后,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将祸魔困在自己体内,作为祸魔的封印器,以狐族秘法将七魄献给天道,换一具与天道同存的躯体与祸魔永世同眠,祸魔不死不灭,他亦是不死不灭。” ◇ 第77章 好梦(21) “你说九祝有死劫,但若与天道交易,肉身留有三魄,可不死不灭,不应该是死劫。”柳三思冷静思考,指出他话中的矛盾。 “所以说明,小九祝没能成功,就如同他天生克制祸魔一样,也许如今祸魔也找到了对付他的法子。”浮游叹了一口气,“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窥见了这死劫的一线生机。若我告知他此事,很快就能猜到我想做什么,要劝说他同意就更麻烦了。” 柳三思眸底沉沉,拧紧眉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踏入了騩山,但却没有出面,直到现在我与他产生了‘缘’才出现,先前发生的一切有多少是你的手笔?” 面对他的质问,浮游没有动怒,反而轻笑出声,冲淡了那不似人的冰冷,眼底多了几分对他的欣赏:“防范心可真强,连前辈都不喊了。” “我可以保证,在今天之前,从未插手你的任何事情,只是在暗地中观察你是否真的能成为那个破局之人。”浮游双手举过头顶,模仿人类示弱时的动作,以示自己言语的真实性,“你与九祝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插手。” 柳三思自动略过他后面的逗弄:“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没有逗弄成功,浮游也恢复了正经模样:“我需要你回到正清门内找到两样东西。其一,俞回舟等人当初困住祸魔的阵法;其二,俞回舟的剑。” 俞回舟的剑倒是好说,当年俞回舟与祸魔同归于尽尸骨无存,但尹容济为其建了个衣冠冢,那把剑也在其中,墓室据说藏在了正清门内,虽说除了尹容济无人知道具体在哪里,但柳三思也能推测出几个有可能的地方。 但能“困住祸魔的阵法”,他却从未听闻,门内似乎并无相关记载,而连作为正清门弟子的他都不知晓的东西,浮游又是从哪里知晓的?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浮游开口:“我曾有一位朋友,出自正清门。” 浮游的视线穿过他,落到了虚空,仿佛在缅怀着某位故人。 “他曾是正清门的外门弟子,祸魔之乱中受了伤后,便来到騩山隐居。只是他人在騩山,心却在远方,常常与我谈起当年困杀祸魔一事,阵法之事也是我从他那听说的。据他所言,那阵法是由玄易门掌门与正清门某名弟子所创,再以一位心性至佳、灵力至强之人为阵眼,而具体的阵法图纸存于正清门藏书阁第三层内。” “事先提醒,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危险,极有可能直接与祂的本源对上,如果直面祸魔,你有九成九会死。” “我可以应下。”柳三思抬眼,“如要破死局,这些有几成把握。” 浮游静默了片刻,方才开口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天机之所以为天机,就是因为人妖皆不可擅窥。人间有句话说得好,人皆有命。我本无心介入九祝的命途,可许是连天道也见不得他落得如此结局——” “才让已半身入了天地的我窥见这一丝天机,才让你来到騩山。” 树下。 柳三思被一阵轻微的窒息感唤醒,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清澈无辜的兔眼。 “兔兄,这是谋杀。”柳三思把它提溜起来,又对上了另一双同样清澈的眼。 “醒了?”白九祝不知在旁边坐了多久,从他手里接过扑棱着双腿的兔子,眼睛却依旧盯着他。 柳三思被瞧得生出几分心虚,险些以为是被察觉到了自己昨晚与浮游在梦里碰面,眼神躲闪地游移到了一旁。 这一游移,他倏地瞥见白九祝的肩头趴着一团白色的毛绒绒。 那是一只白色的幼狐,正蜷缩着身体睡觉,耳朵微微向下折叠贴伏在脑袋上,尾巴尖一扫一扫的,整只狐看起来宛如一个雪绒球。 柳三思没忍住伸手薅了一下它的尾巴:“这是给兔兄的新玩伴?” 因为这个动作,白九祝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不好意思。 他将被兔子扒拉进怀里的小狐狸塞到柳三思手中:“不是,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柳三思一愣。 “这是我用一尾化作的分身,没有妖力或灵力,与普通狐狸一样,但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能通过它感知到。”这危险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一句话,阻止了柳三思捏着小狐狸四肢,打算瞧瞧腹部下面的行为:“那我对它的动作你也会有感觉吗?” “只要我不刻意连接它,一般是不会有感觉的。”白九祝没有留意到他差点就实施的危险行为,指着小狐狸脖子上的红绳结叮嘱道,“它脖子上带着的是护心结,以我血所制,遇到祸魔时会有所反应,也可明心静神,如果碰到祸魔,能帮助你没那么容易受其影响,所以不要随意摘下。” 一尾化狐,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柳三思小心翼翼地将熟睡中的狐狸放到怀里,正要开口说什么时,就被远远飘来的轻佻声音打断。 “小九祝,你居然把一条尾巴给了他,也不担心到时候人家带着尾巴跑了。” 柳三思抬头一看,果然又是浮游。 白九祝皱了皱眉,认真道:“他不会跑的。” “你连尾巴都给了他,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给。”浮游嘟嘟囔囔地从袖中取出一卷轴,扔向柳三思,“这是万象归一卷,只要注入灵力,不论相距多远,都能将你瞬间送回騩山,但只能用一次。” 柳三思没有推辞,直接收进了腰间玉牌里:“多谢前辈。” 这回的“前辈”二字比之前真情实意多了。 离开騩山前,柳三思依言立下了天道誓言。 在他誓言落下之际,一道璀璨的金光在他心口迅速凝聚,而后化作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住他的灵魂。 柳三思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天上朝他投来了一道隐蔽的目光。 ◇ 第78章 好梦(22) 烈日炎炎,热浪奔腾。 黄土路的两边,几棵老树蔫耷耷垂下枝条,斑驳的阴影落在了酒家那半显破旧的墙面上,门前的酒旗在热风中摇曳,上面的字有些已经蹉跎得少了笔画。 酒家里却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凉爽宜人,零星坐着几个歇脚的路人,摇着扇,饮着冰镇的酒,讨论近日接连挑战了几个大门派的无名人士。 “那天我正好拜访青莲剑宗,眼睁睁看着那人从外门一路挑到内门,连掌门也没在他手里接下百招,那招式路数,好似无极宫的弟子。”身后背着把斧头的大汉嗓门极大,谈到那日的刀光剑影时,声音震得门口那脆弱的木门吱吱作响。 “那他长什么模样你可有瞧见?”有人急迫道。 大汉拉了个卖关子的长音,吊足了人胃口。 “他当然没有见到。那个人不论在哪出现都是一袭黑衣,头戴帷帽。”邻桌一位肖似书生、面色阴冷的人抢了他话头,“而且那人也不是无极宫的。” 大汉本要发怒,然而在瞥见他腰间的蛇形令牌后,脸色顿时一变,阴阳怪气道:“原来是无极宫,怎么着,难不成要来假意撇清关系,实则包庇那人不成。” 赶在书生模样的人真要动手前,坐在其对面的持剑男子开了口,衣袍上绣有青莲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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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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