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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玄易门医修熬制的药膳?”柳三思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玄易门的医修? “我拜托他们教我做的。听和垠说,你灵窍治疗失败,身体遭到反噬,里面添了几味调理身体的药材,必须全部喝完。”白九祝面色有些不好看,“柳三思,我不喜欢需要从别人那才能知道你的事情。” 原本缠在手腕的尾巴上高高扬起要拍下,但真正落到他手臂上时,还不如白九祝昨晚咬他肩膀的力道重。思绪又飘到一些不正经的方向,柳三思面不改色地将其抓回来。 要是知道他这些想法,白九祝绝对不会再心软,绝对要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 “不要瞒我,就像刚才你和阿裂一样,这只会让我更担心。还是说,你觉得我帮不了你,所以才不告诉我任何事?”白九祝垂眸撇过脸,瞧不清神色。 柳三思心下一紧,连忙捧起他的脸:“抱歉,不要生气。” “我是笨蛋,九祝想知道的事,我全部都告诉你。” 白九祝抬起眼,眼底剔透如春水晃荡,哪有失落的情绪:“那你要告诉我,全部的事情。” 聪明的狐狸也擅长拿捏爱人,让爱逞强的人类不得不把瞒着他的事情都吐出来。 【作者有话说】 死人微活.jpg ◇ 第102章 终焉(6) 柳三思心虚,每交代一段,就会留意一下白九祝的神色,手无意识地来回摸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 白九祝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反而是被那来回摸着尾巴的手给惹毛了,尾巴尖轻轻地拍了下,人类这才规规矩矩把话给讲完。 “也就是说,灵窍植入这个方法行不通。”一句话总结后,白九祝陷入沉思。 敛去所有表情时,那张本就盛极的脸庞更添几分锐利,宛如被月光浸透的玉石,流露出几分少见的冷傲来。 柳三思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无声地笑了下。是了,白九祝从来都不是需要被收在锦盒中的琉璃。 他们共享过去,共享生命,共享心脏的跳动,是彼此的半身,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白九祝有多么厉害,不论是九尾狐族的愿与怨,还是騩山之灾——他从不逃避、也从不畏缩。 忽的,游离的思绪被白九祝的声音牵扯回来。 白九祝缓缓道:“你们人族的修炼方式与妖不同。万物皆可成妖,只看机缘。机缘一到,即使是死物也可开智凝妖丹,踏入修行。” “但你们人族中,凡拥有灵力者,生来必带有灵窍。”宛如天堑,把凡人与修行者划开。 “千百年来,人族从没放弃对这方面的探索,可到现在,也仅仅是造出了伪灵窍,无法让凡人真真正正生出灵窍。” 柳三思接过他未尽的话语:“因为最后发现,凡婴孩出生,都会引动天地灵气,而灵窍是由这被引动来的灵气与体内一部分血肉融合所构成,位置因人而异,是每位修行者的命门,灵窍一但被毁就难以调动灵气。而那些无法融合者,就只能是凡人,肉身与意识扛不住,再想强行引渡灵气生出灵窍,只会废掉用来融合灵气的部位,再糟糕点就是爆体而亡。” “但柳三思,你是不一样的。”白九祝望向他的眼极亮。 “你是不一样的。灵窍是肉身与天地灵气交流的桥梁,既然原本的“桥梁”太狭小,那不如换作整个身体做桥梁。你是灵体,本就经历过一轮灵气的淬炼,只是纯度还不够,若能再引入一次灵气淬炼或许能成,而阿裂留在你体内的那一部分是为了护你性命,不可能任由它引入的灵气毁掉你的身体。” 柳三思没有直接否决,沉默了片刻,冷静分析道:“风险太大,騩山灵力不够,若借助引灵阵,阵仗过大容易被柏尘寰察觉。” 白九祝掌心浮起幽幽蓝光:“浮游死后,我获得了他一部分能力,能掌控騩山,模糊以及隔绝外界对这里的探知。” “但引灵必然会造成影响,能撑多久需要进行测试。”柳三思再次提出问题,“我现在难以调动灵气,要想淬炼体内的筋骨血肉,需要他人设阵调控灵力。若我能自己来,体内灵力会更容易掌控些,由他人调控,则需要那人本身灵力强于所调控灵气的一倍。” 引灵阵与柳三思的身体会吸引来源源不断的灵力,整个世间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人能进行调控。 柳三思顿了顿,道:“倘若我师傅还在,以他的布阵能力与对灵气调控的精细程度,或许能想办法解决。”可惜,没有如果。 “柳三思,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白九祝眉眼弯弯,掌心轻抵他的心口,“我们可是互为半身,同心同命。” 掌心下有力的搏动,顺着炽热的体温,攀上了狐妖相较而言微冷的身体:“你做不到的,我能替你做。” 柳三思轻笑出声,握住他的手腕:“最后一个问题。九祝,不怕我抗不过去吗?同心契的作用下,你也会一起死去。呆在騩山中,祸魔也找不到我们,没必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你做得到。”白九祝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柳三思,他不是心怀苍生的救世主,也不是能舍身渡人的菩萨,反而还有些坏心眼,但他是一个好人,善恶分明,不会当个自欺欺人的懦夫。” 祸魔已经蛰伏修养了万年,并通过了某种方法,融合了附身之人的身体与力量,让人难以察觉到祂的气息。而从十年前柏尘寰所释放出来的灵压来看,柳三思有个更糟糕的猜想——祸魔或许融合了全部所占据之人的灵识。柏尘寰的灵压,绝无可能是一个人能拥有的东西。 但最令他疑惑的是,祸魔为何执着于正清门掌门的身体,又为何没像万年前那样掀起九州之乱。但可以确定,祸魔绝不会放过他们,而祂的存在,对世间也必然是一个灾难。 白九祝明白这些,柳三思也同样明白。 “真是的,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他将白九祝揽过,埋首颈边,嘟囔道。 “诶?可我喜欢的柳三思就是这样子的。”白九祝不明白。 柳三思轻咬嘴边的皮肤,手指探入衣袍深处:“只准保留五个字。”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白九祝脑袋迷蒙,下意识抱住埋在自己侧颈的脑袋,反而更方便人类为所欲为,只能勉强吐露出夹杂着暧昧喘息的字句:“什……么?” “没关系,想不到的话,可以慢慢想。”坏心眼的人类用红绳绑住了他的手,“什么时候想到了,九祝才可以动,毕竟——” “我坏心眼啊。” 【作者有话说】 上章做了一点修改 ◇ 第103章 终焉(7) 无视沿途血迹,江源面色如常地与山门附近巡逻的弟子打招呼,两人同属执法堂,关系算得上不错。 “江师兄?明日就是门派大比,你怎么还往外赶?”巡逻弟子笑着问道,只是那双弯起的眼中,瞳孔深处似乎翻涌着冰冷的墨色。 江源从袖中掏出一只被烧焦的纸鸟,无奈道:“之前下山游历时,救了一户被兔妖缠身的人家,可惜狡兔三窟,没抓到那兔妖。担心兔妖会回来报复,我给那户人家留了只带灵力的纸鸟,点燃时我这边所对应的纸鸟也会收到感应。” 闻言,巡逻弟子收起笑容:“那可等不得人,要不我同江师兄一起去吧。” “你还不相信师兄?现在门内人手紧缺,这点小事我可不敢随随便便拐人走。”江源打趣他,又道,“放心,我这回有了防备,抓那兔妖不难,地方也不远,回来没准还能赶得上开放。” 巡逻弟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方才的想法:“那江师兄你多加小心。” 没多加寒暄,江源救人要紧,两人匆匆道别了。 一人往山下,一人往山上。 交错间,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江源鼻尖。 「不可以回头,不要理会。」江源努力放松僵硬的身体,不去在意撞到小腿的黑袋、宛如某样圆形物体碰撞的触感,以及从缺口掉出来的几块残肢,衣物上的字绣他曾见过——无涯山吕云,那位和他在演武场切磋过的师兄。 巡逻弟子神色自然地拖拽着黑袋,宛如里面不是尸体,而是屠宰后的牲畜,地面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但没人会去在意这些,即使是九霄门随行的前辈,在他们眼中,这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些正常的、师兄弟间的切磋。 从昨日离开九皋殿开始,江源的不适感越来越重,甚至能感知到,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宛如千万只眼睛密布在正清门中。 直觉告诉江源,一旦他透露出半分“不正常”,结局会比黑袋中的尸体糟糕百倍。 若有若无的窥探直到他远离了山脚才彻底消失,这更加验证了江源的猜想:正清门内藏着某个强大的妖魔,影响着大家的认知,连掌门也不例外。 借着捉妖的由头,江源终于逃离了窥探。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弟子牌,施咒注入灵力。 碧绿色的牌随着灵力注入,逐渐“活”了过来,幻化成一只碧鸟,绕着江源飞了一圈后,身体逐渐透明,飞向了云端。 正清门的弟子牌皆藏有一滴弟子本人的精血,若外出遇险,可以注入灵力幻化成信鸟,向同门求援,与寻常信鸟不同,当它出现在附近时,收信者必然会有所感应,不会受到任何力量影响。这东西只能用一次,若非生死关头,大部分的弟子不会使用它。 江源最初对柳三思是抱有反感的,虽然不至于像葛青对其厌恶至极,但心里或多或少也瞧不起他。但泰平镇的那一遭,他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柳三思给他的印象是理智又果断,不像是会被妖蛊惑叛出师门的样子,然而两人没什么交情,江源没必要蹚浑水,便将所有的疑惑抛之脑后。 如今正清门被妖魔占据,再联系之前泰平镇柳三思所说的话,江源很难不将十年前柳三思叛门的隐情与魔联系起来,如今,只能祈祷信鸟能顺利找到柳三思。 江源本人也觉得荒谬,连掌门也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对柳三思抱有莫名的信任。 除了给柳三思的信鸟,江源也给其他门派寄了求助信,但留了个心眼,没在上面署名,纸鸟上施了阅后会自焚的咒语——正清门沦陷,他不敢保证其他门派安然无恙。 ◇ 第104章 终焉(8) 当柳三思将灵气淬身的想法告诉和垠时,玄易门向来冷静自持的大师姐顿时站起身,拔高了音调:“你们疯了?” 好在柳三思邀她商量的亭子离弟子们所在的房屋有段距离,没被其他人听到。 她早对柳三思行事恣意有所听闻,但没想到,他能生出这么荒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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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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