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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翰池比其他的弟子更让人省心,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多年来找不到和他一样优秀的新弟子。 但这些话说出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在炫耀。 鹤奈想了又想,脑海中灵光一闪。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还真有一点。 “揍一顿就好。”想当年刚收下湛翰池的时候,那家伙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自从揍了一顿之后,都变得无比乖巧,事事省心了。 谢景尘原本还期待的眼神瞬间转化为无语,他的小徒弟都快抑郁了,他这一顿打下去只怕真的就要了结师徒情分了。 看来鹤奈也没啥好主意。 或许自己去古籍里头翻翻看,那里兴许会有答案。 这般想着,谢景尘便要起身离开。 可旁边的鹤奈却是看不下去,这乐正遥和谢景尘俩人,一个为了找人喝酒,几次三番传讯给自己,硬生生将自己从闭关中嘲笑。 另一个为了这么一点的小事情,大半夜将自己吵醒。 一个个脑子都有问题。 “慢走不送!”他立刻站起身,要不是看着对面是谢景尘,只怕现在就已经将他扔出去了。 “等等。”谢景尘又重新坐回位置上,现在回去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宿玄,还不如先在这里想一想,起码还有鹤奈在旁边帮自己出出主意。 鹤奈瞥了一眼谢景尘,虽然眼中的嫌弃暴露无遗,但他还是重新落座。 “你那徒弟、”鹤奈说着顿了顿,他到现在还未曾见过谢景尘新收的弟子,更谈何出主意:“叫什么名字?” “宿玄。” “嗯。”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印象。 随着这一声轻应之后,突然安静下来,他们两人素来都是不大爱说话的,就如乐正遥所说的那样,他们俩碰面就如哑巴开会。 谢景尘此刻心烦意乱,宿玄现在也不大能听见自己的话,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结在何处。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说又说不听。 完完全全将所有的方法堵死,只剩下自己在风中凌乱。 鹤奈看出谢景尘心情烦躁,从储物袋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微微启唇问道:“喝点?” 这还是乐正遥带来的,说是哪处的特产,清香扑鼻,入口甘冽,还有延年益寿的功能,但这些鹤奈是不信的,要是这般管用,那天底下的修士都无需修炼,只管喝酒便是。 不过眼下新疆出差苦恼成这样,借酒消愁兴许是个办法。 谢景尘眼睛一亮,他素来是爱酒的,明辉峰的树下也埋了好几坛,只是一直不得空去开封。 拿起桌上的杯子,为自己和鹤奈倒了满满一杯。 两人轻轻碰了下,随后一饮而尽。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自顾自地满上又一饮而尽。 谢景尘撑着头,眼前的鹤奈逐渐变得朦胧起来,隐约间好像听到鹤奈在说话。 “或许一切是你的心结在作祟,若你能放下当年的事,一切便能有了答案。” “又或者,你便直接问问你的弟子。” “两人互相猜不透,不正是当年的问题所在。” 鹤奈的话犹如一根刺扎破了气泡,陷入混沌的谢景尘彻底清醒过来。 是啊*,曾经的他们每一次谈话都草草收场,他根本不清楚宿玄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因而所有的决定都是围绕着自己的想法。 想清楚这一点,他猛地站起身,身形一阵晃悠,堪堪扶住桌子这才稳住身形。 “我派人送你回去。”鹤奈也缓缓站起身,脸上有几分醉意,但明显比谢景尘好些。 “不用。”谢景尘摆摆手,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于是用灵力压制下。 又恢复往常拿清冷的模样,可若是细看的话便能发觉谢景尘的眼尾染上几分红晕。 见他转身运气灵力离去,鹤奈同样转身,身后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护住。 四更天,外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鸡鸣。 僵硬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下,因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发白的指尖宛如被千万根针穿刺着。 可这一点点疼痛完全比不上内心的痛苦,整整一夜,师尊都没有回来。 从前,无论师尊再生气,都不会如此。 只要他抱着师尊,埋在他的怀里,说上几句软话,师尊便会原谅自己。 可现在…… 是因为自己白天的那番话? 此刻他心中燃起的火焰早已被这漫漫长夜浇灭,徒留一团灰烬。 如若师尊不能接受,那他愿意一辈子将心里话掩藏。 只要师尊不会再离开自己。 宿玄缓缓站起身,平复下心绪,将眼眸中所有的疯狂掩盖住。 人前,他仍然是师尊乖巧懂事的唯一弟子。 在明辉峰寻了一圈,四处都没有谢景尘的身影。 师尊去哪了?! 陡然间闪过白天谢景尘的那番话,也许那会师尊不是在假设而是在告诫自己。 而自己完全沉浸在情绪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师尊的提醒。 他把师尊气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的冷静不复存在,猛地捶向旁边的树干。 那三人合围的大树轰然倒下,掀起好大一阵尘烟,鸟雀四散。 泥地不断裂开又愈合,剧烈的疼痛稍稍拉回宿玄的理智。 原本骨节分明的手此刻红肿一片,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滑落。 这手已经不能看了,要是落到师尊眼中必然要心疼不已,会抓着自己的手一边数落一边又找出各种膏药为自己抹上。 只可惜,师尊不在,没有人会心疼自己。 宿玄默默将自己的伤口用灵力修复,深呼吸平复下心绪。 师尊想来是不爱出去的,因此他能去的地方不多,师伯那是一个,只是若师尊真的去了师伯那,只怕都不要等到天亮,师伯便亲自杀过来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对现在的宿玄而言也是高兴的。 最起码他知道师尊身在何处,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迷茫。 果然他对于师尊的了解甚少…… 不对,还有一个人! 鹤奈仙君,他也是师尊的好友,因着同样性情冷淡,于是常常和师尊一同被提起。 久而久之,世人以‘水中冷月’形容师尊,以‘山间松柏’形容鹤奈。 宿玄之前从未将这样的传闻放在心上,可现在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仿佛像是扎了一根刺一般,只要稍稍一动便会牵连至全身。 就像是一场漂泊大雨后,湿润润的水汽裹挟着全身,让人无端感觉到烦闷。 可如今的宿玄只能将心里的不快全部压制住,强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将思绪拉回到正事上。 前些日子鹤奈出关,师尊虽然没有亲自前去祝贺,但还是让管家带着礼物前去,想来师尊在那的可能性极大。 运起灵力准备项宁峰,忽而瞧见有一道声音朝着他这边缓缓走来。 是师尊吗? 宿玄心中燃起几分期待,快步朝着白影的方向走去,略微靠近些,他便认出身形的主人。 “师尊!”宿玄激动地轻唤了一声。 可师尊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与自己擦身而过。 第34章 谢景尘浑浑噩噩地往前走了好几步,眼前这个人怎么如此眼熟,好像他那气死人的小徒弟。 又好像有人喊自己? 他迷茫地微微歪了歪头,不确定,回去看看。 于是宿玄见到原本冷着脸离开的师尊突然停下脚步,随后便开始一步步倒退,直到自己的面前停下,微眯着眼,上下打量自己。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宿玄有些不敢置信,于是上千了两步,果然那股酒味是从师尊的身上飘来的。 借酒消愁,师尊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如此苦恼。 谢景尘正十分严肃地盯着眼前的小徒弟,只是看着他低头,眉眼间染上几分痛苦。 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宿玄的脸上,谢景尘同样皱起眉头,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一番,无奈此刻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下子就戳到宿玄的眉心上,眼前一片迷蒙,只能感觉手触碰到一处柔软的地方,想来应该是脑袋。 于是乎,他像往常那样,伸手轻轻抚摸着。 但他的动作落在宿玄的眼中无疑是变成另一层含义,师尊的意思难道是不想让自己伤心? 意识到这一点,宿玄上前一步握住谢景尘的手腕,放轻声音,几乎快要听不见那般问道:“师尊,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谢景尘盯着前方久久不语。久到宿玄心中打鼓,心中的希望逐渐消散,到最后都快要松开谢景尘的手。 “没有。”两个字从谢景尘的口中蹦出,让宿玄为之一喜。 “师尊真好。”这话刚一说出口,宿玄便意识到不对,连忙闭嘴,师尊才说过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 “当然!”这一次的谢景尘反应明显要比之前要快上许多,并且眼中还带着几分小得意。 望着眼前呆呆笨笨的小徒弟,谢景尘反握住他的手腕,哪有徒弟抓师尊手腕的,没大没小。 “回去,睡觉!” 被谢景尘这一嗓子唤醒,宿玄回过神来,想伸手去扶,但却被谢景尘一把挥开。 “我没醉!” “好、”虽是这般应着,但宿玄还是伸出手虚扶着,万一师尊有任何意外,他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谢景尘自然是将他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中,在心里面冷哼一声,居然看不起师尊,扣掉他明天的零嘴。 步子怎么迈得如此小,都不懂得要紧跟着自己,扣掉明日的宵夜。 扣掉! 扣掉! 统统扣掉! 宿玄任由谢景尘牵着自己,心中如同抹了蜜一般,却不知谢景尘在心里已然默默记了自己整整三篇黑账。 谢景尘瞥了眼乐滋滋的宿玄,笨蛋徒弟,不过知道护着师尊,宵夜还是给他加上吧,万一他哭鼻子了,自己还要哄他。 于是乎刚刚全部扣掉的东西又被谢景尘一点点加上,到最后谢景尘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要罚还是要赏。 罢了,师尊嘛,就是要多多包容。 到了门前,谢景尘一把松开宿玄的手,径直走向屋内,解开长袍后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头,正准备睡觉时发现身边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睁开眼,果然是自家的小徒弟。 他猛地一下坐起身,轻轻点着宿玄的额头,一脸严肃道:“这么晚不睡觉,小心长不高!” 随着他这一声落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 他皱着眉头仔细分辨着,这月光怎么这么刺眼? “师尊,那是太阳。”看出谢景尘的困惑,怕自家师尊为了挡‘月光’从床上摔下来,宿玄出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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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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