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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 近得他能看见邻居柔顺的长发在耳际卷起弯弯的弧度,还能看到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眼睫轻轻震颤,阴翳铺在眼窝里,藏起锋芒,剩下模糊不清的温柔。 看见带着潮气的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遮住修长雪白的脖颈,欲盖弥彰地透出刺眼的白。 塞西斯就那么看着邻居轻缓地卷起衣角,露出微微凸起的小腹。 鲜少见光的部位白的发光,修长的五指轻柔的抚摸过,像是一场无声的安抚与交流。 ……停下。 细弱的声音挣扎着试图阻止谬误,可塞西斯置若罔闻,目不转睛。 塞西斯看见邻居拿起装着精油的玻璃瓶,金色的油液被泵出落在他的手中,分明的指节染上一层软油,水亮湿滑。 恍惚中,塞西斯仿佛闻到了馥郁的甜香,像某种花卉绽放,经过反复淬炼凝聚成一抹幽香,摄人心魂。 渴。 干燥的喉咙像是上了火,呼吸间带起一片灼热的辣疼。 小半瓶精油很快被消耗殆尽,被细长的手指均匀的抹在光滑白皙的孕肚上。 弧度漂亮的孕肚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油膜,光洁的折射出淡淡的辉光,无端的,塞西斯想到少年时在教堂里看见的雕塑。 斑斓的彩窗连成片,整个教堂都辉光灿烂,瓦白的神像立于彩晖之下,任由日光渡上神性的光辉,炫彩迷目。 越是神圣的,越是想亵渎,越是高洁的,越是想玷污。 劣根从人生来的时候便被赋予,汲汲营营,日日夜夜中生根发芽。 塞西斯也不是例外。 深藏在口腔内部的犬齿重重磨过下齿,刺耳的磨牙声在骨骼间传递,却没能引起半点关注。 他注视着虞庭芜的侧脸,浅浅的阴翳遮不住藏着微光的眼睛,温和的,慈爱的,比圣经中极尽辞藻修饰的神明更加神圣。 夜风带来的凉意吹不散燥热,塞西斯喉结滚动,压在冰冷仪器上的尾指轻轻颤动。 精油一面挥发一面被吸收,很快没了痕迹,虞庭芜放下卷在胸口的衣摆,轻轻抽了下鼻子。 他护着小腹站起身,眼窝里淡淡的阴翳总算被光亮驱散了,暴露出一双纯粹的黑眸。 莹莹的,盛着浅薄的水光。 ……是不舒服吗? 塞西斯心尖发颤,后背紧绷,他张了张嘴,担忧的音节刚刚在喉咙里冒了个头,随即戛然而止。 犹如当头一*棒,令他在刹那间清醒。 他并不在虞庭芜的身边,也不是那个……能关心虞庭芜身体状况的人。 他只是个、只是个…… 塞西斯咬紧牙关,强烈的自我谴责与厌弃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仓皇松开望远镜,脸色难看。 可是即便没有望远镜,他也能看见。 高挑的身影逐渐靠近窗边,握住半开的窗框,准备关上,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虞庭芜突然停下,撑着窗框遥遥招手。 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塞西斯僵立在原地,即便无法真正清晰地看见虞庭芜此刻的神情,他也能猜测出大概的模样。 欢快的,兴奋的,就连一双眼睛都亮亮的,期待着他的回复。 可塞西斯没有面对那双眼睛的勇气,他本能地后退,头也不回地逃回屋内。 [Master?] 被勒令不许上二楼的塞涅斯被脚步声打断待机进程,豆豆眼重新亮起莹绿的微光。 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以Master的作息,现在应该是准备入眠的时间,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下午被Master从书房赶出去后,它就失去了二楼的所有权限,完全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能引得Master的情绪有这么明显的波动。 上一次…… 咦,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塞涅斯的处理器快速运转,一边搜寻着答案,一边飞速分析出Master接下来的行动轨迹,它操控着机器人往前滑行,跟上塞西斯。 [Master,深夜高强度训练,不利于身体健康] 塞西斯充耳不闻,直接推开训练室的门,他没有启动模拟训练,而是拿过门边架子上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手掌上。 “砰!” 一记快狠地直拳重重打出,沙袋在受力的瞬间出现明显的凹陷,紧接着高速弹飞出去。 塞西斯一拳接一拳,纯粹暴力的迸发之下,沉闷的响声犹如重锤擂鼓,奏出高低错落的曲目。 薄薄的居家服无法藏住肌肉骤然发力带来的震颤,手臂的肌肉鼓起,将袖管撑得满满当当,随着每拳的挥出,延展之整个身体。 “啪!” 胸前的纽扣承受不住肌肉反复拉伸延展的爆发力,在某次挥拳中分崩离析,高速溅射到瞧不见的角落。 衣领豁然敞开,蜜色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任由被灯光照的晶莹的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滑落,又或者在下一瞬,被挥拳带来的剧烈动作甩飞出去。 “哈、” 最后一拳砸出,塞西斯后撤半步,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扯下凌乱的绷带,骨节在不知节制的蛮力拳击下,擦出青紫的颜色,有几根手指甚至破了皮,渗出浅浅的血迹。 塞西斯看了两眼,全程陪同的塞涅斯趁机出声:[Master,请你处理伤口] “不需要。”塞西斯随手甩了两下手,血珠顺着指骨溅落在地上。 [可是Master,邻居连手勒红一点你都要我过去送药,你都出血了,这么能不用药呢?] “……” 塞西斯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今晚很悠闲啊?训练完成了?” [……再见] 绿豆豆眼在下一秒熄灭,小机器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机械臂委顿垂地,磕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塞西斯沉默片刻,弯腰捡起拖在地上的机械臂,按下收回键。 “滴滴滴滴——” 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音高频而刺耳,确保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塞西斯都能在第一时间听到。 他打开光脑,“虞庭芜”三个字率先跃了出来。 【虞:晚安】 【虞:(*^_^*)】 几乎是条件反射,塞西斯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虞庭芜抚摸着小腹,笑意盈盈的模样。 “啪嗒。” 鼻腔毫无征兆地酸了一下,一股热流涌了出来,鲜红的血珠穿透光脑投影出来的屏幕,坠在地上,摔出朵朵形态各异的血花。 塞西斯慢半拍地抹了下鼻子,粘腻的血眨眼间染红了指尖。 ……流鼻血? 塞西斯反应很快,快速捏住鼻腔止血,最先冒出来的情绪竟然是—— 庆幸。 还好塞涅斯不在。 止血容易,可要止住满脑子纷乱的念头却格外困难。 ——[您喜欢他] 不对。 鲜血蜿蜒艰涩流出,打湿了食指与中指间的缝隙,在青紫交错的手背上淌出一条细细的红河。 塞西斯想,邻居、虞庭芜,已经怀孕了——有伴侣、还非常非常的相爱——他怎么可能喜欢虞庭芜?! 如果是真的,他成什么人了? 小三? 开什么玩笑。 塞西斯憋着一股气,任由温热的血在指缝里凝固又被新流淌出来的冲刷。 他没有喜欢虞庭芜,只是可怜、只是同情,只是出于偷窥与不正当梦境的补偿。 塞西斯缓慢松开鼻腔,夜间的冷空气通过换风系统重新涌入,刺激着脆弱的鼻腔粘膜,带来强烈的酸涩感。 但是他错了。 如果虞庭芜真的知道……还会倚着窗框摇手打招呼吗?还会在睡前发来晚安的消息吗?还会…… 对他笑吗? 不会的。 塞西斯盯着地面上因为氧化而变得暗红的血,认命的闭了闭眼。 他错了。 他不应该接受虞庭芜的示好、也不应该靠近。 要离的远远的,不见、不听、不提,让所有理不清的恶念随着时间沉没。
第12章 又来拜访啦?他得救了 薄雾夹杂着浓浓的水汽,没走出去几步,头发上就积蓄起一层浅薄的水雾。 天还没亮,灰扑扑的,像破旧的老棉袄,脏且沉。 关上门的那一刻,塞西斯偏了偏头,精神一旦放松,眼神总有自己的想法,自顾自地扫过马路对面的那栋别墅。 雾气模糊了视线,没有光亮的别墅隐没在朦胧中,像老旧碟片里神秘的古堡,幽暗、不可探知。 太早了。 塞西斯慢吞吞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离开。 [Master] “……” [Master!] 塞西斯抬眼,扫了眼光脑:“……说。” [(*^v^*)] [您最近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塞西斯沉默片刻:“嗯。” [那我可以暂时撤回留在这边的精神意识吗?] 对塞涅斯而言,操控一栋房子里的多个机械造物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谁会嫌工作轻松呢?智能意识体也不例外。 不过么。 塞涅斯还藏了别的小心思,它偷偷调用了下附近的监控,捕捉到邻居家的画面。 它比较担心邻居要是突然发现Master不见了会不会伤心。 它昨天才信誓旦旦的说Master最喜欢他了……要是他不信了怎么办? 相信对方的感情,可是拉近彼此关系最重要的一步啊。 洛文早早等在了小区外,他站在飞行器边,等待上司的抵达。 “塞西斯上将。” 洛文接替洛迦的工作成为塞西斯的副官以来,这是他第二次在线下面对面的见到塞西斯。 第一次是他被任命为副官的那天。 塞西斯的视线短暂的在洛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让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在某些方面格外的相似。 也只是相似。 “走吧。”塞西斯收回视线,上了车。 塞涅斯通过光脑获取了Master的生理数据,它难得的闭上嘴,没有追问那个答案。 作为高等级智能意识体,即便被灌输了“死亡”的相关概念,它也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与情感。 只是塞涅斯一想到,那个每次都会带珍藏昂贵的润滑油来贿赂它,探听Master心情的副官不会再出现了,它就有点“不太高兴”。 只是一点点。 塞涅斯想。 Master也一定和它一样,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 摩多星的驻扎领地比寻常星球要大很多,塞西斯拥有这颗星球接近一半的产权,当然清楚其中原因。 包括摩多星在内,附近的六颗星球,都曾遭受过星盗的袭击。 作为旅游产业的摩多星,防守格外松散,在那场袭击中,最先被星盗攻破防守线,无数人还没来得及撤离,只能绝望的龟缩在各种角落里,等待着星盗的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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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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