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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随意调用他人数据?” 塞西斯捏着小机器人的脑袋把它从自己小腿上扯下来:“塞涅斯,你是不是看那些垃圾数据把脑子都看坏了?基本定律忘干净了吗?!” 塞涅斯瑟瑟发抖,它的确有点太得意忘形了,竟然这么傻愣愣地舞到Master面前。 塞涅斯超强的检索与计算能力,注定了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今,任何存在于“网络”的人,在它面前都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它不在乎道德法律,塞西斯却不能纵容它。 即便是为了他,也不行。 [对不起,Master] 塞涅斯小心翼翼地道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塞西斯不为所动:“关闭域网。” [Master!我真的知道错了!!] 智能意识体可以在网络中自由转移,域网的关闭等同于切断它所有道路,如同关紧闭般,蜷缩在狭小的黑匣子中。 没有智能意识体不惧怕这样的惩罚。 塞西斯的手掌压在塞涅斯头上:“12小时。” 这已经是最低程度的惩罚了。 [(T^T)] [服从您的命令,Master,12时后见。] 它说完,小机器人眼里的光亮逐渐消失,被关进“小黑屋”的前夕,它没忘记改变小机器人的形态,方便塞西斯提走。 二头身的小机器人把自己团巴团巴,折叠成类似与手提包的模样。 塞西斯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叹气。 …… 病房里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下床边的夜灯亮着,照在床头,晕染出一片朦胧安宁。 许崇宁关上门,顺便把干扰器贴在门上,仍没放心,到了病床边又放了两个,才伸手拉过一边的椅子。 还没坐下,就听见冷冷的声音:“不许坐那个椅子。” “……看见我这么不高兴?”许崇宁看了眼闭着眼睛的虞庭芜,没跟孕夫计较,重新到另一边找了个椅子拖过来坐下。 “……” “你都说话了,现在还装睡,不合适吧?” “……” “虞庭芜。” 虞庭芜慢腾腾地睁开眼,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阴霾:“为什么?” “为什么?哼,我也想问啊?”许崇宁阴阳怪气地重复,“当初到处都传他死了,你查出来怀孕,阿妈眼泪都要流干了,怎么劝你都不听,倔,不顾自己的身体非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说算了,人都不在了,总要给你留个念想。反正你在阿契斯星,我能给你提供安全的环境、好的医疗照顾,总不会让你出现意外。” 许崇宁越说越气,他来得匆忙,在外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散乱着,垂了几缕在额角,显出几分狼狈。 “结果你呢?你还当自己和过去一样是不是?你现在的身体还能照顾好自己吗?” “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了,还跑到这种地方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死?!” 虞庭芜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妈抱着他,眼泪滴进衣领里,淌在脖颈里的感觉仍记忆犹新,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伤了阿妈的心,却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 虞庭芜不说话,许崇宁的怒火也跟着没了发泄的出口,他泄了气,依在椅子上:“小鱼,就非得在这种时候来这儿吗?” “如果你健康,我和阿妈都不阻拦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力气周旋,去解决找上门的麻烦与危险吗?” 许崇宁深深看着他:“摩多星遇袭的事情,报道传遍了整个帝国,阿妈真的很担心。” “我不明白,新闻里报道的清清楚楚,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到追着他过来?” 感受到虞庭芜不善的目光,许崇宁吸了口气:“我也不是不让,但你好歹等孩子出世,身体养好了再来啊?就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吗?” “是啊。”虞庭芜苦笑,“就是那么迫不及待。” 那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虞庭芜忍不了。 他想知道那些报道里,影像里的人还是不是塞西斯、是不是他的爱人。 虞庭芜要亲自确认,确认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一切一切。 要亲眼看着他的模样,要亲耳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要亲手触碰……属于他的体温。 才能真正……安心。 许崇宁无法理解,所谓的爱,不也就是身体分泌出来欺骗头脑,迷惑理智的激素吗?虞庭芜怎么会被迷成这样。 “早管不了你了。”许崇宁把从医生那里拿地报告甩在病床上,“自己看,晚上你自己和阿妈解释——反正我已经把结果全传给阿妈看了。” 虞庭芜捏住报告的一角,却没看:“哥,说这么多,好像都和你冒充我丈夫没关系吧?” 这些天里,塞西斯的转变虞庭芜一清二楚,只差一层窗户纸的关系,却因为许崇宁的出现急转直下。 “……” 许崇宁的眼神在某个瞬间变得凌厉,他仍旧衣着普通,模样尘朴,却莫名透出股瘆人的气息。 “编号I9067处决行动——塞西斯赫菲斯托斯记忆清除手术。” 虞庭芜对这并不意外,塞西斯醒来,却没有联系他的时候,他心底就有了答案。 “这是由编号为S0017的废案衍生出来的处决。”许崇宁拿出藏在衣服夹层里的红色小方块,通过声纹、指纹、虹膜三道生物信息,才成功打开。 只有骰子大小的方块亮起羸弱的光,投影出一张模糊的绝密档案,这份档案最下面签满了鲜红的名字,他们都是参与这场审判的处决者。 红方块仅仅亮起30s,就猝然熄灭,彻底报废。 可30s已经足够漫长,能让虞庭芜把报告上的每个字都刻在心尖,留下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尽是淋漓鲜血。 【经“宙斯”计算,判处塞西斯赫菲斯托斯以下刑法: “新生”、“教育”、“造神” 请处决人表态:】 形形色色的名字,有虞庭芜知道的,也有虞庭芜不知道的,他无法自控,生出强烈地呕吐欲。 他那样清晰地知道,简简单单的三个词下究竟代表着什么。 新生——全记忆清除术,受术者犹如新生婴儿,一无所知 教育——脑机芯片植入术,受术者丧失独立人权,成为彻底的,只服从指令的人体机器。 造神——将无自主意识产物推向民众,塑造为精神乌托邦中的标杆与神明。 一个被完全控制的帝国荣耀,将会成为他们手中最好的武器。 虞庭芜咬紧牙关,逐渐弥散在口腔里的血腥气逼出强烈的酸涩,让他的视线几度模糊。 藏在背后、少有人知的帝国影子做出任何违背人伦的决策,他都不意外,但是…… 但是! 【首席处决人:托拜厄斯。赫菲斯托斯】 那是塞西斯的…… 亲生父亲! 许崇宁:“你想知道他的罪名吗?” 虞庭芜呼吸急促,他攥紧了右手,却还是没能控制着自己从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中逃脱。 直到此刻,他终于读懂了,那天的午后,塞西斯撩起他耳边碎发,轻声呢喃的一句话。 ——“虞庭芜,如果有一天,塞西斯不再是塞西斯,就请你杀*了他吧。” 塞西斯……不再是塞西斯。 他早对自己可能遭遇的处决心知肚明。 虞庭芜听见许崇宁近乎残忍地答案:“与仿生人接触过密,政治意向摇摆。” “塞西斯身上,最大的破绽,是你。” 许崇宁于心不忍,但这些话,他不说,迟早会酝酿成千百倍的痛苦吞噬掉所有人。 “他们不允许一个对仿生人动心了的帝国上将存在。” 除了处理塞西斯,他们当然更想处理“引起”这一系列矛盾的导火索。 不过是因为过去的塞西斯足够谨慎,扫尾扫得干净,那些人查来查去,都也只知道塞西斯爱上了个仿生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摩多星是赫菲斯托斯家族名下的产业,再怎么防范也不可能逃过那群人的监视。 “即便进行了记忆清除,他们也没有彻底放下心,已经有人在怀疑你的身份了。” “如果你想在摩多星好好待下去,那么你就需要一个丈夫。” “毕竟上将喜欢的人可能是仿生人,却不可能是一个早就有家庭和伴侣的仿生人。” 帝国荣耀塞西斯,总不可能去当三吧? 这样的烟雾弹,足以让那些人不再把虞庭芜和塞西斯记忆清除前的爱人联系到一起。 “你也不想塞西斯再次被处决吧?” 虞庭芜紧咬的牙关松开:“难道没有我,他们就不会做这一切吗?” 当然不是。 “哥,你是在用塞西斯的安全警告我,好让我主动回阿契斯星吗?”虞庭芜的眼神在眨眼间变得坚定,“你怎么能把政治那套玩在我身上呢?” 许崇宁的眉宇间折出一条深深的痕迹,他无可奈何地叹气:“你现在又能帮他多少呢?” “那也比让他一个人要好。” “……早知道没用。”许崇宁站起身,“随便你,反正,阿妈在等你回家。” 虞庭芜微微垂头,看着手中的报告:“我当然会回家。” 带着塞西斯一起,回去见阿妈。 …… “砰!” 道格拉斯第二十八次被撂倒在地上,他望着训练场灰扑扑的天花板,彻底没了挣扎起来的心气儿。 “……” 塞西斯抬手擦掉额角的汗,他走到道格拉斯身前,神情冷漠:“起来。” “……” 道格拉斯眼一闭,装死。 塞西斯不强迫他,只是一圈圈拆开手上的绷带,往外走。 “等等!”道格拉斯一骨碌坐起来,过程中也不知道扯到哪里的伤口,疼的他面目扭曲。 “你去哪?!” 塞西斯脚步微顿:“训练新兵,这不是你邀请我来的目的吗?” 道格拉斯略微有点心梗。 不知道是哪位神仙触怒了塞西斯,从十天前他回到驻扎军起,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股低气压持续到新兵训练里,那群新兵蛋子哪里受得了,一天下来个个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还是他、洛文,还有几个教官一一把人拖回宿舍的。 偶尔来那么一两天高强度训练倒也没什么,但是扛不住塞西斯每天都这样啊!! 他是想要一群能力出众的新兵,不是想要一群趴在地上要死不活地喘着粗气的死狗啊!! 道格拉斯观摩了好几天,终于没忍住提了一嘴。 于是操练的人加了一个。 道格拉斯憋了好多天,终于还是不怕死的问了:“塞西斯,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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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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