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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嫌犯的监管只会越来越严格。” “轰!” 沉重的雷声重重砸下,震地窗户都跟着颤了颤,塞西斯这才发现外面下了场雨。 他从全息舱体中走出,他脱掉被血染脏的衣服。 “揭露真相不需要千军万马。” 只需要一个人,一份证据,一场足够宏大的盛典。 [……Master,有人来访。] 塞西斯有些惊讶,现在? [是虞先生。] “……” 显然,无论是塞涅斯,还是塞西斯都想起最近做过的事情。 [我记得……虞先生以前没有这种爱好吧……?] 塞西斯记得也没有,但他理所当然地站在了虞庭芜那边:“你以前也不会用那些小表情。” [是鱼鱼说,家居机器人需要活跃开朗,给Master提供情绪价值。] 塞涅斯说完,沉默两秒:[要让虞先生进来吗?] [他没有打伞。] 外面的雨不算大,但摩多星昼夜温差极大,虞庭芜又还怀着孩子…… 孩子。 那个孩子,五个月。 是那次的吗? 不适合孕育孩子,所以要一直服用药物,不断破坏自己的免疫机能,以提高胎儿在孕囊里存活发育的几率。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塞西斯其实知道答案。 因为他。 塞西斯换了身衣服,打开门出去。 不应该。 这个时候,不合适。 他要第二次,丢开虞庭芜去冒险。 所以他不应该出去,不应该给虞庭芜希望。 但是…… 但是,塞西斯抬头,朦胧细雨似一层薄薄的纱,完全无法遮挡住黑暗里那抹单薄的身影。 现在这个时间点跑出来,是要做什么? 就算……喜欢玩那样的剧本,也不至于兢兢业业到这个地步吧? 细雨打湿了细软的黑发,白色的衬衣单薄,被淋湿了透出浅浅的肉色,虞庭芜的唇色很浅,在寒风细雨里微微发抖。 塞西斯觉得鼻子又有点发痒,他很快地转移了视线,打开门,将虞庭芜覆盖在撑开的伞下。 他要说什么? 如果是不记得虞庭芜的塞西斯,应该说什么? “塞西斯……” 塞西斯游走的理智被颤抖的嗓音凝聚到一处,明知道是假装的,他的心尖还是颤了颤,泛出一阵酸涩。 “嗯,我在。” “你可以……”虞庭芜慢慢抬起头,浓密的黑色睫毛上盛着颗颗晶莹的水珠,点缀着,楚楚可怜,脆弱无助。 “收留我吗?” “轰!” 雷声闷闷,塞西斯无比确认,虞庭芜在勾引他。 “……” 他的沉默让虞庭芜的神色一点点从无助滑向难堪,他扯着自己的衣角,小心地辩解:“我和他吵了一架,已经待不下去了。” 明知道是假的。 塞西斯让开半步:“外面太冷了,先进去吧。” 虞庭芜的眼睛亮了亮,他紧紧跟在塞西斯身边,走路时总会因为不小心触碰到。 好凉。 塞西斯想,虞庭芜的体温本来就偏低,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了不短的时间,身上更凉了。 他忍不住伸手,扶住虞庭芜的肩膀:“小心一点。” 塞西斯带着人进了屋:“塞涅斯,打开暖风。” “先坐一会儿。”塞西斯领着人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拿毛巾,“擦一擦水。” 虞庭芜接过毛巾,低声感谢:“谢谢您。” 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头发被轻轻撩起小心擦拭的声响。 塞西斯坐的很远,可饶是如此,天生比旁人更加敏锐的五官还是轻易地捕捉到淡淡的清香,混杂着潮湿的水汽,平白生出暧昧旖旎的错觉。 视线无法自控的倾斜,落到了沙发上专心致志擦拭头发的虞庭芜身上。 乌黑的发线与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极致的色差勾的人移不开眼,塞西斯看着他撩起垂在肩颈出的黑发,露出一截纤细的颈子。 几缕碎发从指缝中垂落,虚虚遮掩,欲盖弥彰,反叫人更生出一探究竟的欲望。 他的小腹微微隆起,潮湿的衣衫没能遮掩住,反而将那点弧度勾勒地明显。 塞西斯想摸一摸。 作为孩子的父亲。 但他仅仅只是想了想,就转开视线,拿过塞涅斯端出来的温水:“喝点水。” “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塞西斯盯着虞庭芜身后的棕色柜子,“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处理吧?早点休息。” “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虞庭芜轻声问,他说着,眼底蒸腾出浅薄的泪,盈盈的一点,像是极力忍耐的结果。 这样的虞庭芜,和记忆里截然不同。 可无论是那种,都让他移不开眼。 在发出访问请求前,虞庭芜一直在反复思考着措辞,他等待着塞西斯的询问或者安慰,但都没有。 塞西斯在逃避。 逃避什么? 微妙的直觉不断地作响,连绵不断地提醒着虞庭芜什么。 是什么? 是突然变得流畅的鱼鱼,还是直到深夜也没有熄灭的微光,又或者,仅仅是源于内心深处的不安? 虞庭芜不知道,他只知道要看着塞西斯,所以他来了。 还好他来了。 虞庭芜想,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想,他必须把塞西斯看住。 片刻都不能松懈。 这样,这样才能不再失去。 “没有,没有打扰。”塞西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视线,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 问那些药物还在服用吗?最开始的时候,副作用对身体的影响是不是很大?一个人来摩多星是不是很不容易?还有…… 还有是不是很难过? 塞西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站起身,低声开口:“塞涅斯已经收拾好了客房,里面的浴袍毛巾都是崭新的,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有什么,睡好了,明早说,好吗?” 虞庭芜仰头看着他,头顶的灯光炫目,令他产生出醉酒般的晕厥感。 “塞西斯。”
第32章 我爱你“让你难过,所以对不起。”…… 亮如白昼的灯照亮了整个客厅,连影子都变得虚无,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你是不是……” 眼泪比猜测更先出来,虞庭芜干脆不说话了,只是那么盯着塞西斯。 塞西斯几乎是本能的想抬手擦去虞庭芜眼角的泪,可是只是片刻的迟疑,他就看见虞庭芜半握住他的手,贴上脸颊。 蜿蜒的泪水打湿了掌心,潮湿的,温热的,淌进心口,烫的塞西斯喉头发紧。 “你不给我擦泪吗?”虞庭芜盯着他,眼底溢满了委屈,“你都想起来了……怎么能还装不认识我呢?” 塞西斯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任由虞庭芜贴在他的手心:“你在说什么?” 虞庭芜盯着他,仿佛要从那点近乎冷酷的脸上找到些不同。 “塞西斯。” “你是不是太累了?”塞西斯蹲下来,他轻轻擦去虞庭芜眼角的泪,“好好睡一觉,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解决,可以吗?” 虞庭芜轻声啜泣,眼泪成了武器,浸透塞西斯的掌心的同时,也流进了他的心底,逼出一阵阵难捱的酸涩,绵密的,组成难以缓解的疼痛。 虞庭芜眼睫微颤,积蓄在眼眶里的水雾滴落,漆黑的眼眸变得清晰,深邃。 他深深凝望着塞西斯:“明天,明天我还能看见你吗?” 一个简单的谎言,要说出口并不困难,但塞西斯迟迟没有开口。 他比谁都清楚,虞庭芜固执的过分,已经认定的事情,哪怕有一千种、一万种逼真的否认也无济于事。 “你又要丢下我。” 是谴责,是怪罪,还是愤愤不平? 都没有。 虞庭芜的语气很平淡,轻飘飘地阐述着事实,却也足够让塞西斯失去所有言语。 “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塞西斯看着虞庭芜流着泪控诉:“你要让我又一次醒来时,发现已经失去你。” 一无所知的失去,没能成功的阻止,最后都成为永恒的梦魇,在他闭眼时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吞没。 “……小鱼。” 塞西斯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擦去一滴滴泪,可就像记忆里失去的那个晚上一样,他没能擦干净。 “我从来不害怕死亡。” 塞西斯看见虞庭芜的神情骤然变了,那是种愤怒,又夹杂着浓烈的憎恨,他捧着虞庭芜的脸,在尖锐的言语出口前,轻吻过水润的唇。 咸涩到分外苦涩。 “但我有别的更害怕的东西。” “害怕你的眼泪,害怕你伤心,害怕你受到伤害,更害怕你……死去。” 虞庭芜怔怔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个截然不同的陌生人:“所以你就打算瞒着我,偷偷的离开,如果事情解决了,你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回来。” “可如果你……” 只是假设、哪怕只是假设,虞庭芜也无法说出口,他几次喘息,才勉强把那种可能的假设说出口。 “我要怎么办?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一个不再是塞西斯的‘塞西斯’?”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近乎于梦中呢喃:“然后我会日复一日的想,为什么我没能发现?为什么我没能阻止你?为什么我没跟着你一起?” “塞西斯,你不能对我那么残忍。” “……” 即便是遇见何等残忍的画面,塞西斯也从没有逃避的时刻,但眼下,他可耻地感到畏惧,下意识地避开虞庭芜的双眼。 “那很危险。” 法律赋予了仿生人自由平等的权益,可在首都星那样的地方,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塞西斯克制地扫过虞庭芜微微隆起的小腹:“你还有孩子,你的身体也不是健康的状态,我不能让你陪我去冒险。” “你要摸摸它吗?”虞庭芜突然开口,说了句和眼下分为截然不相关的话。 塞西斯知道,这是虞庭芜转移注意力惯用的手段,可他没办法,还是一脚踩进陷阱里。 他眨了下眼睛,连呼吸都请了两分,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渴望:“可以吗?” 虞庭芜没有回答,他半握住塞西斯的手,一点点贴上自己的腹部。 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掌心下,仿佛像已经成形的心跳,颤颤巍巍的跳动。 这里,孕育着一个孩子。 孕育着他与虞庭芜的孩子。 是他们血脉的链接,是他们抵死纠缠的证据。 “……对不起。” 塞西斯很少道歉。 他站的位置太高,注定很多时候不能低头,也注定那些歉意与痛苦只能深深的、深深的藏在心底,不可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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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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