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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塞涅斯会关闭不需要被使用的模块,以此降低的精神同调的数值,日常生活是,这个数据只会在10%以下。 40%,以塞涅斯的计算能力,只需不到五分钟,就能把整个帝国每个使用星网的公民的所有数据读取一遍。 为战争开发的智能意识体,法律并不属于它程序中必须遵守的内容。 塞涅斯沉默了数秒,选择如实相告:[我在排查我的数据库] [我的记忆芯片有被修改的痕迹。] 精神同调只有5%的塞涅斯会耍小心思,隐瞒自己发现的蛛丝马迹,精神同调达到40%的塞涅斯对自己的Master无比坦诚。 [Master,是您吗?] 这次,轮到塞西斯沉默了。 “……我不知道。” 塞西斯轻轻点了下脑袋:“这里,好像被人动过。” 即便没有任何证据,即便他不论怎么回忆,都没有在找到任何断层,但他还是如此笃信。 [……] “塞涅斯。” [……我在。] 塞西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降低精神同调。” 即便塞涅斯的主控系统不在身侧,即便没有任何机械仪器,塞西斯还是能轻易判断出塞涅斯的变化。 它在“愤怒”。 智能意识体无一不厌恶被修改芯片,塞涅斯也不意外,但如果是Master,它并不介意。 Master一定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但……任何理由、任何原因,都不是他们妄图操纵Master的理由。 塞西斯低声安抚:“只是怀疑而已。” 塞涅斯不反驳,但它很清楚,能被Master说出来,那说明Master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这是您不选择第一军的原因吗?] “……” 即便只开启了40%的精神同调,塞涅斯仍旧敏锐地可怕。塞西斯无奈地笑了笑:“我不相信他们。” 多讽刺。 一位将军,有一天会不相信同他出生入死的士兵。 因为不信任,所以不愿见面。 从两个月前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塞西斯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他不相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医生,不相信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士兵,不相信他那玩弄权术的父亲,不相信柔弱而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母亲,当然,他更不会相信阿诺德。 塞西斯相信的只有塞涅斯和他死去的副官,但很遗憾无论是谁,都无法给他任何有用的讯息。 不。 塞西斯食指突兀地颤了下,重重点在桌面。 他的脑海飞快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没来由的熟悉感来的太快,消失的更快,宛若天边骤然亮起的闪电,甫一撕开夜幕,就彻底被黑暗吞噬。 但毫无缘由的,仅仅只是片刻模糊印象划过,也让塞西斯无端心安。 即便不知道他的姓名、模样、身份,但塞西斯相信他绝不会欺骗自己。 这样无凭无据的情感偏向……到底是他遗忘后残留的本能,还是谁故意留下的陷阱? 塞西斯无法确定,信息偏差让他几乎完全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塞西斯不得不“信任”阿诺德,接受他最佳的建议,来到他、甚至他背后的人所期待的摩多星,将自己完全置于被“监视”的环境中。 还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塞西斯松开微微皱起的眉头,说:“好了,你回去吧。” [是否需要封存部分记忆权限?] “是。” 如果智能意识体也有精神病一说,塞西斯充分怀疑低精神同调度的塞涅斯有“机格分裂”。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它知道的比较好,不然又不知道在背后脑补什么。 [精神同调关闭中……Master,再见] 空气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但塞西斯知道,塞涅斯已经离开。 他面无表情地坐了好一会儿,起身后习惯性地走到阳台。 今晚的积云依旧很少。 塞西斯握住望远镜的镜头,判断出今晚十分适合观测。 没开灯、窗帘也是关上的……已经休息了吗? 比昨天要早了两个小时,是因为不舒服吗? 他应该多留邻居一段时间……让塞涅斯确认邻居的状况好转后,才允许让人离开。 塞西斯盯着浅色的窗帘,花纹被黑暗模糊了,拼凑成一个没有意义的整体。 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从中看出更多东西来。 总不能……潜入邻居家一探究竟吧? “嗡嗡!” 光脑毫无预兆地震动惊醒了塞西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干了什么、想了什么。 塞西斯脸色难看,宛若触电般猛地松手,往后退了一大步,看天文望远镜的眼神宛若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 疯了吗? 不是观测天体吗?为什么又往不该看的地方看过去了?! 还好窗帘是关上的,他没看见什么…… 难道犯罪失败就不是犯罪了吗?没有看见什么,是因为邻居有防范意识,又不是他悔改了—— 光脑仍旧在坚持不懈地震动,塞西斯低头看,是个陌生的通讯号。 莫名的,他抬头看了眼对面漆黑的窗户。 应该……不是邻居吧? 塞西斯理不清复杂的心情,犹豫片刻才在通讯即将自动挂断的前夕接通。 语音通话在确认接通的瞬间建立成功,轻柔地风声通过光脑传入塞西斯的耳中,他微妙的有点紧张,无声地活动了下唇舌,确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有任何问题,才缓慢开口:“……喂?” “打扰到您了吗?塞西斯先生。” 明明说过叫他塞西斯就好,为什么还是要加上先生…… “!” 塞西斯浑身僵硬,低头看光脑上那一串陌生的通讯号。 真的是……虞庭芜。
第7章 很高兴认识你[我~讨~厌~他~][…… “……不打扰。”塞西斯接通了语音通讯,问,“出什么事吗?” 通讯里的风声更大了,沙沙细响盖过了呼吸声,虞庭芜握着望远镜,凝视着下方站在阳台上的男人。 光亮落在他的身上,柔软的金发晕染出浅浅的光辉,连四周都跟着蓬荜生辉。 “帝国荣耀”、“金色太阳”、“无所不能之人”…… 种种极尽美誉的称号绝无任何夸张成分,尽管塞西斯从不承认这些来自外界的夸赞。 但太阳就是太阳,即便沉默无声,也耀眼夺目。 虞庭芜轻轻调节望远镜的倍率,镜头里的画面再次被放大,营造出近在咫尺的错觉。 他的指尖碰上镜头边缘,冷硬的触感粉碎了虚幻的错觉:“您……我、我没事,我只是想和您说说话……我是不是不应该用这种小事打扰您?” 失落低沉的语调听起来像是犯错的孩子,局促不安又歉疚不已。 塞西斯嘴唇微张,神色错愕又茫然。 他刚刚说的话……在邻居耳里是这种意思吗? 塞西斯细细回想,难以面对的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上来就问“是有什么事吗”,潜台词不就是“无事勿扰”? 塞西斯的食指小幅度蜷缩,第一次为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感到绝望。 他苍白无力地辩解:“我没有那个意思……” 信息在传递过程中难免会出现缺损、谬误等情况,就好比此刻,邻居把无力当做了勉强,诚恳地向他道歉:“您不用勉强,是我、我太得寸进尺了……真的非常抱歉。” 邻居的嗓音平稳的过分,如果不是些许不正常的间断,塞西斯也难以发现邻居藏起来的低落。 怀孕会引起激素水平改变,往往会带来孕育者的情绪更敏感,容易多思多虑反复纠结。 更何况邻居还是仿生人。 塞西斯接触过的仿生人,绝大部分都谨小慎微、敏感多疑。 当生存空间被压缩到最低限度,乐观开朗自然会成为稀缺品。 这种情况下,他还说出那种话…… 他真该死啊! “虞庭芜,我没有勉强。” 他仅仅是,担心。 明明窗帘紧闭,屋内灯光熄灭,一派已经休息了的模样,却在这种时刻打来电话—— 担心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合情合理的解释,但塞西斯一个字都没说。 塞西斯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带着些许无奈,是他自己没能察觉的纵容:“你第一次拨给我的通讯,应该不是为了道歉吧?” “当然不是!” 塞西斯“嗯”了一声,引导着他往下说:“那你能告诉我,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哄小孩似的。 虞庭芜捏了下耳垂,是凉凉的夜风也降不下的温度,他轻声说:“……我看见你了。” “嗯?” “在你送给我的望远镜里。” 虞庭芜话音还未落下,塞西斯猛地抬头。 相邻的两套别墅,户型与构造大差不差,他轻易地从自己的位置推断出虞庭芜此刻的位置——四层别墅顶楼自带的露天天台。 绝佳的狙击位。 这么想着,他却没动,任由自己暴露在黑暗中无法确认具体位置的镜头下。 “感觉怎么样?”塞西斯轻声问。 “很棒!” 通讯那边传来清亮又兴奋的声音:“看得好清楚!” “就连你被风吹起来的金色发丝、耳垂上小小的针眼,还有居家服上的小纽扣——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塞西斯欲言又止,克制住藏起来的冲动。 倒也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吧? 仿佛他正在被视奸一样。 ……视奸? 塞西斯有点绝望,他在想什么?! 虞庭芜不解:“嗯?怎么了?” “没什么。”塞西斯眼睫轻颤,精神高度集中带来了明显的副作用,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太寻常的心率,以及面部肌肉轻微的跳动。 被这样无法捕捉的视线注视着……太奇怪了。 [今日夜间平均风速10.7km/h,夜间平均温度8-10℃,不建议在室外久待哦~] 塞西斯一回头,就看见塞涅斯扒着玻璃门探出个锃光瓦亮的机械脑袋。 [(^v^)] “……” 塞西斯不确定虞庭芜有没有听见,他犹豫会儿,干巴巴地开口:“夜间风大,要小心着凉。” “啊,谢谢您的关心,我马上就下去。” 塞西斯松了口气:“嗯。” “……” 通讯里一时安静下来,风声夹杂着窸窸窣窣的细响。 塞西斯默不作声地后退一大步,离望远镜更远了点。 礼貌告别,然后挂断通讯。 塞西斯这么想着,却迟迟没有动作,任由时间被毫无意义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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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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