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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当一个废物多久?” 他绝不承认丹顿是他的雌兄! 哪怕不屑,他也仅剩下丹顿一个选择了。 丹顿:“你究竟想我做什么?” 安德烈:“我不可以传递消息,不代表你不可以。” 倘若丹顿能理解他的意思,就该对诺兰阁下假装臣服,然后再背刺,用秘密向大家族做投名状。 他并不感到抱歉,毕竟法雷做这种事太多次了。 丹顿眼底浮现震惊:“你真是疯了!” 安德烈:“你也听到了诺兰阁下的秘密,他会放过你吗?” 丹顿:“如果是我熟知的虚拟雄虫,他会。” “但他也是诺兰阁下!我比你更了解雄虫!” 安德烈表情格外难看,“证据就是,我哪怕是这一代最出众的雌虫,也是一只被几经转手的雄虫护卫。” 丹顿眼底浮现震惊:“几经转手……什么意思?法雷这么对你?” 安德烈:“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为了法雷家,再多的屈辱我都能忍受,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法雷覆灭吗?” 疯了! 不光是安德烈,法雷也疯了! 丹顿强忍着恶心,终于懂得了安德烈的想法。 他们明明是……异卵的双生子,却被逼得从出生就开始比拼。 优和劣,有那么重要吗? 丹顿脖颈涨红,很想大喊一句——别逼我。 可法雷在他身上的烙印,远比他想象得更深。 他竟然迟疑了。 这种烙印,让丹顿觉得无比恶心,原以为从法雷家逃出来了,可自始至终都没有逃脱。 安德烈再也承受不住,半跪到了地上,精神海崩溃中期的症状越来越加深。 丹顿心急的问:“安德烈,你怎么了?” 安德烈拍开他的手:“不用你扶。” 他的呼吸紊乱,又看到了那只停留在他身上的蝴蝶。 又来了。 真的没时间了。 诺兰阁下已经要顺着蝴蝶印记找到他了。 安德烈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仿佛他才是那块砧板上的肉。 真是可笑,本想拿捏雄虫,却转头被雄虫拿捏。 “丹顿!!”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伴随着虫源能量向外震动,雪花寂静无声的向外飞舞。 动与静,构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相同的场景,也让丹顿的记忆被强行扯回十年前,那些过往宛若走马灯一般浮现在丹顿的脑海。 那个时候,同样也是安德烈精神海崩溃。 家主站在擂台之下,冷眼审视着他们,似乎在评估谁才是更趁手的工具:“安德烈,站起来,如果你能赢,这支雄虫信息素就是你的了。” 安德烈毫无反应。 家主看向另一方:“你是胜者,丹顿。” 丹顿:“安德烈会怎么样?” 家主:“就这么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再也没有自我,法雷不会救他。” 那句话才是刺穿血肉的刀。 丹顿突然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呕吐感也随之而来。 我不想赢! 对了,还有一个办法:“安德烈,起来!!” “雌兄……” 安德烈发出细弱的声音。 丹顿:“起来!!” 安德烈啜泣了起来:“我不想。如果选拔非要死一只雌虫,不如让我死了吧,反正我是变异体,根本没能继承强大防御力。” 身为爱好争斗的雌虫,却缺乏了争斗性,某种意义来讲,安德烈是‘残缺的’。 丹顿踩在安德烈的脸上:“就因为你是铁锭甲虫的变异体,你的性格敏感细腻,这些年里已经精神海崩溃多少次了?你可真给法雷丢脸。” 他在刺激安德烈反抗。 安德烈终于有了反应,因为擂台的灯光太刺眼,他看不到丹顿微红的眼眶,只感受到被丹顿踩在脚底的痛苦。 安德烈起初在忍受,那些话他已经在同族口中听过太多次。 只是头一次从最亲密的雌兄嘴里听说,他感到了不同往常的、深深的痛苦,就像是心口破开一个大洞。 丹顿凑近安德烈的耳边,以极小的声音说道:“我从来不觉得你是我的双生弟弟,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会被淘汰,我又怎么会对一个死物投入感情?” 这句话,终于刺激到了安德烈。 他的虫源发生了能量外泄:“丹顿!!” 那场战斗以安德烈的胜利为结果,法雷花了重金为他请来雄虫做安抚。 丹顿亲手捏碎了安德烈的软弱,救了他,也把他推入名为法雷的深渊。 可丹顿自己却逃了。 回忆戛然而止。 在虫源能量泄散之中,安德烈紧紧拽住了丹顿的双臂,用力到仿佛要刺穿丹顿骨甲化之下的血肉:“要赢,要保证法雷家赢下去,我们从几十年起,就一直赢到现在。从一个曾被流放黑域星的家族,到站稳南1巢,成为中等家族之首。所以你也要继续赢下去。” 安德烈的话宛若诅咒。 他的每一句话,都刺向丹顿的心脏。 丹顿:“别逼我……” 安德烈:“我死了,法雷家的继任者就该是你!” 丹顿被逼到悬崖,几乎要把自己咬出血。 他的眼神发狠:“不!” 这一声,贯穿十年。 十年前面对家主的逼迫,他只是逃避;十年后面对安德烈的逼迫,他却不想逃了。 丹顿将手放在安德烈的后颈,用力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眼瞳里满是坚定。 “安德烈,我们一起逃吧。” 两方的虫源能量在互相呼应,随着时间的过去变得愈发紧密。 安德烈终于知道丹顿想做什么。 那是在平分伤害。 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的特别。 由于双生子的特殊联系,两只雌虫的精神海也连在了一起。 安德烈是精神海崩溃,丹顿同样陷入了精神海崩溃。 只不过,安德烈的精神海崩溃中期,被强行拉回了初期,如果此时下线打入一针雄虫信息素,便还有得救。 丹顿已陷入了昏迷,倒在了雪地里。 天地是一片纯白,雪花自极高的云层坠落,埋葬一般的落到了丹顿的脸上。 安德烈再也支撑不住,随丹顿一同倒在了雪地之中:“你到最后也是个废物,都这样了,还不肯选择法雷。” 恍惚间,安德烈看到雄虫向他们走来。 那是一副极美的画面,在冷酷的、残忍的风雪里,他的周身跟着几只蝴蝶,如此鲜活,像是冬日里极力冒出的春芽。 是来杀我们的吗? 安德烈不相信任何雌虫或雄虫。 尤其是诺兰。 经历了太多黑暗面,他理所应当的想,一下子除掉两只得知了他秘密的雌虫,诺兰阁下应该会很高兴吧。 毕竟那些大家族和尤金·贝休恩都是这么做的,为了利益,他们随时能牺牲法雷。 安德烈已经遭遇了太多场背刺。 “动手吧,丹顿非要犯蠢,为我平分精神海崩溃,他现在也陷入精神海崩溃了,我们都没力气逃了。” “诺兰阁下,这一次是您赢了。” 诺兰停在了雪岩旁,风雪吹乱了他的发丝,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始终居高临下的紧盯着他们。 距离军方监管者过来,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诺兰朝着丹顿伸出了手,还是引发了安德烈的激烈:“先摧毁我的精神海!是我威胁了你!探究了你的秘密!” 可话说出口后,安德烈的身体不自觉颤抖。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他不想丹顿出事? 然而诺兰还是没有停下,将手放到了丹顿的额头上。 精神丝喷涌而出,安德烈终于感到了绝望。 丹顿快死了吗? 安德烈:“哈哈哈哈,活该!” 可眼泪为什么止不住往下流呢? 诺兰没有理会他,喃喃道:“精神海连在一起了?真不好办,可我只想给丹顿一只雌虫做安抚。” 安德烈浑身一个激灵。 什么? 诺兰阁下不是摧毁丹顿的精神海,而是在帮他做安抚? 这只雄虫是怎么回事? 脑子有问题吗? 如果有威胁,就应该杀掉。 只是安德烈和丹顿的精神海相连,可怕的是他能清楚感知到诺兰没有撒谎,诺兰阁下是真的在尝试安抚。 这个安抚行为,甚至比摧毁精神海,更让安德烈难受。 原来从一开始,丹顿就得到了雄虫的信任。 可笑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只是拖了法雷的后腿,拖了丹顿的后腿。 安德烈将头深深埋入雪里,仿佛被十年前那个敏感的自己附身。 他在内心幻想—— 如果诺兰阁下再更早一点信息素三次蜕变,让法雷看到他的价值,法雷早早效忠这只雄虫该多好? 他将比任何大家族,都要更宽厚的对待法雷。 安德烈昏死了过去。 — 诺兰闯入了他们的精神海世界。 他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两只雌虫的精神海连接到了一起。 安抚难度X2。 然而令诺兰感到意外的是—— 他见到的精神海并不是连接,而是覆盖。 安德烈的‘擂台’精神海,覆盖了丹顿的‘迷宫’精神海。 成千的擂台布满这里,它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每个擂台都照着不同颜色的灯,红色,绿色,黄色,蓝色,紫色,远看便如同一个个清晰分割的色块。 唯一的不同则是中央擂台。 它的面积巨大,超出普通擂台五倍,违和的伫立在这个世界。 看来安德烈的精神海更加强势,才能把丹顿的精神海覆盖。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擂台就是阴影的具象化,要想安抚成功就得摧毁全部的擂台。 这样也会导致,原本该给丹顿的安抚,最终会落到安德烈的身上。 “真是麻烦。” 得想办法把他们的精神海剥开,诺兰并不想救安德烈。 诺兰朝前走着,那些小擂台的色块晃得他眼睛酸胀发疼,等穿过其中一个遮挡视线的小擂台后,他终于看到了中央擂台的对峙。 那是……? 最大的擂台里,两只雌虫各自站在一方。 强光打在他们的脸上,凝重的氛围仿佛要具象化,像是无形的重物。 安德烈:“丹顿,我们还要僵持到什么时候?十年前的那场对战,一直都没能分出胜负过。如果你再耽误下去,只会给那只想救你的雄虫造成过重的负荷。” “两只雌虫精神海连接太异常,虫族历史上都只有少数几例,上一次发生在三十六年前,据说也是双生。” “雄虫为他们做安抚的时候,他们精神海坍塌,差点让雄虫也困在精神海里,最终的结果是那只雄虫等级退化,精神丝断裂达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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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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