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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好。” 在即将离开之际,阿方索忽然询问身后的军雌:“军医身边的助理虫在哪里?” 诺兰:“……” 糟糕了!他在找‘诺兰’! 卡尔也不知道上线没有,如果被撞到的确很有可能出事! 蓝发军雌回答:“自然是在A区的军医室,有一批伤员刚从前线被送回来。” 阿方索:“我明白了。” 阿方索带诺兰坐上了装甲车,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诺兰隐晦的看了丹顿一眼,他很想让丹顿下线,却找不到这个机会。 距离太远,丹顿无法接到诺兰的眼神,只是想对诺兰传达‘没关系’。 刚用特殊方式安抚了丹顿,诺兰通过蝴蝶感知到了他的某些情绪。 怎么可能没关系? 安德烈刚死,凶手还尚未可知,他比任何玩家虫都激烈而迫切的想要下线。 得创造出一个让丹顿下线的机会才行。 装甲车越开越远,刚才那些军雌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犹如零星墨点洒在雪地之上。 诺兰只得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阿方索身上,以开玩笑的方式试探道:“你找那位助手做什么?他哪里惹到你了吗?” 阿方索专注的开着装甲车,路上突然颠簸了一下,震得诺兰腿都在发麻。 阿方索用极轻的声音说:“因为,要告诉那位一件事,关于类虫种袭击东42巢的事。” 阿洛伊斯。 阿方索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差一点要说出口。 在这段时间里,他终于查清了始末。 太过重大,他必须亲口告诉诺兰阁下。 如若不是为了这件事,他应该会很高兴和虚拟雄虫的见面,毕竟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只是阿方索没能发现,坐在装甲车后排的诺兰眼瞳失神,有过一瞬间的震惊。 类虫种袭击东42巢不是霍恩干的吗? 阿方索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 天边越亮越开,远处的雪山之巅翻出淡淡鱼肚白,风雪始终没有停过。 装甲车一路向前,车速不急不缓,雪花拍打着装甲车,又被装甲车的发动机的温度融化成水。 诺兰没再继续询问。 他们之间一路无话。 事情发展成这样,卡尔有没有上线,就成了最关键的地方。 趁着这段时间,诺兰在内频道向卡尔发送了信息:[卡尔,你上线了吗?] 卡尔依旧没有回话。 诺兰感到有些棘手。 他现在是虚拟雄虫的身份,只对游戏里的胡蜂剧情操作空间更大;在面对阿方索时,还是自己本来的身份更好行动。 45分钟后,装甲车被开回了A区。 阿方索先跳下了装甲车,转身回去朝着诺兰伸出了手:“阁下,下车吧。” 他对虚拟雄虫的态度,倒是很像对待一只真实的雄虫。 诺兰还在犹豫是否要拖延时间,军医室内便传来哀嚎:“哎哟,你轻一点——!” 安德烈已经死亡,不可能是安德烈。 难道是卡尔上线了? 诺兰的心脏提紧,一路跟着阿方索走进军医室。 推开门的瞬间,便看到‘卡尔’在为一只军雌做治疗:“刚刚打的是营养针,能帮你迅速恢复体力。” 卡尔赶上了吗? 诺兰还来不及惊喜,便看到内频道内卡尔的回话:[我刚下星船,我才发现我的身后有军方的雌虫跟着!我们最好别发消息了!] 不是卡尔。 那会是谁? 诺兰内心的戒备瞬间拔高。 比起卡尔糟糕的演技,‘他’演得几乎能称得上惟妙惟肖。 ‘他’满怀善意的看着诺兰:“你来军医室做什么?是昨天的药不管用,还在发烧吗?” 阿方索说出了来意:“雄虫阁下在特殊审讯室遭到了类虫种袭击,我想让您帮忙看看他是否有外伤。” ‘他’走到了诺兰面前,一抹熟悉的笑挂在了‘他’的唇角:“是吗?那得好好检查一下了。” 诺兰眼皮直跳,便看到‘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鸡皮疙瘩骤然冒了起来。 到底是谁拿了卡尔的账号? 诺兰观察着‘他’,也跟着‘他’去到了里面的监察室。 等房间紧紧闭合,‘他’才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凑到诺兰耳边低声说道:“我来得及时吧?能要奖励吗?” 诺兰终于知道那一抹熟悉感来自何处。 诺兰语气微沉,道出了‘他’的名字:“尤金·贝休恩。” 第七十三章 阿洛伊斯回归 “嘘,别这么大声。” 尤金·贝休恩眼眸弯起,透着一股狡猾,“你不想被阿方索发现吧?” 诺兰目光冷冽如霜,尤金·贝休恩就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蛇,于他而言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他无法放下戒心。 “军医室的房间,难道不是隔音的吗?阿方索怎么发现?” 尤金·贝休恩无辜的耸肩:“也许我刚才故意留了个缝呢?” 这一听就是在胡说。 诺兰气笑了:“你不是在被抓捕者追踪吗?还能登录游戏多久?别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了。” “是吗?可是我觉得,和你说的任何话,都不叫‘无意义’和‘浪费’。” 尤金·贝休恩凑得更近了,那双眼瞳束起。 雌虫只有在兴奋的时候,才会露出虫形时的单眼或复眼。 这也是诺兰暴露自己是信息素蜕变方向的雄虫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尤金·贝休恩表面故作亲昵,实则是在观察诺兰的一举一动。 他是如此的留意着他,以至任何细节都不想错过。 诺兰冷眼扫了过去,撞上尤金·贝休恩玩味的眼神:“我已经发现那天和你见面的雌虫是安德烈了。” 尤金·贝休恩一怔,缓慢拉开了距离,优雅的坐到了矮圆桌旁。 “是吗?” 他并不在意暴露。 诺兰沉声道:“安德烈死了。” 尤金·贝休恩双手交叉,支撑着下颌,目光幽深的看着诺兰:“他失去了自己的价值,所以他必须得死,这就是雌虫之间的生存规则。要么弱肉强食,让自己成为强者,凌驾所有虫族之上;要么依附他虫,就如同安德烈这样。” 诺兰作为亚雌生活了三个月,自然懂得雌虫间的生存规则。 除了以上两种,还有第三种,那就是自我堕落,自我流放,就如同遗弃区的大部分雌虫一样。 懂得是一回事,成为规则的拥护者又是另一回事。 安德烈的死亡,让他萌生出一种对自己的审视,总是以利益行动,最终会被利益吞噬。 尤金·贝休恩新奇于诺兰的沉默:“我还以为你会跟我闹一闹,再嫌弃我的无情呢,毕竟其他雄虫都会这样。” 诺兰看穿了他的把戏,面无表情的说:“然后你再装一装‘雌父’的样子安慰我?” 尤金·贝休恩笑意加深:“你越来越能摸准我在想什么了。” 诺兰:“……” 他一点儿都不想猜到。 尤金·贝休恩哪儿来的怪癖?非想听一只成年雄虫叫他雌父? “关于安德烈的事,我只想提醒你一点。” 尤金·贝休恩难得严肃,“我们是虫族,别用宇宙其他种族来要求我们。主动选择放弃好斗的天性,那对雌虫而言,是最严重的自我切割。安德烈在选择自己的道路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他必须尽最后一次的教导义务。 诺兰注定和别的雄虫不同。 他将接受胡蜂一族。 诺兰:“……我明白了。” 诺兰的反应,换得尤金·贝休恩心情复杂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看到他成长起来的样子,光是这个过程就足够让他期待。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那个日子越来越逼近。 诺兰又问:“谁杀了安德烈?” “关于谁杀了安德烈,你可以去查一查加西亚。” 说完之后,尤金·贝休恩又恢复了满口谎言的骗子模样,“当然,也许我有可能只是胡乱说说。” “你没在直播里看到我的种族特性吗?刚才那句话你没骗我。” 诺兰黑着脸,张开了手掌,一只透明的蝴蝶便停在了他的掌心。 尤金·贝休恩:“……” 这个能力克他! “原来从我暴露身份开始,你就留了后手?” 诺兰心情不错,难得见到尤金·贝休恩吃瘪。 尤金·贝休恩很是不满,又开始给维希家上眼药:“想来你暴露信息素三次蜕变,最受益的就是维希家了,我在听辨会现场,看到维希家主一张脸都笑成了花,南1巢的格局恐怕要发生变化了。” 诺兰:“我不介意。” 这次三测是维希家帮了忙,他还分得清亲疏。 不过都扯到维希家了,诺兰自然很想知道阿方索到底想告诉他什么:“如果一会儿阿方索私下找你,带我一起去。” 尤金·贝休恩眯起眼,敏锐的嗅到:“他要找‘诺兰’?” 诺兰:“嗯。” 尤金·贝休恩:“我知道了。” 距离他们进来,已过去了十分钟。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尤金·贝休恩才说起了七年前胡蜂围剿的最重要的结点。 “你在直播升级的地方是蒙拉山脉,你是故意去那边的吗?眼下星域网对蒙拉山脉的关注,已经达到了最高峰,胡蜂军团正在以这个点准备反击。” 诺兰微怔:“蒙拉山脉?” 看诺兰的样子,应该是误打误撞了。 尤金·贝休恩开始说起七年前,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得毫无保留的告诉诺兰。 “其实,不光是你,我也有一个秘密。” “我晋升王虫后,每隔20年就会迎来一次虚弱期,胡蜂总会迎来一种‘伪失王情绪’的状态。这件事情,胡蜂族群里有少数几只雌虫知道。” “七年前,弗雷德的雌兄被抓,紧接着这个消息便被泄露了。” 这也是诺兰头一次以胡蜂的视角听着整个故事。 他在弗雷德的精神海里见过这段往事,原来就是这么接上的七年前胡蜂的围剿? 诺兰沙哑着声音询问:“难道……是弗雷德的雌兄……?” “不是他泄密。” 尤金·贝休恩否认了这点,“七年前军方故意误导我和胡蜂军团,以他做表面掩盖,挑拨离间,实际上是想隐藏真正泄密的势力。” 诺兰追问:“是谁?” 尤金·贝休恩:“黑域星。” 诺兰脑子嗡了一声,这三个字和安德烈死前的话对上了,他突然很想知道事情的起末。 黑域星的目的是什么? 法雷又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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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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