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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年冬天,湖居又下了雪,这次比前两次都厚。“豆包”已经成了老猫,不爱追毛线球了,总蜷在壁炉旁打盹,另外两只小猫也学会了偷懒,常趴在沈砚的脚边取暖。林溪突发奇想,要堆个雪人在枇杷树下,沈砚便陪他一起滚雪球,还找了两颗黑纽扣当雪人的眼睛,又从屋里拿出爷爷留下的旧围巾,给雪人围上。 堆完雪人,两人站在门口看,林溪突然说:“要是爷爷还在,肯定会和我们一起堆雪人。”沈砚握紧他的手,指了指雪人的围巾:“他一直在呢,用他的方式陪着我们。”那天晚上,林溪在画册上画了雪人、枇杷树和三只猫,沈砚在旁边写下:“第八个冬天,雪落满院,暖意满心,有你,有它,有岁月。” 转年春天,木桥边的铃兰开了,淡紫色的小花缀在绿叶间,风一吹就飘起细碎的香。林溪蹲在花丛边拍照,沈砚从屋里抱出一个新的木盒,里面是他亲手做的相册,封面刻着“林溪与沈砚的四季”。翻开第一页,是第四年冬天林溪在枇杷树下拍雪枝的侧影,最后一页还空着。 沈砚把相册递给林溪:“以后每一年,我们都把最难忘的瞬间贴在这里。”林溪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那串枇杷核手串闪着温润的光。他知道,往后还有无数个四季,湖居的花会年年开,身边的人会时时在,那些平凡又温暖的日子,会一页页写满他们的时光,岁岁常伴,永不落幕。 第九年的春天来得悄然,最先冒头的是院角枇杷树下的青苔,嫩绿的绒毯顺着树根蔓延,连带着去年落下的银杏叶都显得温柔。林溪蹲在树下清理枯叶时,指尖突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颗被泥土半埋的枇杷核,壳上还留着浅浅的刻痕,是他去年吃枇杷时随手刻的小太阳。 “沈砚,你看!”林溪举着枇杷核回头,沈砚正站在白玫瑰丛旁修剪枯枝,闻言快步走过来,指尖蹭过他沾了泥土的指腹:“想种吗?我去翻个小花盆。”两人找了个粗陶盆,从溪边挖了松软的土,把枇杷核埋进去,摆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林溪每天都要去看两回,沈砚便在盆边放了个小本子,让他记录发芽的日子,第一页写着:“我们的第五棵枇杷树,等它长大。” 入夏时,木桥边的向日葵开得正盛,铃兰的香气也飘得远,连镇上的老邻居都提着自家种的黄瓜来串门。张奶奶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林溪和沈砚一起给向日葵浇水,笑着说:“你们俩啊,把日子过成画了。”林溪不好意思地挠头,沈砚却接过话:“是他把日子染成了颜色。”那天午后,张奶奶教他们做了南瓜饼,三只猫蹲在脚边,等着林溪偶尔递过来的小碎屑,“豆包”老得眼睛都有些浑浊,却还是精准地接住了林溪喂的饼渣。 秋末的雨下了好几天,木屋的屋檐垂着雨帘,林溪和沈砚窝在屋里整理旧物。翻到爷爷的日记时,林溪发现最后几页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爷爷年轻时在山涧旁拍的,身后的夕阳和他们去年去红叶谷看到的一模一样。沈砚把照片抽出来,小心地塑封好,贴在“四季相册”的新一页,旁边写着:“爷爷的夕阳,也是我们的夕阳。” 第十年冬天,雪来得比往年晚些,却格外绵密。林溪早上推开窗时,发现枇杷树苗竟然冒出了嫩绿的芽,在雪地里怯生生地探着头。沈砚怕芽被冻坏,找了个透明的塑料罩罩在花盆上,还在旁边放了个小小的暖水袋。林溪靠在他身边,看着雪落在塑料罩上,轻声说:“十年了啊。”沈砚握紧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才刚开始呢。” 雪停后,两人又堆了个雪人,这次给雪人戴了林溪织的小帽子,手里还放了枝风干的向日葵。晚上烤火时,林溪翻出第十本画册,最后一页画了盆冒芽的枇杷苗,旁边留了空白。沈砚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身后跟着三只猫,头顶是圆月亮,下面写着:“十年四季,初心未改;往后余生,岁岁相依。” 林溪靠在沈砚肩上,看着画册上的画,闻着屋里烤橘子的甜香,听着窗外雪粒落在屋檐的轻响。他知道,不管是刚冒芽的枇杷苗,还是院角的老枇杷树,不管是木桥边的花,还是身边的人,都会陪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十年。风里的花香会一直在,掌心的温度会一直在,这就是他们最圆满的四季,最安稳的时光。 第15章 春酿-夏酌-秋拾-冬叙 第十一年的春天,湖居的风里多了股甜酒的香气。起因是林溪翻到爷爷日记里夹的一张旧纸条,上面记着枇杷蜜酒的酿法——要等枇杷熟透了摘,去核留肉,和蜂蜜一起封进陶罐,埋在枇杷树下等足三个月。 “我们试试吧?”林溪举着纸条凑到沈砚面前,眼里亮得像盛了春光。沈砚刚给新种的铃兰浇完水,指尖还沾着水珠,接过纸条看了两秒,笑着点头:“正好今年枇杷结得多,够我们酿两罐。” 摘枇杷那天,沈砚搬来梯子,林溪站在下面接,阳光把枇杷果晒得通红,咬一口满是汁水。两人挑了最熟的果子,坐在院子里去核,“豆包”趴在旁边,偶尔能分到一小块果肉,慢悠悠地嚼着。林溪把果肉和蜂蜜按比例装进陶罐,沈砚在罐口封上油纸,再用绳子扎紧,一起埋进枇杷树下的土坑。林溪蹲在坑边,用小石子做了标记:“等夏天到了,就能喝到爷爷的蜜酒了。” 春末的时候,镇上小学的孩子们来湖居写生。孩子们围着向日葵和白玫瑰,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有个小男孩指着窗台的枇杷苗,好奇地问:“林老师,这棵小树能结枇杷吗?”林溪摸了摸他的头,指了指院角的老枇杷树:“等它长到那么高,就能结啦,到时候请你们吃。” 沈砚则在旁边煮了柠檬水,分给孩子们喝。有个小女孩偷偷拉着沈砚的衣角,小声说:“沈叔叔,你和林老师好像我绘本里的好朋友,总是一起做事。”沈砚愣了愣,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给她:“我们就是要一起,把日子过得甜甜的。” 孩子们走后,院子里还留着画纸的香气。林溪坐在石凳上,把孩子们画画的模样画进画册,沈砚则坐在他身边,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风拂过白玫瑰丛,花瓣落在画册上,林溪突然说:“等蜜酒酿好了,我们请张奶奶和孩子们来尝尝吧?”沈砚点头,指尖拂过他发间的花瓣:“好,再做些南瓜饼,像去年那样。” 那天晚上,林溪在画册上补了几笔——陶罐埋在枇杷树下,旁边有个小小的石子标记,远处是孩子们的笑脸。沈砚在旁边写下:“第十一年春,埋一罐蜜酒,等一场夏天,守着身边人,盼着小欢喜。” 窗外的枇杷苗在月光下轻轻晃着,三只猫蜷在脚边打盹,林溪靠在沈砚肩上,闻着风里的花香,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等夏天来临时,陶罐里会盛着甜酒,院子里会挤满笑声,而身边的人,会一直陪着他,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酿成甜甜的时光。 入夏的那天,林溪惦记着枇杷蜜酒,一早就拉着沈砚去枇杷树下挖陶罐。土坑挖开时,油纸裹着的陶罐还沾着湿泥,沈砚小心地抱出来,擦干净罐身打开——一股清甜的酒香混着枇杷的果香扑面而来,林溪凑过去闻了闻,眼睛都亮了:“比想象中还香!” 他们找了两个青瓷杯,倒出浅金色的蜜酒,抿一口满是回甘。沈砚看着林溪满足的模样,笑着把自己杯里的酒分给他半杯:“慢点喝,还有一整罐呢。”正喝着,张奶奶提着刚摘的葡萄来了,看到桌上的蜜酒,笑着说:“这酒看着就甜,你们爷爷当年酿的,我还喝过一回呢。” 林溪赶紧给张奶奶倒了杯,三人坐在木桥边的石凳上,就着葡萄喝蜜酒。溪水潺潺流过,向日葵的花盘朝着夕阳,张奶奶说起当年爷爷在院子里酿酒的模样,林溪听得认真,沈砚则悄悄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夕阳下的三人、木桥、向日葵,后来这张照片被贴在了“四季相册”里,旁边写着“夏日常”。 没过几天,林溪请了镇上小学的孩子们来湖居。沈砚提前做了南瓜饼,林溪则把蜜酒兑了温水,装在小杯子里分给孩子们。孩子们围着院子里的枇杷苗,听林溪讲酿酒的故事,有个孩子指着陶罐问:“林老师,明年还能酿蜜酒吗?”林溪点头,指了指沈砚:“明年我们还一起摘枇杷,到时候请你们帮忙去核呀。”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着玩,有的追着小猫,有的蹲在向日葵旁画画。沈砚坐在屋檐下,看着林溪和孩子们笑闹的模样,手里拿着画本,悄悄画下林溪弯腰给孩子递南瓜饼的场景。林溪回头时正好撞见,走过来凑在他耳边笑:“偷偷画我,要给我看。” 傍晚孩子们走后,院子里静下来。两人坐在壁炉旁,继续喝剩下的蜜酒。林溪翻出画册,把白天孩子们的笑脸、木桥边的聚餐都画了下来,沈砚则在旁边写下:“第十一年夏,蜜酒清甜,笑声满院,风里有果香,身边有温暖。” 窗外的月光落在向日葵上,三只猫蜷在脚边打盹。林溪靠在沈砚肩上,手里还握着半杯蜜酒,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这样的夏天还会有很多,有蜜酒,有笑声,有身边的人,每一个日子都会像这杯蜜酒一样,甜得让人难忘。 秋风吹到湖居时,最先有了动静的是院角的老枇杷树,叶子簌簌往下落,铺在树根周围,像层浅黄的绒毯。林溪早上推开窗,看见满地落叶,突然提议:“我们把叶子收起来吧,说不定能当书签。” 沈砚找来了竹筐,两人蹲在树下捡叶子。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落在林溪发间,他挑拣着形状完整的叶子,偶尔举起来对着光看:“你看这叶脉,像不像画里的树枝?”沈砚接过叶子,指尖拂过叶面的纹路,笑着点头:“比画里的还好看,回头压平了,夹在你的画册里。” 捡完叶子的那天下午,他们把枇杷叶摊在屋檐下晾干。林溪坐在小凳上,用彩笔在叶子上画小图案——有的画了向日葵,有的画了小猫,还有一片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沈砚则在旁边帮他整理,把画好的叶子小心地夹进厚重的词典里压平。“等干透了,我们给张奶奶和孩子们也送些。”林溪一边画一边说,笔尖在叶子上落下细细的线条。 秋中旬的时候,他们如约去了红叶谷。今年的红叶比去年更艳,沈砚提前在观景台旁搭了个小帐篷,傍晚时两人坐在帐篷里,看着夕阳把山谷染成橘红色。林溪靠在沈砚肩上,翻着手机里去年拍的照片,轻声说:“每年来这里,都觉得不一样。”沈砚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他,指了指远处的溪流:“明年我们可以带个小锅,在这里煮点红薯。” 回去的路上,林溪在车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片刚捡的红叶。沈砚把红叶小心地收进口袋,又放慢了车速,生怕惊醒他。车窗外的枫叶掠过,像一团团跳动的火,映着沈砚眼底的温柔——他想把这样的秋天,都刻进和林溪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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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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