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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比我先找到你!”奚元还在给他敷药,见黎珞言还在动他头发,啧了一声,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说,“……你一直摸我头干嘛?你好烦。” 黎珞言看了看自己还放在奚元头上的手,目移,一卡一卡地把作怪的手收了回去,小声哼唧一下:“我又烦了?” 见他真把手收回去了,奚元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那簇红色头发似乎翘得更高了,继续给他上药,手上动作并没有受心情影响,依然保持着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 他嘴上继续埋汰不在场的易谌:“而且他找到你之后为什么不给你上药,他是把你一个人丢这儿就走了吗?我操,你这个未婚夫真的是没有……” 黎珞言打断他:“你好像对我的未婚夫很有意见?” 奚元动作一停,咬了咬牙,大声强调:“非常!” 黎珞言歪了下头:“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啊?如果你们再熟悉一点的话……” 奚元的语气有点凶:“不要说得你们就很熟一样。你们也认识没多久吧!” 黎珞言被打断了之后,抿了嘴巴,忽地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他腿上的伤痕被灰白色的伤药全部覆盖,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再没有一丝的不舒适。 奚元确认自己肉眼看不见别的伤口了,便站起身,问他:“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吗?” 黎珞言还是别着头不看他,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把自己现在很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还有哪里受伤了?”奚元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黎珞言看他一眼,转瞬又别过头去不看他了,还是不说话。 过了会儿,奚元叹出口气,低声说了句:“你真是我祖宗。” 无奈地抱怨了这一句过后,他把黎珞言的头掰过来对着自己,单边眉挑起,混不吝的模样,说话却和声细语的:“对不起啊黎大少爷,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刚刚要说什么,我这次一定认真听完。” 黎珞言脾气一向很好,他听完之后就点点头,迅速接受了道歉。但头还被奚元的手掰着,可移动得幅度极小,他拧了下眉,奚元立刻把手松开了。 黎珞言甩了甩脑袋,一边把刚才的话说完:“他身上没备伤药,所以去其他队伍借了。” 哨兵在长时间的实训课中,早已养成了随身备伤药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但向导的日常课程中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传授,易谌第一次参加联赛,想不到在身上备伤药是很正常的事。 黎珞言身上备的伤药在被绑走的时候就被搜刮完了。至于林予……黎珞言想,她们队可能伤药不够或是自己身上的用完了,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舍得把在联赛中十分珍贵的伤药分享给敌方队长…… 奚元正在往黎珞言外套兜里揣进一个装伤药的小瓷瓶,闻言呵呵笑了一声:“借?谁会借?” 黎珞言眼睛心虚地眨了好几下,坚定道:“反正就是可以。” 奚元看他这么相信那个来路不明、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就一肚子火。他把火气往下压,干脆换了个话题:“那我现在找到你了,我们回去吧。” “哦?”黎珞言小声地问他,“我们营地不是没了吗?” 奚元回想起被搜刮得近乎一无所有的营地,停顿了一下,嘴硬道:“至少帐篷还在。” 黎珞言若有所思点点头,把计分器递给奚元:“那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易谌。” 奚元刚刚努力努力再努力才勉强压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就重新燃了起来,这次连眼睛都快红得冒火了。 见他脸色实在太过难看,也不伸手接那枚徽章。 黎珞言一边伸手抓住他的手指,让他的五指蜷起来把徽章握住,一边补充道:“计分器上可以查看队长的位置,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他抬起眸,话语像是某种安抚性的信号。 奚元看着他,微微荡漾着的绿色眸子像是往他心里倾倒了一汪泉水,方才燃得极烈的火焰被迎头浇下。他耳朵一红,五指顺着力度就收紧了,握住计分器后放进了外套口袋里,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两声:“那好吧。我陪你一起等。” 黎珞言推了推他,示意他赶快走:“你是不是忘记每支队伍还有每日任务了,那个还没完成呢。” 奚元:……他还真忘记这茬了。 他不死心地问:“那你多久回来?我做完任务之后回营地等你吗?” 黎珞言觉得没问题,点点头:“晚上吧,我等到易谌就和他一起回来的。”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道:“你们没有闹别扭吧?” 奚元嘴角抽了下,这时候又这么敏锐了。 “当然没有。”闹别扭是和熟悉的人,谁会和压根没说过几句话的人闹别扭,呵呵。 “那就好。”黎珞言往地上随意一坐,一只腿支起。 他先前看他们两人的状态,还以为他们之间已经爆发过一次矛盾了呢。没有吵架就好。 等到奚元不情不愿地走了之后,黎珞言就坐在地上继续等待易谌。 没有计分器玩了之后,他更加无聊了,于是低下头,开始一个劲地拔草。 一根一根往外扯,扯起来之后就扔到旁边,堆起一个迷你版丘陵。 “我回来了。” 黎珞言正在沉浸式拔草,被突然响起来的一声吓得眼皮颤了一下,拔草的动作也一顿,手里抓着的草从中间断开了,接着也被扔到了那堆杂草里。 “你回来了。”黎珞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手背到了身后,弯起眸子朝着面前的人笑。 走路怎么一点声音没有…… 易谌走近他,垂眸看到了他腿上敷好的伤药,不自觉地握了握自己口袋里从其他队伍里拿出来的瓷瓶。 “已经,敷好药了?”他的声音有点涩。 黎珞言点点头,然后停顿一下,又摇摇头。他忽的想起来自己手也受伤了,两只手并在一起抬起来:“手上还没敷。” 易谌伸出手,让他把手放在了自己手上,把他外套的袖子往上捋了起来,手腕上的勒痕极其明显。 他看了几秒,沉默地拿出装药膏的瓷瓶,倒在了黎珞言手腕上,旋即慢慢抹均匀,动作很轻:“疼的话就说一声。” 黎珞言眼珠子灵动地转了一下,然后眨了下眼,慢慢吐字:“不疼。” 心里想着,易谌的动作这么轻,是怕弄疼他吗?不是吧,他未免也太看不起哨兵了吧。 “一点也不疼。”黎珞言神色认真地又补充一句。 易谌低着头,黎珞言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 易谌眉眼舒展了些,眼里的笑容一闪而过,一边给他抹药,一边和他说话:“我刚刚去了……尹祁青的队伍。” 他对联赛里这些人的名字还不熟悉,念这个名字时每一个字都断开,如果不知道的人听,还会以为他是在咬牙切齿。 黎珞言盯着他的发顶,每听见对方说一句话,他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正在认真倾听的模样。 “那个什么首席,你和他认识?” 说的是温暻哥吧,那他认识。 黎珞言肯定地应了一声。 “他是s级的治愈型向导,给你做过很多次疏导吗?” 黎珞言又嗯嗯两声。 “我听说,你们还挺熟的。” 黎珞言想,还可以吧,毕竟认识六年了。 他斟酌着开口:“温暻哥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个向导。” 易谌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他最想问的一句话:“我还听说,是你主动和他认识的?”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头,一双黑得透不进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哨兵,等着他的回答。 即便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淡淡的,但一遍遍摩挲着对方手腕的重复性动作也泄露了自己心底十分、相当、非常怪异的情绪。 还没等黎珞言回答他,他又开了口:“你对他,也和对我一样吗?” “小言。” 听见他喊的这个称呼,黎珞言眼睛稍微睁大了些,一双清澈的绿色眸子霎时间装满了茫然。 怎么突然这样叫他啊……
第40章 黎珞言突然小声:“你怎么这么叫我?” 易谌反应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小言”,舌尖抵了抵牙,一时失语。 他当时在尹祁青那队的营地里意外听见那人是这样叫黎珞言的, 不知怎的就记住了, 又在黎珞言面前不小心说出了这个称呼。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易谌还是绷着一张冰块脸, 看起来好像只是随便问上一句。 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他,全然不放过他脸上闪过的任何情绪,仿佛只要听见一个否定的字眼就会突然暴起似的。 黎珞言挠了挠脸颊,没有看着他,声音还是有点小:“也没有吧。就是……一般好像只有长辈才这么叫我。” 他想了会儿,最后用了长辈这个词。嘶,应该比较准确吧。 易谌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又问:“那个叫尹祁青的, 也是你长辈?” 黎珞言眨了眨眼,看向他, 唔了声,答道:“是哥哥。” “匹配系统给出的信息里,我比你大一点,所以我也可以是你哥哥。” 黎珞言眉间微拧。嗯?还可以这样算吗?大六个月也算大? 易谌见他半晌没有回应, 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唤回了黎珞言的思绪。 黎珞言的视线转到他脸上, 犹豫着说:“好像, 也算。” 一得到肯定的答案,易谌就十分顺畅地适应了这个称呼, 叫得非常顺口:“小言,那你和那个首席呢?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黎珞言还没完全能适应易谌这么叫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低着头小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好奇怪啊。” 自己小声嘀咕完后,他意识到易谌在问他问题,便抬起眸,望向对方的眼睛。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话语中隐隐的拈酸吃醋之意,认真地回忆起来。 “我十四岁的时候,精神图景很糟糕,非常需要向导的精神疏导,”哨兵回忆时微微歪着头,碧绿的眼睛望向远方,明显没有聚焦,一头黑发柔软地耷着,“然后就找到了温暻哥……” …… 黎珞言十四岁生日之后,便不再被限制活动范围,能够自由外出。 在收到尹惟的暗示后,他回家简单拿了些必需品装进背包里,在夜里去了尹祁青的房子里,并且成功入住。 他之前上课就常是一副没有精神、昏昏欲睡的模样,于是他好几天上课睡觉,奚元习以为常地给他打掩护。 直到那次放学半小时了,黎珞言还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奚元便推推他把他叫醒。 他推了半晌没反应,便伸出手捏黎珞言鼻子,接着又大声喊叫,黎珞言还是趴在桌上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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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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